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眨眼即逝。
局长办公室门口。
李昌河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推门走进去。
“报告!”
李昌河立正敬礼。
一周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但眼神依旧锐利。
局长何志华坐在办公桌后,一脸平静的看着文档,他没有让李昌河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一周时间到了,李昌河。我要的结果有了吗?”
“外面舆论已经压不住了!上面一天三个电话问我进展!你可千万不要跟我说没有任何进展!”
李昌河神色一紧,一时语塞。
好半晌听不见音,何志华不由皱眉,抬起头,不怒自威道:“恩?没有?”
额……
“也……也不是……”李昌河吞吞吐吐,明显底气不足。
“说!”何志华提高了音量。
李昌河精神一振,“是!”
随即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呵!
何志华差点气笑了,还敢跟自己打哑谜!
见其脸色不善,李昌河不敢再卖关子,不给何志华发火的机会,直接道:“好消息是这一周都相安无事,没有再发生爆炸事件!”
何志华一眼看穿这家伙藏的什么心思,冷笑一声,“那坏消息呢?”
额……
李昌河愣了一下,对上局长冷厉的目光,不由得一哆嗦。
不敢再打马虎眼,正经道:“坏消息是……我们并未查到有用的线索……”
此话一出,何志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李昌河已经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十几秒过去。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
局长何志华只是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深沉地盯着李昌河。
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心惊肉跳。
李昌河紧张的口水直咽。
终于,何志华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就结案吧。”
“啊?”李昌河懵了一下,“结……结案?”
“恩,舆论太大了,必须尽快给群众一个交代。”
“可是……那也不能草草结案吧?”
何志华立马斜了他一眼,“这一周时间,你们动用了大量警力,耗费了无数资源,都没查出什么来,怎么能算是草草结案?”
李昌河不懂什么是和稀泥的智慧,所以此刻仍满头问号。
“那……那这案子怎么结?”
何志华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论办案子,李昌河毋庸置疑是把好手,可要论政治的智慧,何志华甩他半条街。
“就按技术部门的分析来结案。”
“还是煤气泄露?”
李昌河嘴角一抽,那自己和队员们辛辛苦苦一周,白费力气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以煤气泄漏的说辞来结案呢……
何志华懒得跟他解释,解释了他估计也听不懂,直接命令他照办就是,然后大手一挥,将其轰出了办公室。
李昌河满心郁闷地回到刑警队。
刚进去。
“李队,局长怎么说?”
一名队员就上来,小心翼翼问道,毕竟局长给的一周时间已经过去,而他们这边一点进展没有,他们已经想象到李昌河被局长臭骂的画面。
因此猜测李昌河此刻心情肯定很差。
李昌河还在思考着,被突然打断,顿时面露不悦,但最终还是没有迁怒队员。
“说让我们尽快结案。”
“结案?”
众人反应跟李昌河刚才一般无二。
“对,还是以‘煤气泄漏引起的爆炸’来结案……”
众人虽然错愕,但最后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案子再查下去估计还是那样,除非幕后黑手再次作案,否则凭借此刻所掌握的东西,很难精准定位到幕后黑手。
毕竟这三起爆炸事件如果都是人为实施,那么他是怎么制造的炸药,制作炸药的材料从哪里来,怎么引爆的炸药,这些都必然会留下痕迹。
可他们撒网似的摸查了一个星期,一点收获没有。
“老王,结案报告交给你们一组了。”
“好的,李队。”
安排完,李昌河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自局长下了死命令后,他这一周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今晚终于是能……
突然。
“铃铃铃!”
“喂……什么?青阳路农商银行有人抢劫!?手里还有人质?”
这人的惊叫,令现场所有刑警都懵了几秒。
这都啥年代了,还有人在光天化日下抢劫银行?
尽管十分难以置信,但他们回神后,也是迅速做出了反应……
所有人迅速出警。
青阳路农商行,大厅内。
一名头戴黑色头套,手持一把约莫半米长的钢刀,挟持了一名银行大厅的年轻女职员。
钢刀横在女职员颈前,她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大厅里的其他顾客和工作人员早已被疏散,只剩下满地狼借和刺耳的警报声。
劫匪背靠着坚固的银行内部柜台,将自己和人质置于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对着外面声嘶力竭地大喊:
“退后!都他妈给我退后!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再准备五百万现金!不然我就杀了她!”
他的声音通过头套显得有些沉闷,但其中的疯狂和歇斯底里却清淅可辨。
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到的警察们已经封锁了现场,谈判专家正试图通过扩音器与劫匪沟通,特警狙击手也在外围查找合适的制高点。
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李昌河带领队员们终于赶到,听到劫匪的要求,竟有那一瞬间感到魔幻。
记得上一次经历劫匪案还是在十几年前……
毕竟随着律法的完善,以及科技的进步,在华夏这块土地上,银行劫匪的生存空间已经变得极其微小。
“冷静!请你冷静!你的要求我们正在考虑,但你需要保证人质的安全!”谈判专家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少废话!十分钟!我只给你们十分钟!”劫匪挥舞着钢刀,刀锋几次擦过女职员的发梢,引来她惊恐的呜咽,“看不到车和钱,我就跟她同归于尽!”
李昌河回过神,随即开始思考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