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的七岁生日,在马尔福庄园的精心筹备下,如期而至。
因此,生日宴虽不及德拉科自己的那般极尽奢华,却也足够体面,邀请了少数几个与马尔福家交好的纯血家族,以及一些在魔法部身居要职的人物,他们的孩子则成了小寿星临时的玩伴。
宴会厅被装饰以银绿相间的色调,小精灵们穿梭不息,端上精致的点心和高脚杯里冒着气泡的南瓜汁。
阿斯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天鹅绒小礼服,衬得他雪白的皮肤和漆黑的卷发愈发醒目。
那双绿色的眼眸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流转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彩。
他安静地站在德拉科身边,接受着宾客们或真诚或客套的祝福,举止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与疏离,只有偶尔侧头看向德拉科时,眼底才会泄露出一点属于这个年龄的依赖。
德拉科看着这样的阿斯特,心中充满了某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的弟弟正在长大,那份惊人的美貌开始展露锋芒,中法混血带来的独特骨相让他既有东方的精致,又不乏西方的深邃,即使在众多纯血统孩子中,也显得格外出挑。
礼物环节终于到来。在拆开一堆昂贵的龙皮手套、限量版飞天扫帚模型和魔法书籍后,阿斯特拿起了那个来自德拉科的、包装异常精美的长条形丝绒盒子。
他抬起眼,绿眸中带着清淅的期待望向德拉科。
德拉科对他鼓励地点点头。
盒子被轻轻打开。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对耳钉。
款式简洁而优雅,主体是秘银打造的细枝缠绕的常春藤,叶片是细碎的绿宝石,与阿斯特的眼睛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在灯光下闪铄着内敛而迷人的光泽。
“我希望它们能配得上你的眼睛,宝宝。”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骄傲,这是他特意委托摩金夫人长袍店最好的珠宝匠定制的。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为这份礼物的精致,也为德拉科明显花费的心思。
阿斯特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枚耳钉,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他没有象对待其他礼物那样只是礼貌地道谢,而是紧紧将耳钉攥在手心,仿佛握着什么绝世珍宝。
他抬头看向德拉科,绿色的眼睛里象是落入了星辰,璀灿得惊人。
“哥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滚烫的执着,“我现在就想戴上。”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傻宝宝,需要先穿耳洞才行。等宴会结束,让妈妈找个专业人士来……”
然而,阿斯特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他被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想立刻让哥哥送的礼物停留在自己身上,想立刻得到哥哥看到他戴上后的、更进一步的夸赞。
这种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压过了一切理性。
在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再次劝阻时,阿斯特已经拿着那枚耳钉,毫不尤豫地、用力地刺向了自己左侧的耳垂。
一阵细微的、皮肉被刺穿的触感传来,但没有伴随应有的剧痛。
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手上动作不停,硬生生地用耳钉后面钝钝的针,将那柔嫩的耳垂穿透了。
一丝鲜红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沾染在秘银的常春藤枝蔓和他白淅的手指上,红得刺目。
“阿斯特!”德拉科的低呼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猛地抓住阿斯特的手腕,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另一只耳朵。
他看到了那被粗暴弄出的伤口,看到了血迹,也看到了阿斯特抬头望向他时,那双依旧带着期盼、仿佛在等待夸奖的绿眼睛。
那一瞬间,德拉科的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愤怒、后怕、还有铺天盖地的心疼,几乎将他淹没。
他了解阿斯特对痛觉的迟钝,却从未想过他会因为想戴上自己送的礼物而做出如此……如此决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