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什么纸?说清楚!”
李昌河立刻追问,身体不自觉前倾。
程天豹颤斗着,“九……九天前,我的人从他家带回来一……一张纸。”
九天前?
正是第二监狱爆炸案发生的日子。
李昌河问道:“晚上?”
程天豹点了点头,眼神中写满恐惧。
“纸上写了什么?”
“死……死亡名单。”
“什么东西?”
李昌河短暂一懵。
程天豹道:“就是一张写满了名字,后面带有死亡预告时间……”
李昌河皱眉,决定还是先看看这所谓的死亡名单。
“名单在哪?”
“在……在家!”
李昌河立刻叫人去他家找。
……
与此同时,位于北郊的废弃工厂。
实验室内。
林北山正鼓捣着身前一堆瓶瓶罐罐,神情颇为严肃。
他小心翼翼将一滴透明液体滴入到一杯纯白色液体中。
嗤——
一声轻微的响动,纯白色液体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轻微翻滚的同时迅速变得透明,内部有点点微光开始凝聚,如同夜空中缓缓亮起的星辰,散发出一种温和却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林北山表情凝重地看着烧杯中的变化,眼神深邃,仿佛在凝视着的不是一场化学反应,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存在。
就在这时。
啪嗒——!
赵守生打开实验室门走进来,就要开口说些什么。
林北山察觉到,立即抬手阻止。
后者见状,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同林北山一样,注视着玻璃杯中液体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
林北山拿起另一支滴管,里面同样是某种未知透明液体。
他滴了一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玻璃杯中正在轻微翻滚的液体竟逐渐平和,颜色也变为了一开始的纯白色。
赵守生神色一喜,“成……成功了?”
林北山点了点头,但下一秒又摇了摇头。
“还差关键一步。”
赵守生道:“哪一步?”
林北山看向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如何完美嵌入人体基因。”
其实就是人体实验。
赵守生皱眉,问道:“很难吗?”
林北山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一旁的白板前,上面画满了复杂的基因串行图和能量传导模型。
他指着其中一个关键节点,语气如同在课堂上讲解难题:
“理论已经完善,能量载体(纯白色液体)——诱导剂(透明液体)——稳定剂的初步反应你也看到了,它们能在体外模拟出的‘稳定-激活-稳定’重复状态。”
他顿了顿,笔尖重重地点在代表人类基因链的图标上。
“但是,人体的基因环境是动态且复杂的,尤其是涉及到能量与物质转换的微观层面。
只有在真实的生命体内完成最后一次‘基因锁’的嵌合与校准,才能确保‘能量载体’的绝对稳定和‘开关’的精准触发。否则……”
他看向赵守生,眼神冰冷:“否则这就是一次性开关,而且还不稳定,这个过程中,无论是‘开’或‘关’都需要做到精准把控,一旦哪个失误,很可能会……”
赵守生心中一震,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叶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也不用着急,慢慢来,总会成功的。”
林北山摘下手套,离开工作台。
“而且现在你们,除非动用军队……否则应该没人奈何得了你们。”
闻言,赵守生下意识昂起了胸,“呵呵,就算军队来了,我估计也是五五开!”
林北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附和,但也没有打击。
“行了,说正事吧。”
“啊?哦哦。”赵守生这才想起来找林北山的目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张亮博找到了。”
那个无良律师。
实验室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
林北山脸上那惯常的平静被一种极致的专注所取代,眼神锐利如刀。
“在哪?”
“就在北郊,距离咱们二十来公里,程天豹的一个安全屋里。”
无良律师张亮博。
就是他,曾帮助程天豹无数次逃脱法律的制裁。
林北山眼中寒光更盛。
“安全屋……”林北山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安全屋够不够安全!”
赵守生道:“哼,就是总统安全屋,也保不住他!”
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凛冽的杀意。
“他老婆孩子那边呢?”
赵守生眼中寒光一闪,“也已经派人去了。”
这句话让实验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林北山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微微颔首,这表明“处理”张亮博家人是他计划中早已确定的一环。
斩草除根,并让仇人在死前品尝至亲罗难的痛苦,这正是他复仇计划的内核。
……
东郊隔离中心。
一群人正围在一部计算机前,目不转睛盯着计算机屏幕。
突然。
“名单传过来了!”
“让开!”
李昌河一把推开座椅上的人,自己坐下,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载输过来的照片——那张用暗红色墨水书写的“死亡名单”。
他的手指快速在触摸板上滑动,放大图片,一个个名字和后面预告的死亡时间映入眼帘:
程天豹……七月二十三日,93天后。
王美丽……七月十五日。
程宝军……六月一日。
……
一直到最后。
张亮博……四月二十一日。
李昌河双眸陡然瞪大,今天是四月二十日,还剩一天!
不!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距离二月二十一日也就剩下不到三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林北山很可能已经在行动了!
“张亮博!”李昌河猛地抬头,站起身,“张亮博在哪?”
张亮博?
众人一愣。
反应快的人,立刻去查看隔离中心登记信息。
结果发现。
“报告李队,没有这个人!”
“没有?不可能!不是说了让你们把所有林北山可能报复的人都找来吗!?”
那人吓一哆嗦。
“我……我也不清楚……”
另一名队员站出来。
“报告李队,我们打他电话,没人接,又去他家,结果只有他老婆孩子,问她们,也不知道人在哪……”
李昌河眉头一皱,不过很快想到谁应该知道张亮博在哪。
程天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