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姗姗来迟。
李昌河看着观测台顶楼血腥一幕,心情从未有过的沉重。
他又晚了一步。
……
时间很快来到一个多月后。
这一个多月,对江海市警方而言,是漫长而屈辱的噩梦。
他们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警务资源,进行了全城地毯式搜索,调动了所有天网监控,发动了基层力量排查……
但林北山及其同伙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任何可靠的踪迹。
他们藏身的仿佛不是物理空间,而是城市的阴影本身。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令人绝望的是,林北山并未沉寂。
他们象一个个严格按照日程表行事的死亡信使,每隔几天,就会准时“现身”。
不是现身在监控里,而是现身在死亡名单上那些被重重保护起来的目标面前。
无论警方布置了多少明哨暗岗,设置了多么严密的防护措施,甚至动用了精锐的特警小队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结果都无一例外。
那些如同鬼魅般的兜帽身影,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时间,以最不可能的方式出现。
他们展现出的力量、速度,完全超越了普通警力的应对范畴。
全副武装的防护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警方的拦截显得苍白而可笑。
最后,在场的警察往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以碾压般的姿态突破防线,将面如死灰的目标人物从容带走,然后再次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满地狼借和身心受创的同僚。
带走的那些人,再次出现,已经是一具……不成人样的尸体。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江海市上层社会蔓延。
名单上还活着的人惶惶不可终日,有些人试图举家逃离,但很快就发现,无论他们躲到哪里,似乎都逃不过那双在黑暗中凝视的眼睛。
警方的公信力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质疑,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李昌河和他的专案组。
李昌河坐在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看着墙上那张密密麻麻标注着线索和问号的关系图,眼中布满了血丝。
常规的手段已经彻底失效,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一群掌握了未知力量、并且意志坚定的“超人类”。
嗡——!嗡——!
李昌河拿起手机,没看谁打来的,就直接接通。
“喂,哪位?”
“我,何志华。”
“何局?”李昌河一愣,随即问道:“您有什么事?”
“来下我办公室。”
说罢,对面就直接挂断了。
李昌河不敢怠慢,立刻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衬衫,快步走向局长办公室。
咚咚——!
“进。”
李昌河推门进去,看到里面还有其他客人,愣了一下。
一位国字脸中年人,三男一女四个年轻人,五人都穿着一身黑色制服。
李昌河搜索了下记忆,发现这种制服从未见过。
“来啦?”
“啊?是,何局您找我什么事?”
李昌河问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那五个穿着陌生黑色制服的人。
坐在沙发上的国字脸中年人还好些,表情还算平和。
站着的那四个年轻人就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们的站姿笔挺,眼神锐利而冷静,身上带着一种特殊气场,与普通人截然不同。
何志华摆摆手,“先坐。”
等李昌河坐下。
“给你介绍,这几位是首都派来专门处理林北山案子的专门人士,这位是行动负责人,秦岳同志。”
首都派来的?专门人士?却没有直说什么部门……
见他愣住,何志华眉头一皱,随即咳嗽了一下。
李昌河回神,连忙起身,伸出手,“首长您好,我是江海市刑警队队长,李昌河。”
秦岳与他握了握手,“李队长,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老秦就行。”
何志华适时插话道:“昌河,从现在起,林北山的案子就全权交由秦岳同志负责,你代表我们江海市警方无条件配合秦岳同志的工作。”
李昌河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们很早就向首都提交调动军队的申请,毕竟林北山所掌握的力量,早已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警察甚至特警能够应对的了。
只是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军队,而是五位不知来历的“专门人士”。
他迅速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全力配合首长工作!”
秦岳对他的态度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随即抬手介绍身后几人。
“徐璐,张赫,刘星舟,赵启峰。”
徐璐,一个可爱的包子脸小萝莉。
张赫,眼睛很小,小到他不说话,都以为睡着了。
刘星舟……额……他成年了吗?
赵启峰,很高,很壮,目测一米九,四人中压迫感最强的一个。
四人一一点头致意。
几人互相认识后,没有过多寒喧。
李昌河带着秦岳五人来到专案组工作区。
看到李昌河带着五个气质独特的陌生人进来,原本忙碌的警员们都停下了动作。
什么来头啊?还要李队亲自接待!
李昌河简单介绍后,便带着五人走到中央那块巨大的案情分析白板前。
秦岳丝毫不感兴趣,摆摆手,瞅了一圈,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眉头微微一皱。
“李队长,你们在报告中提到的‘新型元素’,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这句话让李昌河和周围的警员都愣了一下。
他们之前的工作重点大多集中在追踪林北山的行踪、保护潜在目标和分析袭击模式上,对于那种神秘莫测的“新型元素”,虽然知道是关键,但苦于技术和认知的局限,一直进展缓慢。
秦岳一来就直接指向了这个最内核、也最棘手的难题。
“当然可以!”李昌河立刻反应过来,“我们的技术科收集了所有现场可能含有该元素的残留物样本,正在进行成分分析,但……进展不大。”
他一边引路前往技术科,一边解释道:“这种元素极其特殊,性质非常不稳定,离开特定环境后衰减很快,而且其原子结构与我们已知的任何元素都对不上号。我们的仪器很难对其进行定性和定量分析……”
这阵子,为了案情进展,他没少听技术科负责人老王讲这些,久而久之,他都能拽上几句专业术语了。
秦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实际上,他也听不懂。
要求去查看‘新型元素’,只是想确定一下内心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