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圣盾局地下七层,最高级别羁押室。
当合金门无声滑开时,叶战天看到了被囚禁在能量场中的露娜。
昔日英姿飒爽的圣盾局英雄,此刻却显得格外狼狈。
银色长发凌乱披散,海蓝色眼眸失去了焦距,破碎的囚服下隐约可见未愈的伤痕。
那身标志性的银甲已被卸去,但她苍白的脸色与脆弱姿态,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折的美感。
“露娜,我来是想问你,你是如何操控太阳鸟?”
叶战天开门见山。
露娜抬眸瞥了他一眼,声音冰冷:“不知道。”
“不知道?”
叶战天冷笑:“我刚踏入灵域,太阳鸟就精准发动袭击,而且还懂得避开我们的攻击路线,甚至知道如何打破我们的计划。”
“这分明是有人认定我对计划威胁最大,才要先下手为强!”
叶战天向前一步,目光如刀:“扫描显示,太阳鸟根本没有脑部结构。它所有的行动,都来自某个操控者的指令。”
紧接着,叶战天朝着前方一指,认真的说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操控者——就是你,露娜!”
闻言,露娜忽然低笑出声,凌乱银发下,那双失焦的蓝眸闪过一丝讥诮:
“你说得对,我确实能用意念与太阳鸟共鸣但如今告诉你们又如何?”
她微微抬起下巴,冷笑道:“它的核心在于头颅与万千神目——而现在,这些都被你们摧毁了。
叶战天目光锐利:“把操控方法说出来,或许我能修复它。”
露娜闻言一怔,随即沉默地别过脸去。
“既然你不愿配合”叶战天转向巴伦,“执行‘扫脑’程序。”
巴伦喉结滚动,看着昔日战友单薄的身躯,最终闭眼挥手下令。两名特工无声上前,将露娜带往深处的实验室。
数小时后,一份报告呈到二人面前。特工低声汇报:“目标在扫描过程中精神崩溃现已脑死亡。”
巴伦猛地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送她去最高医疗中心,若无法挽回就进行人体冷冻。”
“对叛徒倒是仁慈。”叶战天淡淡道。
“她终究曾与我们并肩作战。”巴伦声音沙哑。
这时,技术人员将解析完成的数据投射至屏幕。经过层层破译,几行古老的玛雅文字缓缓浮现。
叶战天凝视着那些流转的字符,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原来如此巴伦,我们立刻返回哈维斯!”
他一把拉住尚在怔忡的巴伦,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我知道怎么唤醒太阳鸟了!”
很快,两人离开了圣盾局,再度来到了哈维斯市。
叶战天再度立于太阳鸟庞大的躯骸之上。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这回还带上了心灵之戒。
凭借着心灵之戒那增强精神力的作用。
叶战天缓缓地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向外扩张开来。
他指间的心灵之戒泛着微光,意识如潮水般涌向脚下的机械巨物。
在他认知之中,这种远古兵器都有所谓的魂魄。
当初他见到麒麟号的一瞬间,眼中就看到了一头如同麒麟般的瑞兽朝他走来,并且向他低下了头,表示臣服。
从那时起,麒麟号就主动认他为主。
然而,此刻的情况,却与当初降服麒麟号时截然不同。
他感受不到任何灵魂的波动,只有一片死寂。
“露娜说过,我们毁去了它的头颅与神目”
“所以她笃定我们无法操控太阳鸟”
叶战天猛然睁眼,说道:“如此说来,它的核心就在头部!若能修复,或许就能重新建立连接!”
身旁的巴伦与周文远教授对视一眼。
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忧心忡忡:“叶司令,太阳鸟的头部连同颈部已被完全摧毁。”
“即便倾尽现有技术,修复工程至少需要三十年。更别说复活后可能带来的风险”
“万一这孽畜刚醒来就大杀四方,无人能挡,那我们”
周文远欲言又止,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并不想通过这种方法,来让太阳鸟复活。
“其实如果三十年后,能操控太阳鸟,那也值得。”
巴伦沉吟道:“如此力量,若是能够用在正途之上,那将会是极为恐怖的一股力量。”
这时,叶战天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他瞳孔微缩。
来电的人,是孙权谋!
东部军区司令,孙芷烟的兄长。
某种意义来说,这算是自己的大舅哥。
不过,之前自己跟孙权谋有些矛盾。
这个孙权谋为了向虫族报父母之仇,差点把自己给卖了。
以至于那次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怎么见过他了。
不知道现在主动联系自己,是什么想法。
犹豫片刻后,叶战天还是接了电话。
随后,一张沧桑的面容浮现。
不过数年,孙权谋两鬓已染霜色,眉宇间刻满了疲惫。
“叶司令,听说你在尝试复活太阳鸟?”孙权谋问道。
叶战天不动声色:“孙司令有何指教?”
孙权谋的目光透过屏幕深深看来:“关于神造兵器我有些情报,或许能帮上忙。”
叶战天眸光微动:“你知道些什么?”
孙权谋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几分沙哑:“你可还记得,我小妹芷烟曾经驾驶的‘凤凰号’?”
“自然记得。”
叶战天脑海中浮现那台赤红机甲在战场上战斗的画面。
“孙芷烟跟我说过,那凤凰号,能够通过真气实现自我修复,即便被拦腰斩断也能恢复如初。”
“这正是我们东部军区独有的技术。”孙权谋缓缓道。
“凤凰号同样源自古神遗迹,但其修复原理或许与太阳鸟有共通之处。”
“我会将相关研究资料发给你,希望能对你们的研究有所帮助。”
他顿了顿,语气深沉:“我猜,你要驾驭太阳鸟,必先修复它,所以便主动发来了,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叶战天沉默片刻,轻声道:“谢谢。”
通讯器那端明显一怔,随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该说谢谢的是我。”
“我曾一度被复仇蒙蔽了双眼,甚至一度丧失理智”
“如今,小妹生死不明才让我知道,比起复仇,自己身边的人更值得珍惜。”
“希望你可以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被愤怒所蒙蔽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