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这一开口,文官们就象吃了屎一样,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眼神一阵交流,很快他们就锁定了目标,该死的死太监刘瑾。
小皇帝刚才表现他们都看到了,完全符合他们心中形象。
小小年纪就算再聪明又如何。也就是仗着父辈留下的底牌,能吓唬吓唬他们。
从刚才小皇帝的表现中,他们已经隐约猜到,这一切可能是刘瑾搞的鬼。
这家伙想来个上任三把火,第1把火先烧皇亲,第二把火点他们文官,第三把火趁他们审案露出马脚图穷匕见了。
在场众人的眼神交流,朱厚照尽收眼中,脸上露出不懂的茫然,心里却是笑了出来。
这就是年纪小的好,他前脚刚揍了两个国舅一顿,一看就是性格冲动的人,再加之平日爱胡闹的表现,文官集团早就对他有了定论。
对他人的观念一旦定下来,是很难改变的。
今日他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神情,很让人很容易产生,小皇帝被忽悠了,被刘瑾这个死太监,当成了枪使了。
聪明的人往往会想的很多,可偏偏想的多了,就不一定对了。
朱厚照就是借助了他们这个心理,再加之平时表现和年龄优势,一点一点把这滩浑水给搅的更浑一些。
文官斗国舅,太监使阴招,太后扯后腿,皇帝扮傻子,完美。
随着刘健站出来,接下了这个案子。
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三个头头,只能黑着一张脸,向朱厚照行礼接下了案子。
“三位爱卿,此案件就交给你们了,莫要姑负朕和天下百姓。”
朱厚照说了一句场面话,无视三人那难看的表情,起身走向了轿辇。
“起驾!”
在官员们和百姓们恭送下,朱厚照领着人浩浩荡荡的回宫了。
没了皇帝,刘瑾微鞠的身子站直着,笑眯眯看着刘健等人,在一干文官冷漠眼神注视下,指了指老两口,对着西厂番子道:“可要看好他们俩了,年纪大了容易暴毙啊。”
这话一出,三位主事官员差点骂娘。
“刘公公,不知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谢迁看不惯刘瑾如此嚣张,走到其身边,开口说了一句。
刘瑾斜了他一眼,“谢大学士是在嘲笑咱家没读过书吗。”
谢迁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些:“死太监,没鸟乱露什么头。”
刘瑾脸上笑容僵住,双眸被愤怒填满。
刘瑾如此表情,谢迁反而心情愉悦了,抬手拍了拍刘瑾的肩膀,笑着离去。
“老混球,别让咱家找到机会,否则第一个弄死你。”
恶狠狠瞪了一眼大笑离去的谢迁,刘瑾也知道其他人现在很生气也没好话,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全程看热闹的文官们,见到刘瑾吃瘪,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可等对方走后,看到了被西厂番子保护的老两口,表情瞬间一垮。
“刘阁老,此事该如何处理?”屠勋三个头头,满脸苦涩的向刘健拱手。
刘健看了看老两口,略微沉吟道:“公事公办。”
此言一出,三人瞬间心领神会。
公事公办,用官方的话来说,就一个字“拖”,拖到所有人不在意,拖到所有人都忘记这件事。
可惜他们想的好,却忘记了还有一个伏弟魔。
有句话说的好,聪明人万般算计,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朱厚照一回到皇宫,就去了乾清宫,守在了弘治皇帝棺椁旁。
他可是太清楚伏弟魔的脑子了,比命还重要的弟弟被朝廷处理了,非闹翻天不可。
朱厚照在棺椁边是在尽孝,那女人除非没脑子,或者是真不在乎名声,否则不会轻易跑这边跟他闹。
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他前脚刚到张太后紧随而至,不过没有进入乾清宫,就站在门口,愤怒看着烧纸钱的朱厚照。
朱厚照就装作没看到,时不时跟棺椁里面的弘治皇帝聊着天。
张太后足足站了半个时辰,直到收到通知,两个兄弟被大理寺的人给传唤走了,才急匆匆离开。
“真是大场面,文武百官皇帝都见到了。啧啧啧,这要是靠当官见这些人,不用几十年从宫门外踏入大殿,想见到这么多大佬,做梦都不用想。”
回陵地的路上,十八和青棵背着东西,跟着队伍往前走,还小声嘀咕着。
青棵却是皱着眉头,疑惑道:“这件事史册上怎么没记录过?按道理说,这么大的事应该记录啊。”
“切,这可是游戏啊,大哥。”十八鄙视了一声,“再说了,就算这游戏按照历史来,后世史书被改多少,明朝的历史是谁修的,你不清楚吗?这种为民做主的事情,体现帝王仁慈的事件,那帮把武宗都黑成纨绔子弟的家伙,会把这事给记录下来。”
青棵一想好象还真是这样。
连应州大捷那么大规模的战争,都被那帮家伙写成了玩笑,这件体现明武宗威名的事件,更不可能记录了。
“唉,可惜了,应该拿那两个家伙没办法,不然后面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事。”
十八赞同点头,“我虽然也是二代,虽然也花心,但从不干谋害人命的事,这两个混蛋简直就是败类中的人渣。”
“也就是没机会,否则我非把这俩混蛋给弄死不可,真是败坏我们二代的名声。”
“人家不是二代,人家是贵族。”青棵提醒了一句。
十八撇了撇嘴,“你可拉倒吧,一个靠爹,一个靠姐,这其中有区别吗。”
“额……”青棵无言以对。
跟着队伍返回了陵寝修建营地,两人把东西放好,拿着饭盒准备去打饭,刘先生一脸神秘拉着二人,走进了一间小屋。
进了屋,刘先生看着二人,直接开口:“跪下。”
二人一愣,不明白好好为什么要让他们跪下。
看二人神情疑惑,刘先生知道不露出点东西,很难镇住这两个小子。
他是真喜欢这俩家伙,不忍心这俩人一辈子干这贱籍的工匠。
左右看了看,在两个傻憨憨耳边小声道:“你们想考科举吗?”
这话一出,十八和青棵心脏一下子激烈跳动了。
科举,那可是古代踏上仕途唯一的道路,也是寒门子弟翻身的唯一机会。
他们俩要是能考科举,那完成任务就更快了。
每获得一个功名,都会引起一番轰动,以及对其的佩服和羡慕。
一个小秀才就被称为文曲星下凡,要是能考上,举人,甚至进士………
啧啧,不敢想不敢想啊
可高兴过后,青棵就是一阵气馁,别看他是大学生,可要是来科举,那完全就是门外汉。
失望之时,他瞥到了旁边一脸欢喜的十八,疑惑问道:“你觉得咱们能行?”
十八咧嘴一笑:“背靠大树哪有不行的。”
说完,他凑到青棵耳边小声道:“咱们是不会考科举,但你别忘了咱们可以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