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饱经摧残的房门,连同周边大片的墙体,如同被巨型攻城锤正面击中,轰然向内爆裂!
破碎的木块、砖石、灰尘如同海啸般向室内席卷!
站在门口的两名保镖首当其冲,被这狂暴的冲击力直接掀飞,狠狠砸在后面的墙壁和书架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瞬间失去了意识。
漫天烟尘中,一个如同魔神般的高大身影,踏着废墟,一步步走了进来。
黑色的兜帽下,冰冷的视线穿透飞舞的尘埃,瞬间就锁定了瘫缩在书桌后、抖得象鹌鹑一样的张亮博和保镖队长。
他冷笑一声,无视了脚下呻吟的保镖,径直走向书桌。
艹!
保镖队长暗骂一声,鼓起最后的勇气,拔出匕首嘶吼着扑上来!
兜帽男甚至没有正眼看他,随手一巴掌。
啪!
如同拍苍蝇一般,保镖队长以比扑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兜帽男停在书桌前,低头看着已经吓傻、口水眼泪横流、裤裆湿透的张亮博。
没有审问,没有言语。
他伸出大手,如同铁钳般掐住张亮博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桌子后面提了出来,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鸭。
“呃……嗬……”张亮博徒劳地挣扎著,翻起了白眼。
兜帽男象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拖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战利品”,转身,踏过满室狼借,来到外面,与同伴们汇合,然后一同消失在门外弥漫的尘埃与夜色之中。
当第一辆警车尖叫着停在别墅门口时,这里只剩下死寂、破碎,以及无处不在的、宣告着绝对力量碾压的恐怖痕迹。
……
“……报告指挥中心,听涛苑13号……现场已被控制。”率先冲进别墅的特警队长,即使隔着面罩,声音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和震惊,“现场……发现大量伤亡,目标人物张亮博……失踪。”
对讲机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显然也被这个结果所震动。
李昌河几乎是和后续支持部队同时赶到现场的。
当他踏进那片狼借的别墅大厅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战斗现场?
分明是灾难片片场!
破碎的柱子,龟裂的墙壁,嵌着子弹坑和拳印的承重柱,满地死状极惨的保镖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和硝烟味……每一处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袭击者那非人的破坏力。
“李队,”一名法医蹲在一具心口贯穿的保镖尸体旁,脸色凝重地抬起头,“跟在林北山家发现的那十几具尸体死状很象……很可能是同一……类人所为!”
李昌河却是盯着旁边另一具脖子拧成了麻花状的尸体出了神……
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不过由此可以判断,林北山对于新型元素的研究与运用,已经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李昌河又想到重新站起来的赵守生。
难道说……
“李队,不好了!”
李昌河回神,转身望去,就见一名队员满脸惊慌的跑来。
嘴里大喊道:“隔离中心遇袭,张亮博家人被劫走了!”
李昌河先是一懵,随即感到难以置信。
隔离中心遇袭?张亮博家人被劫走了?!
警方眼皮子底下劫人?他……他们怎么敢的!?
“怎么回事?说清楚!”
队员喘了口气,快速说道:“就在十分钟前,三个身份不明的人闯进了隔离中心……把张亮博老婆和儿子劫走了。”
“就只是把他老婆和儿子劫走了?”
李昌河忍不住皱眉,要知道隔离中心可是聚集了程天豹团伙里九成的骨干,这么好的机会,他们竟然没动手?
等等!
那张死亡名单!
李昌河明白了,没有动手,只因时间没到!
林北山就象一个冷酷的指挥家,严格按照他那份“死亡名单”上的时间表来演奏他的复仇交响曲。
名单上的人,在属于他们的“乐章”响起之前,是安全的——或者说,是处于一种更残酷的、等待死亡的折磨之中。
张亮博本人被抓,他的家人也被掳走……林北山这是要干什么?
要在张亮博面前,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家人下手吗?
让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林北山他……他真的下得去手吗?
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感,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将李昌河吞噬。
四月二十三!
是属于张亮博的“乐章”响起的时间。
李昌河立刻掏出手机,十点十七。
还剩一个小时四十三分!
也就是说,留给他们拯救这对母子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
紧迫感如同冰水浇头,让李昌河瞬间从刚才的震惊和无力中清醒过来。
“通知所有单位!”李昌河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锐利,但语速极快,“劫持者带走了张亮博的妻子和儿子!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断:“……很可能是要在张亮博面前,按照名单上的时间,处决他的家人!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技术科,集中所有资源,以听涛苑和隔离中心为原点,辐射搜索!重点排查能够同时容纳多人、且适合进行……行凶的隐秘地点!废弃工厂、仓库、地下设施等,优先排查北郊局域!”
“联系交通部门,排查一小时内这两个地点附近出现的可疑车辆或人物,进行追踪!”
“通知谈判专家和心理专家待命,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同时也不能放弃任何和平解决的可能!”
一道道指令发出,庞大的警务机器再次开动……
……
北郊废弃工厂。
赵守生得知两边行动都成功后,立刻找到林北山。
“林教授,老何他们来消息了,说人已经抓住,正在去‘刑场’的路上。”
林北山停下手里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
终于……可以亲自手刃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