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没想到人心这么复杂,还好俺不是人。”
听完的小企鹅,脸上露出了恍然。
朱厚照嘴角扯了扯,关掉了播放大鲸鱼的屏幕,切换到另一边,他今天主要期待的事件。
昨天张太后和三位内阁大臣,引发了剧烈争吵,后来又跑到他这里要评理。
他装作念经的样子不搭理,张太后趴在棺椁上嚎啕大哭,喊着弘治皇帝刚死,就有人欺负她孤儿寡母。
眼看着越闹越厉害,刘健只能无奈的带人先离去,平息宫外的冲突。
昨天晚上刘瑾汇报,宫外打的可惨了。
挨了揍的两位国舅不服气,逃到家里召集仆人,准备回来找回面子。
在他们想来,皇帝揍他们也就算了,这帮大臣们也敢还手,这次反了天了。
巧合的是,会试在前几天刚刚结束,考生们和国子监的学生,本想今天进宫祭拜弘治皇帝。
在天下文人心目中,弘治皇帝可是个好皇帝,如今即将放榜,他们算是弘治皇帝最后一届门生,前来祭拜各衙门也不会阻拦,甚至还鼓励支持。
张家的人比考生早到了一会,原本伤就没好,又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张家两兄弟,抄起棍子率先发动了冲锋,带着仆人就要对清流们下手。
恰好考生和国子监的学生到达,一看到这么多老先生要被殴打,再加之他们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哪会坐视不管,双方直接冲突了起来。
好家伙,在刘瑾描述中,朱厚照听得都恨不得奔向城楼,为两方加油助威。
后来还是锦衣卫东厂西厂出动,才平息了这场冲突。
可平息以后上面的人就头疼了。
一方是清流官员,打的旗号强烈抗议后宫干政外戚强大,是他们暗地里默许支持的。
会试考生和国子监的学生,那是朝廷栋梁,他们未来的接班人,自然不可能抓起来。
到时候过几天放榜,结果中举的人都在牢里,弘治朝最后一场科举考试就成笑话了。
至于抓国舅,想了想一哭二闹三上吊,动不动就跑到弘治棺材旁边哭嚎的张太后,几位大佬就一阵头大。
就算他们能动张太后,这个时候也不能动,皇帝还没下葬,就把太后给整了,他们名声还要不要。
无奈之下,只能各方都训斥一顿,然后让回去反省。
可打架这种事,要是没有一个严肃处理,双方都会不服气。
三方人马回去想了一夜,在脑海中不停回忆白天战斗,总觉得吃了亏或者是有机会没有出手。
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悔,三方人马又窝了一肚子火。
今天一大早,三方人马就气势汹汹在皇宫门口集结。
清流官员们继续静坐,太后那边不给个交代,他们就不会走。
张家那边人,把各庄园的仆人都召集了起来。
昨天因为人少,他们可是吃了不少亏。
别看对面是一些学子,可这帮读书人下手那叫一个阴,专往下三路,眼睛上招呼,张府好几个下人,昨天差点进了宫。
学子这边也一个个顶着鼻青脸肿,衣服里塞着各种书籍,长袖子里藏着棍棒,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不愧是读书人,脑子就是聪明,张家人想着增加人手,这帮读书人直接增加装备,好家伙,连护甲都上了。
三方人马天不亮就在宫门口聚集,准备弥补昨天的遗撼。
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人马,拼命维持着秩序。
昨天都是仓促而行,只有几个人重伤,今天都有准备,要是拦不住非搞出人命不可。
朱厚照很想看这场战斗,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就等着他站出来呢,说什么他都不能动。
还以为会错失这场大战,没想到刘先生一大早,就带着青棵和十八来找刘瑾了。
朱厚照为了能看到热闹,就打发刘瑾去盯着,这样他就能借助十八和青棵的视角,观看这场史诗级冲突了。
“怎么这么多人?”
刘先生带着青棵和十八刚入城,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还没到皇宫门口,远远在街道上,就看到了宫门口对峙的三方人马。
一大批官员坐在宫门口,两边一方看着像读书人,另一方好多都是家丁打扮。
锦衣卫站在官员旁边,东厂西厂各站一边,阻拦着两方人马。
向来喜欢八卦的十八,眼一下子放出了光。
青棵摇了摇头,“这谁知道,不过看这情况,是要打群架的节奏啊。”
刘先生看这情况微蹙眉头,本不想惹麻烦,可一想来都来了,下一趟来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皇帝下葬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上面连连催促,他今天可是好不容易请的假,才带着两个小子来。
“情况有些不对,待会儿别说话,咱们见完人就走,别给我惹事。”
叮嘱了两人一句,刘先生让两人在一个茶馆等着,独自一人走向了宫门口。
看热闹是人的本性,更何况还是如此大的场面,十八和青棵哪能忍得住,趴在茶馆的栏杆上,激动盯着三方人马。
“你说我现在扔一个烟花过去,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十八跃跃欲试。
青棵白了他一眼,“他们打不打得起来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刚才在茶馆,他们已经简单打听了。
上面昨天没有处理三方,明显是没有找到下手的目标,十八要是敢这个时候挑火,绝对会被上面抓起来当成发泄的对象。
十八嘿嘿一笑,他自然知道,刚才也只是口嗨一下,让他来他还真不敢。
一刻钟过后,就见刘先生站在宫门口,向着两人连连招手。
两人也不敢迟疑,赶紧出了茶馆跑了过去。
“都别给老子惹事,别说话,低着头跟我走。”
刘先生提醒了一句,拉着两人绕开皇宫门口大阵仗,往城门楼一个偏房走去。
有些事情不提醒还好,越提醒越出乱子。
十八心里那叫一个好奇,在路过张家队伍旁边的时候,馀光发现张家领头的那些人各个鼻青脸肿,下意识抬起了头。
有三个人从旁边走过,而且看打扮也不象勋贵官员,也引起了三方人的一些注意。
张延龄也看了过去,正好对上了十八的目光。
“噗!”
就这一眼,十八没忍住笑了出来。
张延龄顶着一双熊猫眼,脸上满是青肿,门牙都少了两个,被朱厚照打破的脑袋,现在还包的跟阿三一样,可偏偏又穿了一身锦衣,那模样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可他这一笑不要紧,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张延龄,眼睛瞬间一瞪,一指十八,“哪里来的贱民,竟然敢笑本侯爷,给我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