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两人手中瓜子掉在了地上,愣愣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玩家。
十八掏了掏耳朵,“劳驾您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玩家依旧满脸笑容,语气坚定的回答:“我要进宫当太监,还请两位引荐。”
这下是真听清楚了。
十八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开口道:“兄弟,失恋了虽然难受,可这世界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是遍地都是,没必要为了一个渣女,祸害自己的身体。”
玩家笑容不减:“我已经结婚了。”
二人瞬间用同情的眼神看向玩家,十八更是安慰的拍了拍对方肩膀。
被拍肩膀的玩家哭笑不得,他知道两人误会了,回头看了一眼伸着耳朵偷听的其他玩家,指了指茅草屋,“能不能进去谈?”
要是别的事情,两人肯定会拒绝,但这种要进宫当太监的狠人,二人很好奇这位兄弟现实到底受了什么打击?竟然能做出如此狠的决定。
虽然这只是游戏,但看着明晃晃的刀子,在那玩意儿上晃来晃去,然后一刀切下去,血溅鸟飞的场面,一般男的还是受不了的。
那场面,容易造成心理创伤,会影响现实身体。
两人引着玩家进了房间,还贴心的给了对方一个窝头一碗水。
“多谢两位兄弟。”
玩家也不客气,大口啃着窝头津津有味,时不时喝一口水往下顺顺。
十八和青棵也不着急,坐在另一边静静的等着对方。
一个窝头下肚,玩家感觉好受了些,才开口说原因。
“我想进宫当太监,并非是现实受到了什么打击,也不是我媳妇背叛了我,反而我们两口子感情非常好。”
两人没插话,静静听对方讲。
“我当太监的想法很简单,因为我觉得当太监,能赚到更多的钱。”
“游戏毕竟是游戏,杀敌确实爽,但对于我这个普通人而言,能在游戏中赚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擅长打打杀杀,所以我没有选择军户,我也不擅长什么技术,我只有初中文化水平,写字还难看,考科举更不可能。”
“在进入游戏前,我就经过深思熟虑,我到底在游戏中玩什么能让我现实挣到钱,能让我和我媳妇不再每日打工,过上买上房开上车的好日子。”
“后来我经过思考,发现有一条挣钱非常快的捷径。”
“什么捷径?”青棵下意识问了一句。
他虽然是大学生,但家庭并不怎么好,能有挣钱的渠道,他也想搞一搞。
玩家微微一笑,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道:“当太监。”
青棵嘴角扯了扯,选择了闭嘴。
十八却是满脸好奇:“我很好奇,有那么多挣钱的行当,为什么你会选择当太监?”
“我刚才说过,我不擅长打打杀杀和技术,学问也不高,别的行当或许能挣钱,但并不适合我。”
“选择当太监,是因为明朝的太监,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皇宫里拥有各种情报,其他玩家不管怎么发展,没有二位宫里的这种关系,宫里的任何情报都接触不到。”
“但偏偏宫里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个小消息,都能带来无限的价值。”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跟刘瑾就差关系好,有一些情报他会告诉你们吗?
”
十八和青棵齐齐摇头。
他俩和刘瑾的关系非常复杂,但绝没有达到什么消息都会告诉他们的地步。
说白了,在刘瑾眼中两人也只是棋子。
玩家拍了拍胸脯,“如果两位兄弟能送我进宫当太监,以后两位兄弟有所需,我可以免费帮助你们十次。”
十八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对面的玩家,试探的说道:“你是想拿游戏的情报,在现实售卖换取报酬。”
玩家点头,“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外派当监督太监,能发挥的价值非常多,就看你怎么运用。”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这样贪污朝廷也查不出任何问题,毕竟我在游戏里没收一分钱,他们也查不到现实。”
“就算无理由杀了我,我只是损失了游戏里的钱和地位,现实中挣的钱还在卡里存着。”
“啪啪啪————”
十八和青棵钦佩的鼓起了掌。
他俩是真佩服,这种挣钱的方法,这位仁兄都能想得到。
贩卖情报挣的钱,在十八这个富二代眼中,或许算不了什么大数字。
可对于普通人而言,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就是很多家庭一辈子的奋斗。
这个玩家只是牺牲了在游戏中的享受,就换来了现实家庭的财富自由,这种人真的值得让人敬佩。
“两位兄弟,我的想法和思路你们也都听了,我愿意付的报酬,不知道你们满意不满意,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再谈。”
十八和青棵对望了一眼,两人这么久相处下来早就有了默契,只是眼神交流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十八咳嗽了一声,对玩家道:“十次免费帮助没问题,但这指的是大问题,而不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我们也不让你吃亏,在询问你小情报的时候,你给别人开多少钱,就我们给半价,而且必须保证情报的真实,这个真实指的是你知道的情报。”
“好。”玩家没有尤豫,起身伸出了手,“我叫李英,两位兄弟合作愉快。”
“青棵,十八,合作愉快。”
三人握了握手,算是达成了合作。
第二天天蒙蒙亮,三人就离开了刘家村,前往了北平城。
其他玩家下线也不知道讨论了啥,也纷纷赶往北平城。
等到了地方,两人在东厂递了牌子,见到了代表刘瑾的管事太监。
交流非常顺利,看在刘瑾的面子上,在查完籍贯没问题后,李英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走向了号称男人终结者的小房间。
等再出来的时候,李英表情平静的躺在担架上,被两个小太监给抬走了。
管事太监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十八道:“王公子,你这个朋友不简单呀,咱家还是第一次看到挨刀子,面无表情不吭一声的,这才是真男人,才是东厂需要的人才。”
十八轻笑着陪了几句,心里一阵腹诽。
对方能承受一刀面无表情,还不是从他这里借的钱,买的痛觉下降80的药。
又跟对方交流了几句,两人刚准备告辞离去,就见刚才还笑眯眯的小太监,连忙低头垂眉,从二人身边快速走过。
“干爹。”
两人回过头,就见刘瑾黑着脸走了进来。
二人心里一个咯噔,还以为往宫里塞人,让刘瑾不高兴了。
黑着脸的刘瑾来到二人面前,抬手搭在了两人肩膀上。
“咱们是兄弟吧?”
两人一脸懵圈,但还是点了点头。
刘瑾这才露出了笑容,带着二人走进了一个小房间。
两人一头雾水,不明白刘瑾一会冷着脸一会笑是什么意思。
进了屋赶走了其他人,刘瑾招了招手,两人靠近了些,就听刘瑾压低声音道:“咱们是兄弟,同样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咱家没有好下场,你们俩也是同样。”
“有人在皇爷面前弹劾咱家,咱家便找个理由把他给贬了。”
“但皇爷也多次提起这个人,咱家怕出现意外,便决定把他给解决了。”
“此事事关重大,别人咱家不放心,便想着让你们去做,回来以后保你们明年小考前三名。”
十八和青棵一听只是杀一个人,瞬间松了口气。
刘瑾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朝的文官也没有几个是好东西,弄死也没有心理负担。
十八撸了撸袖子,“这事哥哥尽管吩咐,我兄弟绝对干的漂漂亮亮的。”
青棵也是点头,攀了人家的高枝,人家需要帮忙了自然义不容辞。
刘瑾满意的笑了,开口道:“这人管也不大,是兵部武选清吏司主事,被咱家贬到贵州当驿丞,名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