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南临走前特意传了卫阳心法,又叮嘱他勤练武功,他可不敢懈迨。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银泻地,正是练武好时机。
“我不困,我……我能在旁边看吗?”秦可卿小心翼翼地问。
卫阳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秘密,便点头道:“可以,不过不许出声打扰我。”
“恩!”秦可卿乖巧地点头,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
卫阳盘膝坐下,翻开《清心诀》,仔细研读起来。
这套心法确实玄妙,讲究的是凝神静气,以心驭气,以气化神。
内容虽有些晦涩难懂,但辅之以陈近南毫无保留的注释,卫阳看的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身外事。
许久后,几声嘹亮的鸡鸣传来,心神完全沉浸在其中的卫阳方才猛然惊醒。
自己居然看了一晚上?
卫阳这才发现天色微亮。
而坐在凳子上的秦可卿已经侧着头靠着桌子睡着了。
卫阳轻笑了一声,轻手轻脚地将秦可卿抱到里屋的床上,再出来洗了把脸,回想着一夜修炼的成果,只觉得神清气爽,竟也不觉得疲乏。
他昨夜修炼不久,便进入了顿悟状态,一夜时间便将清心诀参悟的七七八八,实乃当世奇才。
卫阳并不清楚由于自己两世为人的缘故,心神之力远超旁人,参悟武功秘籍心得事半功倍。
一刻钟后,秦可卿悠悠醒转,是被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勾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睡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薄被。
昨夜,自己不是坐在凳子上看公子修炼吗?
公子看一本什么武功秘籍入了定,把自己也看的昏昏欲睡,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想必是公子后面发现自己睡着了,才把自己放到了床上。
秦可卿脸颊一热,心里甜丝丝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闻着味儿走到厨房,看见卫阳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有模有样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后世的卫阳一身好厨艺,做点菜不难。
晨光恰巧从门外照进来,在他身上洒下一道光晕。那熟练的动作,专注的神情,哪有半分江湖豪侠的杀伐之气,分明就是个寻常居家好郎君。
秦可卿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公子,我……我来帮你吧。”
卫阳回头,看到秦可卿睡眼惺忪却又一副期盼的模样,不禁笑道:“你?”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别把手给烫着了,我可没钱给你买烫伤药。”
秦可卿的脸“唰”一下红了,又是羞涩又是窘迫。
她确实什么都不会。
秦业身为工部营膳司郎中,虽没什么权力和油水,但怎么也是五品京官,非普通人家可比。秦可卿自小便养尊处优,家里丫鬟婆子一大堆,哪里需要她动手。
“我……我可以学的。”秦可卿低下头,声音小得象蚊子哼。
“以后再说。”卫阳将炒好的菜盛进盘里,“现在嘛,你先去洗漱,然后坐着等,饭马上就好。”
“恩。”
秦可卿咬了咬嘴唇,心里既有无法为卫阳分担的失落,又被他这份体贴暖得心头发烫。
卫阳做的家常小菜,吃起来倒也可口,秦可卿吃在嘴里,只觉得比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等吃过饭,收拾完,卫阳再度开始修炼,秦可卿依然在一旁观看。
这回,他打算参悟剑法。
翻开陈近南第一次给的无名剑谱,从头开始参悟,先融会贯通纲要,再练剑。
以卫阳之资质,参悟无名剑谱并不难。
但没想到参悟大半个时辰后,一股邪异的热流从他丹田深处窜起,象一团火焰在燃烧。
这股燥热的热流十分狂躁,烧得卫阳口干舌燥,心神不宁。
“不好。”卫阳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呼吸粗重了不少,脸颊也泛起潮红,下腹处更是燥热难耐。
默默观看的秦可卿也察觉到了卫阳的异样。
她看到卫阳呼吸不稳,眼里一片赤红。
“公子?”她小声叫了一句。
卫阳没有回应,只是浑身微微颤斗。
他在强行稳住心神,与内心的燥热对抗。
秦可卿有些担心,她站起身,走近些,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她的脸便红成一片。
卫阳的裤子……那里……
秦可卿慌忙移开视线,脸烧得通红,心跳如擂鼓。
她虽然没经过人事,但这种事情……还是懂一些的。
“公子你……”秦可卿羞得不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咬着下唇,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又担忧又羞窘,一颗心砰砰乱跳,再也看不下去了。
于是,转身慌不择路地逃进了里屋。
待进了屋,将脸埋在被子里冷静了一会儿,反而心生后悔之意。
自己明明已倾心公子,以身相许,公子刚刚那模样,即便当场要了自己,岂不正遂人意,自己反倒是羞怯先逃了。
不该,不该!
可女儿家要矜持,自己又不是那窑子里的荡妇,公子未开口,自己怎能粘贴去?
对了,公子应是练功练岔所致,也不知道他修炼的什么武功,如此可怕。
要不要现在出去看看公子?
不行。
秦可卿想犹尤豫豫,拿不定主意,心里十分纠结。
外屋,已然走火入魔的卫阳在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陈近南临走前的叮嘱。
“为师怕你走火入魔,故传你一套心法……”
对了,《清心诀》!
卫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开始运转《清心诀》。
渐渐地,一股清凉之意自心间而生,如山间清泉,流过灼热的经脉,汇聚在下腹,一点点浇熄熊熊燃烧的邪火。
许久之后,卫阳才长长地喘了口气。
总算有惊无险度过。
此时,他只觉得浑身一阵虚脱,衣衫都已被冷汗浸透。
看了眼手上放着的剑谱,卫阳满心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如此邪异?
难道是剑法有问题?
按理说,师父一代大侠,光明磊落,不可能故意传授弟子邪道剑法。
当初,师父说他自己未曾修炼过此剑法,只是阅览了一遍,觉得其精妙绝伦,才传给自己。
也就是说,师父并不清楚此剑法内含邪异之怪。
也可能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领悟错了。
卫阳猜测着,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想,他决定在搞清楚剑法的古怪之处前,绝不能再轻易修炼。
“看来,这事儿,得找个机会去问问尹大哥了。”
卫阳喃喃自语,随即又有些头疼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里屋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