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平川没想到特务从天而降啊。
只觉得此刻两只手臂疼的厉害。
大家都懵逼了,这姿势出现在特务抓捕的现场对吗?
“你瞅啥。”
“瞅你咋地。”
“你再瞅一下试试!”
众人:“……”
眼镜在这一刻稀碎。
“你们笑屁啊,赶紧去抓人。把他带走,我的手臂可能断了。”
市局的大部队赶来了。
抓捕剩下的可疑分子。
封存各类可疑的资料。
全副武装押送发报机和密码本回市局。
其中最大的功劳自然是曹振东和白玲。
其他各处室内的同志则暗暗叹息,来晚了一步。
再一听曹振东多年装疯卧底——
一个个肃然起敬,活该人家立功。
白玲把机密文档和上头交接结束,才从紧绷状态中解脱出来。
“走吧,相关东西有人会带回市局的,我们去办出院手续。”
“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除了我俩,就你们三处行动科呢。”
“你是小看汉训班的影响了,当初‘戴案’闹的动静更大。”
曹振东点点头,不问了。
有些事儿知道多了麻烦。
“陈院长,我又要麻烦你了。”
“白科长稍后,我写个证明。”
陈院长本来还想说,精神病出院要做一个恳谈面试的。
结果今天大开眼了。
潜伏在精神病院的王主任居然说曹振东装疯这么多年。
这踏马还恳谈什么呢?
这么多年下来,在他眼皮子底下斗争,他居然没发现。
被恳谈的人可能是他!
陈院长都不用白玲和曹振东说什么,直接开出院证明。
“你们要的证明拿去吧。我开的是无病证明。”
曹振东扫了一眼,“谢了。”
“大东,你居然是装的,而且一装这么多年?”
“陈院长,舍不得我吗?
陈院长捋了捋为数不多的几根发丝,“你说呢!”
“还会再见吗?院长。再见的时候你要活着。”
白玲一头黑线,“你还不想走了?”
陈院长只觉得后槽牙疼,“曹振东同志,我其实不太想再见。”
“安定医院以后没有我了,没关系,你要自己学会当精神病。”
“滚!”
“好嘞!”
曹振东从楼上下来,站在台阶上。
总觉得漫长的病人生涯结束,该说点什么。
“同志们,你们就甘心这么浑浑噩噩度过一生吗?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统一的称呼——疯子。”
“这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应该勇敢站出来!今天我说的话可能被遗忘。但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嗷嗷哦啊……”
“卧槽,曹振东你踏马快点滚。”
陈院长跟跄着从楼上冲下来。
精神病院演讲?
深怕曹振东给这些病人鼓舞起来。
曹振东手臂用力一挥,“诸君,我替你们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我替你们去自由。”
白玲摇摇头,“喂,最后走了别给陈院长添乱。”
“这么多年了,我总该留点什么。”
疯子东要走了。
这对于精神病而言,貌似比抓到特务还值得振奋。
笼罩在安定医院上的那片乌云似乎也因此散去了。
“现在去哪?”
“去睡觉吧!”
白玲跺跺脚,“曹振东你耍流氓。”
曹振东现在不仅仅是出来了,而是彻底结束了精神病院生活。
好象未来可期,好象又不知道做什么有点空虚了。
“大姐,我自己睡啊。我回精神病院就没好好睡过觉,又是越狱又是假扮医生,还带你抓特务,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上一觉。”
“……我个人觉得你也该睡觉。”
白玲的脸色泛红。
好象是她想多了,连忙小跑着离开。
“喂,我睡觉,你跑什么啊,我能走了吗?”
“不能,现在不能单独行动,也不能离开。”
曹振东站在原地笑了声,“我说你是不是傻,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就不算单独行动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想都别想。”
“我还没说!”
“确保不会有人走漏消息,你今天才能回去。我们的任务是完成了,但是其他在线的同志工作才刚刚开始。”
这个案子可没有完结。
安定医院是一个站点。
现在市局好几个部门要加班加点的审问情报,深挖这个情报网。
包括白玲。
她是第三处的行动副科长,这次安定医院的始末,也要写报告。
也就曹振东闲下来。
“师父我回来了。”
文档处第三科,王长勇依旧喝茶看报。
“工作不着急,把出院证明送人事处留档,然后再去洗个澡。”
“我们就是文档处。”
“文档处给自己修改文档就是大忌,人事处会和第一科对接!”
曹振东先去办好手续,然后去市局的洗澡房冲洗一下。
这也是市局的福利。
因为他们经常出任务,身上可能带有硝烟甚至血腥味。
总不能任务一完成——
黑压压一群人去泡国营澡堂子吧,所以内部有洗澡房。
南锣鼓巷95号院。
曹振东家的破房子现在已经修得差不多。
由易中海监工的维修工程进展得很迅速。
本来才两间半,即便门前再围个小院,人手够多,两三天就成。
在易中海好说歹说加之道德绑架之下,来帮忙的街坊邻居不少。
当然,他们不是看在曹振东的面子上,而是在易中海的威慑下。
“老易,你这回可真大方。”
易中海:“……”
出血知道吗?
这是我的血。
“啧啧,这横梁,这椽子,还有砖瓦门窗,你真舍得啊。”
刘海中嘴里啧啧,然后这个摸摸那个踢踢,好象建筑工地来了白帽子。
“哎!傻柱可是跟你拜过干爹的啊,你怎么不对他好呢。”
易中海眼睛眯了一下,“老刘你这两天上跳下窜的想干嘛?
刘海中嘴皮抖了一下,“我还能干嘛,老易你是懂我的。”
“听说你想搞什么新管事大爷?街道办同意了吗?陈主任允诺了吗?”
“听说咱们街道的陈主任要调走,王副主任要上位了。”
易中海轻篾的笑了一声。
等你刘海中知道,黄花菜都凉了。
“街道办的工作干我们什么事。”
“不说街道办,就说院里!说好选举,你分明就是作弊。”
“选了就得认。老刘,人最重要是学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也只是拿疯子东维修房子的事做文章罢了。疯子东都回精神病院了,你这么操心,他看得到吗?他用得着吗?”
“我能啊!”
“他能个屁,他是疯子……卧槽,疯子东你怎么回来了。”
刘海中胖乎乎的脸庞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