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被破开。
刀疤强领着人,气势汹汹地鱼贯而入。
客厅里,没人。
又找了卧室、厨房、卫生间,最后只剩下了房门紧闭的书房。
刀疤强走上前,拧了下门把手,轻轻一推。
结果门开了。
他有些意外,竟然没有象正门那样反锁!
难道人也不在里面?
或者说在自己来之前,林北山就跑了?
不过当他看到书房里的林北山后,就放心了。
刀疤强十分警剔,进去后先是扫视一圈。
很快发现异样。
书房里不仅有各种书籍,还有很多瓶瓶罐罐散乱摆放着,其中一部分还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
刀疤强微微蹙眉,他电影看过不少,这些五颜六色的液体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危险。
最后看向林北山。
眉头不由得皱更深了。
只见其面向着他们,身前书桌上摆满了装着液体的玻璃瓶。
林北山两只手各一只玻璃瓶,不知道在干什么。
“喂,姓林的,我们老大要见你,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些苦头……”
刀疤强料定林北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胸有成竹的抱胸站在原地命令道。
然而,林北不为所动,反而继续自己的操作,将右手玻璃瓶里的液体倒进书桌上的一个玻璃瓶内……
刀疤强皱眉,哼,装神弄鬼!
随即抬手,命令小弟上前将其拿住。
两名小弟点了点头,刚上前一步。
林北山开口了,“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的操作,但凡出现一点失误,你们和我都得死。”
说话的时候,他都没停下过手里的操作。
整个人也十分平静,平静的令人感到莫名不安。
两名小弟也静止在原地,面面相觑,毕竟这整个房间处处透露着诡异。
谁也不知道林北山在鼓捣啥,万一是某种危险的东西……
也不排除他是在虚张声势。
但是……刀疤强等人敢赌吗?
答案是……不敢!
可就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
刀疤强眼神一凝,“姓林的,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挣扎了……”
见林北山仍不为所动。
“艹!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强失去耐心,程天豹只要求要活的,可没说是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心中一发狠,就要命令小弟们动手。
这时。
林北山终于开口。
“不要急,再给我十分钟,就完成了。”
似乎是为了稳住刀疤强一行人,所以他给出了一个准确时间。
刀疤强等人一愣,十分钟?
嗯……也不是不行……
刀疤强心中冷哼,就给你十分钟,届时若再敢耍什么花样,定叫你好看!
虽然他感觉,林北山可能在虚张声势。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者说,十分钟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刀疤强一行人就这么老实站那儿盯着林北山。
看着他一会往那个玻璃瓶里滴点,一会又往那个玻璃瓶里滴点……
还有,明明两种都是透明液体,可当混合到一起后,就变得有了颜色。
有的还咕噜咕噜冒泡,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吓得他们差点拔腿就跑。
他们更不敢催林北山了。
然而,十分钟不到,才过去八分钟多,林北山家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刀疤强等人察觉到时,这人已经来到身后。
来人身材高大,甚至比刀疤强还要魁悟半分,身穿灰色风衣,面容冷硬。
“你是谁?”
刀疤强面露惊容,直觉告诉他,这人极度危险!
那人完全没将刀疤强等人放在眼里,对于刀疤强的喝问也没有丝毫表示,只是隔着人群喊道:“林教授,您没事吧?”
听到这个声音,林北山波澜不惊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笑。
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操作,回道:“我很好。”
那人也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刀疤强见自己被无视,顿感不爽,语气也硬了些,“哥们,什么意思?你要保这姓林的?”
那高大男人这才将目光转向刀疤强,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低沉沙哑:“是又怎样?”
刀疤强皱眉,“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男人掏了掏耳朵,眼神轻篾道:“都别废话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狂妄!
刀疤强怒极,自己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家伙,而且自己这边还有着十几个好手,这家伙才一个人!
想不明白这家伙哪来的底气!
大战,一触即发!
……
十分钟后。
林北山家门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人率先走出来。
正是林北山,此刻他依然穿着那身睡衣,上身随意披了件外套,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身后,那个风衣男跟着走了出来,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全身上下只是衣角微脏。
男人从风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他看向林北山,眼神里之前的锐利和冰冷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林教授,走吧。”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那份沙哑的戾气。
这里不能继续待了。
程天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个刀疤强被干掉了,后面肯定还有两个、三个,不死不休。
“恩。”
林北山点了点头,朝着楼下走去。
丝毫不见暴露后的慌张,就仿佛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风衣男人掐灭了只抽了半截的烟,快步跟上,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护卫在侧。
楼下一辆价值不菲的越野车停着。
风衣男人快走几步,为林北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用手护在门框上方。这个细微的动作,将他内心的敬意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北山坦然受之,弯腰坐了进去。
男人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越野车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平稳地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要去哪里,暂时不知道。
风衣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突然发笑。
林北山斜看了他一眼。
“额……哈哈,一想到接下来程天豹这王八蛋将每天活在恐惧中,就没忍住……”
闻言,林北山也笑了。
没错,弄死程天豹虽然很容易,但那样太便宜他了。
必须让他死之前,享受一番比死还痛苦一百倍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