“腿上的伤口并不严重,但也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
“要去医院找找消毒的药物清理一下。”
梅林是从城市靠外的位置进入的下水道,而医院则是在城市的中心靠右的位置。
而上面街道不安全,梅林沉默着继续走在下水道里。
时不时从一处下水道入口探出头去看看具体的方向。
花费了不少时间,在晚上八点左右,梅林来到靠近城市中心的一处下水道入口。
掀开头上的盖子,缓缓的探出头看向周围街道。
这里如今非常的箫条,街道上人影稀疏,且大都是一副匆忙慌乱的景象。
但这会儿这里并没有被周围邻国的炮火给复盖,并不象是城市外围,是那么的混乱。
但也已经乱象初显。
“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心中不知怎么,响起了这么的一句。
梅林从下水道里翻出,分辨了方向,刚向外走去,步子一顿,看向全身上下遍布着的污秽之物。
“先回家清洗一下吧!”
得益于自家落魄贵族的身份,哪怕这一代已经没有了爵位,但家里的房子依旧坐落于市中心的一处偏僻地段。
梅林熟稔穿街走巷,向着家里的位置跑去。
“拉普拉斯?”
这时,在一处占地宽广的建筑后面的围栏处经过时,一道清澈温和的声音突然出现。
梅林身形止住,在尤豫了两秒后,这才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黑白修身修女服的只露出精致俏脸和额前短短的暖色调西柚粉刘海的修女出现在围栏后方的十米处。
在她右边的白淅侧脸有着一块显得更加惨白的瘢痕。
她也患有着铂铅病。
而在她的身旁还有着几位十岁左右的少年男女,梅林沉默下来,看着她缓缓开口:
“约尔姐”
修女约尔疑惑的目光停驻在梅林的身上,看着全身污秽差点没认出来的少年,她连忙走上前来,眼里满是担心:
“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快来教会里,我这里有医疗用品。”
这时,几个少年跑了上来,其中一个寸头的少年捏着鼻子一脸厌恶的讽刺道:
“拉普拉斯你这是掉进了粪坑里了吗?”
梅林目光凝起,一个箭步冲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接着用自己的手臂在他的脸上揉蹭,将身上的秽物给他满脸沾染,手指更是抠进他的嘴里。
少年哇哇大叫,眼里飙出泪花,“拉普拉斯你混蛋,我要喊我爸爸来揍你。”
梅林松开随手推了出去,少年向后倒去,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干呕着放声哭喊。
嘴里更是边喊着边骂。
但梅林此刻可没空再搭理他,而是静静的看向着约尔:
“教会这里不安全,外面的那些别国的士兵一个都不能相信。
他们在城市外围屠杀着弗雷凡斯里的所有人,他们认为铂铅病是传染绝症,你得要赶快逃命。
继续待在教会里只有死路一条。”
梅林深吸口气,静静的盯着她说,约尔眼神愣住,抿起唇角,有些强颜带着笑说:
上面让我们在教会这里待命,事后就会有好心的士兵来带我们前往别的国家去医治我们身上患有的铂铅病。”
梅林定定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这个只比自己大六岁女人,以前在教会里可是对自己很照顾的一个人。
而随着梅林直勾勾的一直看着她,约尔脸上强撑的笑容再也持续不下去,她垂下头让人看不清面色的低声问道:
“你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梅林的语气平静:“我是从城市外围的下水道里跑回来的,在那里我被那些士兵们追杀并反杀了一人。
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个国家已经被完全的隔离了,任何想要逃出去的只有死路一条。
而弗雷凡斯里的人也开始持枪反抗,外面的邻国士兵已经开始屠杀这个国家里的所有人。
不分男女老幼的杀。
我知道约尔你力气大,但你打不过拿着枪的他们的。”
而随着梅林话落,她的身子有些颤斗,约尔伸手捂住嘴巴,几秒后,她抬起头看向梅林,眼中带着一抹亮光:
“你要和我们一起逃命吗?我力气超大的,我可以保护你的。”
沉默!
梅林垂下眼睛,轻声道:
“这里的人太多,目标也太大,约尔你保护不了所有的人的。
只有化整为零,伪装尸体才有可能出的了这个国家的边境线从而有概率逃生的。”
约尔眼睛一亮,期待的看向梅林,她伸出手熟稔的摸向梅林的脑袋,可是,梅林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对着她轻声的说:
“我身上脏,约尔,你一定要活下去。这个国家是等不来救赎的,未知的神明已经抛弃了这里,我们只能自救。”
约尔伸出的手顿时顿住,眼里浮现出一抹苦涩,而后重重点头,脸上带起璨烂的笑:
“放心吧拉普拉斯,我一定会带着孩子们活下去的,到时候我们在国境线外的富尔顿斯王国港口城镇卡斯拉汇合。
我会在一些地方画下十字标记,你一定要来找我们。”
梅林一步步后退,定定地看着她,低沉着说:“抱歉约尔,我太弱了,没法帮你。”
话落,转过身向着远处快速跑去。
约尔双手相握做祈祷状放在胸口,定定地看着梅林远去的身影喃喃道:
“我不会怪你的,拉普拉斯你一定要活下去。哪怕只有你一个人能活下去”
直到梅林身影消失在一处拐角,约尔深吸口气,眼里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看向身后的孩子们:
“你们去把吉拉德他们都喊过来,我有话要说。”
…………
偏僻的街区上,眼前出现了一处鹤立鸡群的中心有着一栋两层建筑的老旧庭院。
跑的飞快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梅林喘了口气,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钢铁栅栏式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将大门从内部锁死。
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走过家里的小院子,梅林来到一楼里的浴室中,脱掉衣服,打开喷头清水哗啦啦的喷洒着。
拿肥皂用力的搓洗身上沾染的秽物,冰凉的清水从头淋到脚底,梅林闭上眼睛,腮帮两侧的咬合肌微微鼓起,呢喃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
“抱歉约尔”
梅林在这个城市里的朋友不多,倒不如说就没有几个。
除了约尔,也就只有特拉法尔加医生一家人还算熟悉。
毕竟,自己从小时候开始,就会时常的去往医院或者是他们的家里。
至于报社里的那些同事,也只不过是一些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身上的脏东西被水冲走,梅林看向左大腿侧边一道三厘米长的伤口,伤口不深,但血水却在不断渗出。
咬着牙,用手指将伤口内部的脏东西抠洗干净,
片刻后,哪怕身上依旧有着洗不掉的臭味,但也已经算是干净了。
收好顺带着一同清洗过的匕首和怀表。
清洗完,梅林回到位于二楼的自己房间内,在房间里拿出一瓶高度数的烈酒冲洗伤口后,再用医用绷带缠紧。
咬着牙,简易处理完。
抿了口烈酒缓解伤痛。
梅林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棕黑色便服,从衣架上取下一个灰黑色的双肩背包。
将一旁衣柜最下面的抽屉全部拉出,将手伸进衣柜下的凹槽侧方,内部里面的十根金条还有三百万的贝利取出。
将自己这些年的全部存款装入背包的夹层中。
而后又收拾出几件换洗衣服一同装上。
东西收拾好,穿上一双鹿皮短靴,梅林此刻面色平静的打量着自己的家。
不一会,随着一道道酒瓶爆碎的声响传遍家里,在一道火光中,梅林离开自己的家。
握着匕首,眼神冰冷,梅林没有回头也能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属于火焰的热浪。
“我的家没了,这个仇我也记下了,只要我不死”
不一会,
钻入一条幽深的小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