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
前面几次爆炸案,就是提前在那几户人家身体里装了所谓的‘容器’。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爆炸现场附近根本找不到一个可疑的人!
也找不到任何常规炸药和尸体的残留物。
李昌河顾不得道别,就冲出了教室。
驾车一路疾驰赶回警局,第一时间召开会议……
“什么?生物炸弹?”老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
李昌河回道:“现在还只是一个猜想,但结合咱们所掌握的信息来看,极有可能是真的!”
老王道:“不可能,不可能!就算现实中存在可靠理论,但仅凭林北山一个人也不可能研究出来!
况且他还是主攻化学领域,能够研究出来一种新型元素,已经算得上天纵之才了。
你现在说他又研究出一种新型的‘生物’炸弹!
科幻小说也不敢这么拍吧?”
然而李昌河仅用一句话就让老王闭上了嘴巴。
“没发现新型元素之前,你也是这么肯定。”
老王:……
有前车之鉴,技术科的人都不说话了。
李昌河又把目光投向能拍板做主的局长何志华。
“结合这条线索往后推,林北山很有可能已经在程天豹及其家人,或者他们身边人身体里安装了生物炸弹。”
何志华皱眉,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象李昌河推测这样,那就麻烦了!
首先,他们不知道这个‘生物炸弹’是怎么安装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装的,也不确定凭借现有的技术手段,能否检测出体内是否存在这个‘生物炸弹’。
其次,就算检测出来了,怎么给他取出来?
毕竟取出来的前提条件,是知道如何安装的。
而洪礼泉说了,生物炸弹的安装方法无异于一次生物学的技术革命,难度难以想象的大!
最后,何志华深吸一口气。
“先把有可能体内存在‘生物炸弹’的人传唤过来,跟他们讲一下情况吧,然后……该检测检测,该隔离隔离!”
“是!”
命令迅速下达。
所有与程天豹及其内核团伙成员关系密切的直系亲属、情妇、乃至经常往来的司机、保镖等,都被以各种理由“请”到了市局指定的、临时紧急改造的隔离观察点——东郊区一处废弃的防疫所。
为了不引起大规模恐慌,对外宣称是进行一项重要的“流行病学调查”。
隔离所内,气氛压抑而诡异。
被带来的人大多一脸茫然或不满,他们中有衣着光鲜的阔太,有神色桀骜的年轻人,也有战战兢兢的普通佣人。
“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我老公是程天豹!你们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警察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犯法了吗?”
面对嘈杂的质问,负责现场协调的老王额头冒汗,只能反复强调:“请大家配合,这是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也是一项必要的检查。”
而在隔离所临时搭建的检测局域内,气氛更加紧张。
从市医院、疾控中心紧急调来的专家团队,面对这个前所未有的任务,也是一筹莫展。
“李队,我们现有的设备,x光、ct、ri、血液生化分析……根本不知道要检测什么指标!”一位资深医生无奈地对李昌河说,“您说的那种‘容器’和‘锁’,在物理形态上可能微小到细胞级别,甚至可能是一种能量态或者信息态的存在,常规医学影象和检验手段大概率无效。”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李昌河不甘心地问。
“除非……我们能知道那种‘新型元素’的物理或化学特性,比如它是否有特殊的放射性、磁性,或者是否会与某些特定物质产生反应。否则,就象是在大海里捞一根不知道什么样子的针。”
李昌河的心沉了下去。
虽说之前在第二监狱爆炸中心附近采集到了那种新型元素,且已经在尝试逆向推导其原始形态的性质,但……这需要时间!
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谁也不知道林北山的下一次复仇在什么时候,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是……下一秒!
不,有人知道。
程天豹!
因为身份的特殊,他受到了特别优待,也就是单独隔离,以及真相知悉权。
“什么?生物炸弹!?现在就在我身体里?”
程天豹猛地从隔离间的硬板床上弹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肥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斗,双手不自觉地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仿佛想找出那个看不见的“容器”。
“不可能!你们骗我!一定是你们想搞我!”
他冲着单向玻璃镜咆哮,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斗。
李昌河推门走了进来。
“……程天豹,我们没理由骗你。林北山的能力远超你我的想象。他现在要复仇,而你就是首要目标。我们把你和你的家人隔离在这里,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保护措施。”
“保护?”程天豹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笑声干涩而绝望,“保护?我看你们是怕炸弹爆炸后伤及到其他人吧?”
他看的很明白。
这一刻,程天豹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恐惧,恐惧如洪水猛兽般涌来,将其淹没。
“李警官!李队!救救我!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东西,但我罪不至死啊!我……”
看着这个昔日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此刻恐惧无助的模样,李昌河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快意。
但下一秒又变得沉重,是非过错都应该交由法律来惩罚,而不是个人来担当正义的使者!
“想活命,就配合我们!”李昌河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严厉,“仔细回想,林北山或者任何可疑的人,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你或者你的家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
程天豹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回忆,额头渗出冷汗。
“接触……异常……”他喃喃自语,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有!一……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