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掏出手帕,擦擦额头不存在的黑线。
真的要被曹振东打败了。
还好白科长已经跟他说明,过些时日曹振东就会离院。
不然他这小地方真没办法,经不起曹振东各种折腾啊。
“院长,能不能别让疯子东离我们远一点啊。他太不正常了。”
“哎,看不起谁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下一句什么?”
“莫欺少年穷。”
“莫欺中年穷。”
“莫欺老年穷。”
卧槽,居然一人接一句,年龄层都齐整了。
曹振东懵了下,“陈院长,你在搞什么鬼!这不是在对接头暗号好么。”
他还真有点怀疑这个神神叨叨的陈院长。
今天话太密,而且怎么老在他面前晃悠。
“这不是排列整齐,听着比较舒服吗?”
“你难道有强迫症?”
“咦……大东,你现在是清醒的吧?连强迫症都知道。你真会看病啊?”
曹振东抖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不装了,我也是专业医生,我摊牌了。”
我擦!
老头和瘸子都懵逼了,今天到底有几个反转啊?
陈院长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那帮我看看。”
“抽烟吗?”
“不抽!”
“喝酒吗?”
“不喝。”
“熬夜吗?”
“不熬夜!”
“病人家属回避一下。哦……你们两个先转过去。”
“医生,他得了什么病。”
“嘴硬!”
“噗呲!”
“笑屁啊,把耳朵关上,不然给你们剁了信不信。”
“哦……”
陈院长一脸无语,“曹振东,你想说我有什么病?”
“肾虚!”
“你放屁。”
“我能治。”
“医生,救我。不对啊……踏马的,我才是医生!”
陈院长跺跺脚,差点被曹振东耍了。
“掉头发,黑眼圈,眼泡浮肿,脚步虚浮,便多口臭,院长你是真的虚啊。”
“咳咳!没有的事,我一天就拉一次。你能保持清理很好,不会还发疯吧?”
陈院长有点心虚的轻咳一下。
连忙转移了肾虚这个话题。
“发疯是不会,但是是可能会抽风。放心,你肾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院长嘴角抽了一下。
神特么你知我知,看向老头和瘸子。
老头和瘸子两人无语的对视了一眼。
我尼玛!
疯子是不疯了,但院长不会灭口吧?
“院长放心!打死我也不说。”
“嘴硬,是我们的专业素养。”
曹振东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俩,“啧啧!你们俩的专业素养是怎么回事?”
“纯粹唬人!”
他们两个戴上痛苦面具。
陈院长和疯子东,好似一人一头逼迫。
他们只能两头不是人,但不说又不行。
“哦!唬院长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对答如流!你们想考大学啊?”
“听到你和林医生的对话,知道你喜欢读书。”
“对,这句名言我知道,来自《儒林外史》!”
“一个医生假装读过《狂人日记》,两个精神病人却真读过《儒林外史》。”
曹振东看向陈老头,“陈院长你说到底是谁的问题。还是说……都有问题。”
陈院长也明白了许多。
接到通知说让他配合。
原来曹振东不是无的放矢,感情是在查特务啊。
他可不知道曹振东连他也怀疑,因为太配合了。
老头和瘸子眼眸一缩。
他们好象说的太多了。
现在他们的敌人到底是疯子东还是陈院长?
而昨晚的消息又没送出去,两人不禁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消息没有对照汉字电码本,两人也没法判断什么内容。
他们的作用就是记下摩斯密码,并且互相掩护传给医生。
哪想被曹振东搅和的一塌糊涂。
噗!
就在这个紧张时候,陈院子的肚子不太争气了。
随即抽了一把纸张,看起来象是找借口离开。
“陈院长,貌似事情还没完呢,你现在干啥去啊?”
“你们躺着,我上厕所。听着,大家都不能离开。。”
“还说不是肾虚!多大屁股,用这么多张纸。”
陈院长没好气道:“闭嘴吧!眈误你擦嘴了吗?”
“恼羞成怒,不是你说的:大家都不能离开么?”
“看我头发,被你气的都秃了。尊重点老人年行不行。”
“不行!我吃药了还在这坚持呢!”
“确定?手术室没厕所啊。要不,你们先三个转过去。”
曹振东一脸震惊。
老头这是要摆烂啊——这么看,陈院长又不太象特务。
“陈院长你是久医成病,多少也有点病,别拉裤兜了。”
“起点作用,曹振东,你盯着他们俩,别让他们离开。”
“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你这个年纪正是奋斗的年纪。”
陈院长:“……”
踏马的!
到底是谁是精神病啊。
陈院长才一走,曹振东蹭一下就坐起来了。
而那两位真正吃了药,现在可没力气抗争。
曹振东抖了抖白大褂,有一种王者归来的气势。
“哈哈,院长老头终于被我给熬走了。二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希望你们两个能配合。”
“疯子东,你不会又疯了吧。”
“那倒不会,但我会抽风哦。”
“抽尼玛风……那我们要怎么配合你嘞。”
“把刀放下……精神病不要为难精神病。”
手术刀在曹振东手里寒光闪闪
老头和瘸子两人给吓的直哆嗦。
“我对你们口中的专业素养很好奇,哪里学的?嘘……不用回答,我撬开你们脑壳子看看。”
正常人可能就是在吓唬吓唬他们。
但是疯子东这混蛋真干的出来啊。
艹,这要怎么配合。
脑壳子撬还能活么?
“你不要过来啊!”
“等等,我告诉你。”
“瘸子!”老头立马嘶吼了一句。
“受不了了。我已经失望透顶。”
“瘸子,这就是我们的使命啊。”
“使命?明明说好三年,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就快十年了老大!我已经真的疯了。”
“可是你得对得起党国培养啊!”
“培养……哈哈哈哈,为什么!”
43年!
他也满腔热血去参军,只不过被人挑选出来。
家法规定,有进无退,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曹振东呲笑一声,“不要说不要说。人类的求知欲,往往求知过程最刺激,我想自己看。”
“疯子东,看在都是精神病的份上,等我说完送我一程。”
“有死的勇气何必我送,哪里不是魂乡。”
“我不敢死,但是又不好活,我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