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车厢暗涌(1 / 1)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英格兰秋意渐浓的田野与山林间平稳而有力地飞驰,发出富有节奏的、催眠般的轰鸣声。

窗外,金黄色的麦田、墨绿色的森林以及远处起伏的山峦如同流动的画卷般飞速向后掠去。

德拉科独自坐在一个空着的包厢里,刚刚放好自己精致的龙皮行李箱,正准备享受这片刻的独处时光,用以平复与家人——尤其是与阿斯特——分别后,心中那份复杂而翻涌的情绪。

他靠在柔软的天鹅绒座椅上,闭上眼,试图将站台上阿斯特那双强忍泪水、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绿眼睛从脑海中驱散,但那影象却无比清淅,带着灼人的温度,烙印在他的心底。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车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嘿,马尔福,这里有人吗?”

哈利指了指德拉科对面的空位,语气自然,“其他地方好象都坐满了,挤满了吵闹的一年级新生。”

他适时地补充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让人难以拒绝。

德拉科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不耐,他原本希望用这段旅程来整理纷乱的思绪。

但想到对角巷那算不上约定的约定,以及此刻确实需要一些东西来分散对阿斯特那泫然欲泣表情的过度关注,他最终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仪,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略显拖沓的腔调:“进来吧,波特。这里没人。”

哈利从善如流地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放松而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他将自己那个看起来有些旧的背包放在旁边,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然后很自然地找到了话题的开端:“刚才在站台上,那个紧紧跟着你的黑发男孩,是你弟弟?他看起来……非常舍不得你离开。”

他的语气寻常,仿佛只是朋友间随口的关心与好奇。

提到阿斯特,德拉科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柔和了一瞬,像坚冰上骤然融开的一缕春水,但仅仅是一瞬,他便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带着些许疏离的矜持,仿佛那瞬间的柔软只是一个错觉。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袍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用一种听起来尽量轻描淡写的语气回应:“他还小,才十岁,是有点粘人。”

然而,那话语里却不自觉地裹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是根深蒂固的宠溺,如同谈论自己最珍视的、不容他人置喙的宝贝。

“很可爱的孩子,”哈利微笑着接话,他那双隐藏在破旧圆框眼镜后的翠绿色眼睛注视着德拉科,目光似乎能穿透对方刻意维持的平静表面,“眼睛的颜色非常特别,很漂亮的绿色。”

他这话说得似乎只是单纯的赞美,却又隐隐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

但此刻心绪尚未完全平复的德拉科,并未能立刻捕捉到这细微的异常,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并不想在与“救世主”的初次长途同行中,过于深入地探究对方话语中的潜台词。

两人之间的交谈开始逐渐展开,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即将开始的霍格沃茨生活,尤其是关于分院的猜测。

哈利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他既不显得对某个学院过于热衷而显得鲁莽,又能精准地、不露痕迹地迎合德拉科言语间对斯莱特林流露出的倾向与自豪感。

他偶尔还会对德拉科提到的某些纯血家族习俗或魔法见解,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仿佛发自内心的赞许与认同。

这种被“救世主”认同的感觉,对于刚刚离开家庭庇护、内心其实潜藏着一丝对未知环境不安的德拉科来说,无疑象一剂温和的安抚剂,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初次独自远行的些许忐忑与离愁。

然而,在看似融洽的交谈间隙,当话题短暂中断,车厢内只剩下列车行驶的单调噪音时,德拉科的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清淅地浮现出阿斯特强忍泪水、紧紧抓着他袖子不肯放手的模样,以及那枚在他白淅耳垂上微微晃动、像征着他们之间独特联结的绿宝石耳钉。

一股细微却挥之不去的愧疚感如同潮湿的雾气般萦绕着他,仿佛将那样依赖他的弟弟独自留在冰冷的站台,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背叛。

这趟旅程,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如表面看上去那般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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