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陵道站起来。
“我们还必须知道他们是怎么安装‘灵’炸弹的,不然咱们这边拆,他们那边安装,什么时候是个头?”
王建华略作思考,点了点头。
“行,跟宁教授说一声就成,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宁教授,全名宁家成,一位在超凡能量学领域堪称泰斗的学者。
也是目前国内少数几位对“灵”这种能量元素有着深入研究的人。
……
一场会议,用了半个小时。
现在是十一点,距离‘烟火计划’激活还剩一个小时。
江海市。
表面上,城市依旧在有序运转,但一种无形的恐慌已经开始在知情者中间蔓延。
何志华坐镇指挥中心,正对着电话咆哮着,“你们交通局都是吃干饭的吗?每年拿那么多经费,竟然还有监控盲区?……”
交通局表示很冤,拿再多经费,也不能随便浪费啊。
象一些杳无人烟的地方,给装上监控,那不纯纯是浪费资源?
“何局长,话不能这么说啊,在江海市,监控照不到的地方总共就那么点,这几个月你们就是派人一点一点摸查也摸查完了,我看啊,人可能根本就不在江海市!”
何志华眉头紧锁,不在江海市?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光是走跨省办案的程序最快都要半个小时,剩下半个小时够干什么?
……
明仁医院。
一间豪华单人病房内。
程宝军正一脸惬意地享受着美女护工的温柔投喂。
他一家三口是幸运的。
昨晚秦岳与李建的战斗馀波并未带走他们三人的性命,只是受了点轻伤,休养一阵便可转好。
“喔……饱了。”
程宝军拍了拍美女护工的性感翘臀。
美女护工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将餐盒放下。
接着坐到床头,将程宝军的脑袋放到自己穿了黑丝的大腿上,拇指按到太阳穴,轻柔地按捏起来……
程宝军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林北山的后手已经到来,依然沉浸在劫后馀生的喜悦里。
要知道,过去一段时间里,每当死亡名单上的时间到达。
林北山手下的兜帽男就会如死神降临般,将被判死刑的人带走。
来再多警察,配置再多火力,依然挡不住对方的脚步。
而自己……成了例外!
他以为自己只要身处首都来的那些特殊人员庇护下,林北山就拿他没办法。
自己就可以继续逍遥自在的活着。
……
东郊,废弃工厂。
这座工厂始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废弃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因地处于江海市最边缘地带,加之城市发展重心在另一端,因此一直荒废至今。
因为年代久远,所以也只有现存不多的一部分老一辈职工知道,这座工厂下面曾建有一座面积不小的研究中心。
这条信息,警局文档里都不曾记载。
这也是林北山一行数十人藏身于此,警方始终找不到的原因。
林北山休息用的一间小屋内。
他正盘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突然。
咚咚——!
林北山睁开眼,下床,开门。
“林教授,十一点三十了。”
林北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思考,在做一个难以决择的决定。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通知朱军吧,行动可以开始了。”
“是!”
看着兜帽男迅速离去的背影,林北山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决绝、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终于……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吗?”他低声自语,仿佛在问自己,又象是在问冥冥中的命运。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那可是几十万条无辜人命,若非没有办法,林北山也不想动用这张……惨无人道的底牌。
林北山原本的计划,是靠着新型元素带来的超凡力量,从警方的层层保护下,把死亡名单上的人抢走。
让那些人在死之前一次次享受绝望与恐惧的折磨……
然而,官方超凡者的出现,打乱了他的部署。
仅是目前官方所展现出来的超凡者实力,就令他们难以招架。
若是官方再派出实力更强的超凡者,别说去掳人了,就是能活着回来估计都难。
倒不是怕同伴们牺牲,毕竟自他们添加‘复仇联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为了完成复仇计划,没有人怕死!
林北山怕的是,人死了,仇却没有报。
他不仅要对还活着的人负责,还要为已经死了的同伴负责。
不能让他们……死不暝目!
“你们逼我的……”林北山睁开眼,眼中的那一丝不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疯狂和破釜沉舟的决绝,“是你们……是这个世界先不给我们应有的正义!是你们逼我们走上这条路的!”
曾经的林北山,也相信法律是审判罪恶的利剑。
但法律让他失望了,妻女惨死却得不到应有的正义,罪犯逍遥法外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这样的法律,要来何用?
林北山:“呵呵,这样也好,先给他们一点希望,再给他……绝望!”
他开始隐隐期待,本应给他们提供保护的人,最后却亲自将他们送上刑台,到时候他们会有多么的绝望呢?
最后。
林北山:“希望你们不要那么迂腐,为了一群该死之人,坚守你们那可笑的……原则。”
这一刻,林北山为了完成复仇计划,已经变得极度偏执。
或者说……心底仅存的一点人性、良知,也彻底抿灭。
……
十一点三十五。
江海市警局门口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接警台。
一位中年警察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
突然一道阴影复盖。
“您好,我叫朱军。”
接警台抬头看去,第一感觉,这是一个老实人。
不过从对方的笑容里,他看到到了一丝丝戏谑与嘲弄。
“您……您好,请问有什么须求?”
“快十二点了,我来接人。”
接人?
接警员一愣,“接……接谁?”
朱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叫……程宝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