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过后,跟母亲讲明这一切,大鲸鱼却有些茫然了。
他是玩家,他会下线,可他妈怎么办?不能就丢在这山坡里吧。
这片局域还有倭寇,可不怎么安全,要是再出意外,就没有再转生的机会了。
那个掌柜跟他讲过,每个人只有一次转生的机会。
“妈,这里是游戏世界,要按照古代的风格来,以后我就只能叫你娘。”
正拿着一把刀,在土里刨着东西的大鲸鱼老妈,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知道了,以前我叫你姥姥都是叫娘,你叫啥也不防碍我是你妈。”
大鲸鱼咧嘴笑了笑,刚要跟母亲说自己的打算,发现母亲好象在刨什么东西,好奇的走上前。
“娘,你在刨啥玩意儿呢。”
已经完成挖掘的大鲸鱼老娘,从土里抠出两个拇指大小的东西,抖了抖上面的土,又在身上擦了擦递给了大鲸鱼。
“吃吧,这东西能解渴,还能顶饿,就是味道不咋好。”
看着面前跟树根一样的东西,大鲸鱼一脸懵,这玩意儿能吃?
看大鲸鱼那傻乎乎模样,大鲸鱼老娘拉着他坐到一边,一边用指甲抠着上面的皮,一边数落着:“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过的都是好日子,连最基本的生活本事都没有,这要是搁到以前,非饿死不可。”
以前母亲这种唠叼,大鲸鱼会不耐烦,现在他恨不得老娘天天这样说他。
接过老娘递过来的树根,大鲸鱼没有尤豫塞进了嘴,苦腥味瞬间蔓延整个口腔。
很难吃,但不得不说确实解渴,几口咬下去,因为缺水发黏的嘴巴,变得湿润了许多。
娘俩就这样坐在土坡下,一边聊着天,一边挖着树根,静静等待着另外两个人上线。
一直到天快亮,旁边才出现一个胖胖的身影。
“额,鲸鱼大大,你这么早就上线了?”
激动了一夜没睡着的三百,左右没事,吃了早饭就进游戏了。
他以为他够早,没想到大鲸鱼比他还早。
问完看到大鲸鱼旁边的妇人,疑惑道:“这位是?”
“三百你终于上线了。”
大鲸鱼恨不得抱着胖子狠狠亲几口,他母亲遗体还在外面摆着,他这边又不放心他老娘一个人在这,早就急的不行了。
顾不得解释,大鲸鱼拉着胖子交代道:“这是我亲妈,等会儿黄杰来了,你们俩帮我照看一下,算我欠两位兄弟的,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又对母亲:“娘,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把你的遗体安葬了,我就一直在游戏里陪着你。”
说完,不等二人回应,立马下了线,只留下了一脸懵圈的三百。
“遗体,老娘……”
三百表情僵硬,看向一脸和善的大鲸鱼老娘。
“那个伯母,我刚才没咋听明白,您真是鲸鱼大大的母亲?”
大鲸鱼老娘来自农村,有着农村妇女的豪爽,知道眼前这个胖子是儿子的朋友,就更热情了。
“你叫三百是吧,我是小京的母亲,昨天晚上刚死的,然后就被小京带这里来了。”
“刚死,昨晚?”
三百喉咙滚动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默默坐到了一边,低着头不敢去看大鲸鱼的母亲。
大鲸鱼母亲也没多想,把昨天晚上和大鲸鱼刨的树根,拿出了一大把递给了三百,“小三儿渴了吧,来,吃草。”
三百:“……”
…………
朱厚照起了个大早,昨天谢迁就跟他说了,今天要汇报大行皇帝的葬礼流程。
昨晚忙了半夜才睡,朱厚照还有点精神萎靡,谢迁等人流水报帐声音,更是加重了他的睡意。
“陛下,根据户部计算,先皇礼仪典制需消耗银钱28万两,各宗室藩王入京路费,以及安顿消耗,需15万两,各礼器物品制造,需消耗5万两有馀,纸3万馀斤,绸缎……”
谢迁早就看到头一点一点打瞌睡的朱厚照了,但依旧面无表情的汇报完毕。
念完最后一条支出,谢迁合上了奏本,轻轻咳嗽了一声。
朱厚照这才有感,擦了擦嘴角,丝毫没在意下方官员的表情,点头道:“具体流程按照祖制进行,花费多少,户部那边要做好记录。”
大明现在情况怎么样,朱厚照连头绪都没搞清楚,甚至有很多官员叫啥都不知道。
多少穿越前辈表明了一个道理。
不知道水有多深,那就放几条鲶鱼混子进去,静静的坐在岸上,看他们自己狗咬狗。
朱厚照话刚说完,一个官员站了出来。
“刘大伴。”
可没等他开口,朱厚照一声呼喊,在旁边低着头的刘瑾,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新皇登基,一直没有给他们这些玩伴任命,这让几个人都非常着急,谁会坐上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都是未知之数。
这几天几人表面上非常低调,暗地里早就各出手段,现在终于要见结果了。
“奴婢在。”
刘瑾连忙上前谦卑的行礼。
朱厚照半靠在龙椅上:“从今天起,你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你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协助内阁办好先皇的葬礼。”
说完,不顾谢迁等人难看的脸色,眯着眼睛提醒道:“你可要好好干,办得好也就罢了,办的不好,你这辈子就跟马桶过完吧。”
刘瑾精神一振,连忙跪倒在地,“奴婢叩谢皇恩,必誓死完成陛下的交代。”
朱厚照嗯了一声,这才看向了刚才那个站出的官员。
回忆记忆,朱厚照认出了对方,现任户部尚书韩文。
“你有什么事吗?”
面对这种随意的询问,韩文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他先是看了一眼起身,面向众人露出得意笑容的刘瑾,才拱手回答:“启禀陛下,臣斗胆询问,陛下可知太仓还剩多少银钱?”
朱厚照挑了挑眉,斜了一眼旁边的刘瑾。
狗腿子刘瑾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冷脸道:“韩尚书身为户部尚书,竟然询问陛下国库存于,难道你也不知道?要是如此,你这个尚书做的挺称职啊。”
面对刘瑾的嘲讽,韩文不为所动,淡然道:“老夫自然知道。”
“那你还询问陛下,到底是何居心?”
被无视的刘瑾,脸上闪过了一抹恼怒。
他现在可是掌印太监,这家伙竟然不给半脸脸子,心胸狭窄的他,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弄对方了。
韩文依旧没看他,向朱厚照道:“如今我太仓存银不足180万,可大行皇帝葬礼总花销,竟然达到120万两。”
“臣斗胆请求陛下,减少典礼花销,为……”
“你先等会儿。”
朱厚照拦下了韩文,皱着眉头问,“朝廷只剩下180万两了。”
韩文:“准确说,不到180万两,只有175万两。”
朱厚照走下龙椅,来到对方面前,看着韩文的脸,“钱呢,国库的钱呢?朕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