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爬上凳子,将一个关有一只小白鼠的小笼子移到自己面前。
笼子里的小白鼠病恹恹的,笼子被推动也一动不动的。
杳杳看着萦绕着小白鼠身上的淡淡黑气,张开口,将你那一点黑气给吸走。
吸完后她摸了摸有些胀胀的小肚子。
要不是刚刚消化了一点邪气,肚子里有了点位置,她还真帮不了这只小白鼠。
小白鼠缓缓爬起来,隔着窗户给杳杳道歉。
杳杳弯了弯唇,脸颊上漾着两个浅浅的窝,“没事啦,不难受啦。”
司牧舟看着监控中突然活蹦乱跳的小白鼠,眼底的火热更甚。
这小白鼠是今早被他带回来的,他正想忙完医院的事回来将其解剖了查看病理,没想到就这么恢复了。
一只老鼠没有那个智商装个病,所以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这个小家伙。
这是什么怪力又能隔空治病的小孩子啊。
这是医院里护士看的那些书照进现实了?
司牧舟眼中的狂热愈盛,满脑子都是将这小孩解剖了,看看她体内结构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一旦研究出来,应用到医学,甚至是现实中,他一定能名留医史。
一直立在一旁当隐形人的管家,一眼就发现司牧舟的不对劲。
他心中一咯噔,手指在耳边的耳麦上敲了三下。
耳麦对面的人回了句:“收到。”
“三少爷,该喝药了。”管家硬着头皮走上去。
司牧舟看都没看他一眼,“滚。”
大门被打开,一堆保镖冲进屋,全部朝着司牧舟而去。
砰—
砰砰—
没多久,七八个保镖全部倒地,司牧舟又顺势躲过几枪麻醉针,将开枪的管家也打晕了。
没人拦着后,司牧舟一路通畅来到杳杳所在的房间。
杳杳听到开门的动静后,兴高采烈从椅子上跳下来,哒哒哒冲到司牧舟面前,一把抱住司牧舟的腿。
“三表哥,你终于来啦,杳杳等你等到都要睡着了。”
司牧舟低头看着杳杳,唇边弯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他弯腰抱起杳杳,抱着杳杳打开书架上的暗门,一路来到里面的解剖台上,“哥哥想跟你玩一个医生和病人的游戏,杳杳要不要跟哥哥一起玩?”
“好呀。”杳杳笑容软糯。
她以前就经常跟三表哥玩游戏。
杳杳坐在冰冷的解剖台上,小脑袋微扬,看着三表哥身上萦绕着的浓郁黑气,秀丽小小的眉头一皱。
三表哥身上怎么有这么多坏东西?明明刚才还没有的。
她揉了揉吃饱的肚子,眼底满是纠结,早知道三表哥身上的坏东西比大表哥的还多,她就少吃点大表哥身上的坏东西了,现在她有些吃不下了。
可她又担心这些坏东西在三表哥身上待久了,会害死三表哥。
司牧舟没等到杳杳的回复,又看见她小脸都皱起来了,以为她不同意,眼底的狂热染上一丝冷意。
没关系,不同意也没事,她的意见不重要。
他漫步到一旁,将装满器械的小推车拉过来。
推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解剖器材。
冷白修长的指尖逐一划过这些器材,似乎在思考着一会儿要用哪一个。
杳杳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双漆黑锃亮的眼睛水灵灵地盯着司牧舟,“在玩游戏之前,三表哥可以再抱抱我吗?”
司牧舟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目光从冰冷的刀具上移到小家伙白白嫩嫩的脸蛋上,注视着她高高举起的骼膊,沉默了片刻,他直接伸长骼膊将人捞进怀里。
小家伙软软的,香香的,抱在怀里似乎有令人安心的作用。
司牧舟眼底的猩红狂似乎都淡了一些。
但血液里叫嚣着的疯狂还未彻底消散。
他依旧想将怀中的小家伙解剖了,想看着她的血液染红自己的白手套。
杳杳将消化的邪气转化成灵力,灵力萦绕在身上,努力安抚着三表哥的情绪。
而后她抱着三表哥的脖子,张开嘴一口又一口咬下三表哥身上叫嚣着的浓郁黑气。
嚼嚼嚼。
再一口。
嚼嚼嚼。
杳杳努力吃着。
肚肚一点点涨大。
司牧舟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眼里的猩红一点点褪下,血液中叫嚣的疯狂似乎也在一点点褪去。
躁动的心似乎都被这一个软香软香的小人给抚平了。
杳杳吃了几口就撑得不行了,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司牧舟脖子上被一支飞来的麻醉针扎住,整个人晃了晃,昏倒在地。
司机带着匆匆赶来的医疗团队站在密室门口。
见人昏过去后,为首的医生松了口气。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吩咐道:“将三少爷带回卧室。”
……
司牧川收到消息就第一时间从公司赶回来。
刚醒来的管家在楼下候着,见到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火急火燎进屋,出声道:“二少爷。”
司牧川眉头紧锁:“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怎么会提前发病?”
管家言简意赅说明了一切。
听到是一个小孩让自家弟弟发病时,司牧川已经动了将那孩子送走的念头。
房间内,三个医生围在卧室窗前。
司牧川问:“刘医生,他怎么样?”
刘医生转身喊了句‘二少爷’就开始汇报:“三少爷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事,昏迷也是因为打了麻醉针。”
司牧川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很健康?
这说的确定是他弟弟吗?
司牧川上前看了眼,发现自家弟弟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很香,身上也不用系上绑带控制。
刘医生也知道司牧川不信,但他也不信。
他在司家二十年了,看着三少爷长大,见证过三少爷每一次发狂。
三少爷从一开始无意识解剖院子里的鱼,到后来有意识地饲养动物,解剖动物,似乎只有和鲜血打交道才能让三少爷静下心来。
每三个月三少爷就会发疯一次,每次发疯,要么准备足够多的动物给他解剖,要么将人迷晕控制住,不然三少爷手上的解剖刀就会挥向他们。
这一次三少爷不仅没有解剖任何动物,更没有拿刀伤到人,被麻醉昏迷了还这么安静。
真是太阳从西边处出来了。
司牧川突然想起来,“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刘医生:“那孩子没事,可能吃了有些多,有些涨肚,又被三少爷吓得昏过去了。”
孩子没事,弟弟也没事,司牧川就放心了。
嘱咐了几句后,他又火急火燎赶回公司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