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重症监护室是对外的说法,对内说其实就是禁闭室。
而禁闭室里有两个特殊的病人,一个是老头一个是瘸子。
林阿炳是一个医生。
他代号也叫做医生,今天早早赶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林阿炳林医生是吧,欢迎你添加我的团队。”
林阿炳本来还在尤豫,哪想背后传来了曹振东的声音,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不自然的伸向提包,里面藏有一把手枪。
哪想曹振东十分热情的接过提包,“林医生我来,我来会诊也是学习交流。”
林阿炳懵逼了。
手还悬空在那。
他缓过神才发现提包被曹振东拿走了。
里面还藏着一把枪呢。
林阿炳正想开口,又被曹振东抢先了。
“他们俩的病人很严重,狂躁,幻想,暴力,被迫害妄想症。林医生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叫做《狂人日记》,我特别喜欢鲁迅先生。”
“啊……”
林阿炳跟不上曹振东跳跃的思维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两个病人身上。
老头和瘸子好象没有被逼供的迹象。
可是他们这会儿目光呆滞的躺在那。
他不确定,这两人经受住考验没有。
甚至可能被注射药剂控制不住意识。
“你也喜欢这本书是吧。我尤其喜欢其中的一句话。”
“我知道了!”
林阿炳深怕自己不会露出马脚,立马背诵出那句经典。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从来如此,不是对的吗?”
曹振东盯着他看了一眼。
读书只是读了一句名言?
除非……不让读这本书。
“林医生。你没读过啊。不过你喜欢的那一句,说明心里装着人民啊。”
林阿炳:“……”
我分明是心中有党国啊。
这是试探着呢,还是试探呢?
曹振东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
看的林阿炳心里发毛。就好象眼神要穿透他的内心。
“幽灵!”
曹振东猛的一声,吓的林阿炳后退了两步扶住桌子。
“我不是!你干什么?”
“一个幽灵在欧洲的大陆上徘徊。为了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
林阿炳:“……”
我完了。
这宣言如同地狱在召唤他。
关键时候一个声音救了他。
“大东,你怎么跑这来了。大家找你一上午了。”
“院长,跟我也没用,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陈院长一路小跑过来。
小老头地中海周围唏嘘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晃。
要说这院里最熟悉曹振东还属陈院长。
他站在门外看了下。
即便曹振东戴着口罩,那双眼睛还是躲不过他的眼。
“什么,他是疯子东?”
林阿炳松了一口气,刚刚提心吊胆的,手心都出汗了。
“院长你可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很明显嘛。曹振东假冒医生给人治病啊。我看最需要治疔的就是他。”
“我没病!”
“曹振东,你赶紧吃药,不准乱跑。”
“我是医生我不跑,你得给我分房。”
“哈哈,上次我跟你说的弗洛伊德,也没有分到房子,你要分房就得排队。”
林阿炳以为捕捉到可疑消息,“院长,我们医院还有叫弗洛伊德的医生吗?”
“你是不是傻啊,弗洛伊德是外国人,他研究做梦的。想分房子也是做梦。”
林阿炳:“……”
我被精神病鄙视了?
我简直被他耍的团团转。
陈院长笑了声,“我跟大东开个玩笑,不过大东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难办。”
“难办,那就别办了!”
陈院长把曹振东胸口的医生证扯下来。
“协和医院主任医生李爱华,这上头的钢印象是真的。从哪里弄来的啊?”
曹振东眼神瞥了一眼林阿炳。
“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
“我对电灯泡发誓,我没说。”
林阿炳:“……”
艹。
又来!
我怎么被一个疯子逼到墙角了啊。
陈院长有点疑惑的看着慌乱的林阿炳。
“哎!林医生,你怎么还出汗了。”
“哦,我早上没骑车,跑步来的。”
林阿炳心说,我岂止是出汗还差点尿了。
倒不是多怕疯子东,而是暴露必死无疑。
“大东你躺下,我给你做个检查。”
“院长,那我去忙了。”
林阿炳提着包就走!感觉自己刚刚露出太多破绽。
被一个疯子看到没关系,但是不能被陈院长发现。
而且看到老头和瘸子的样子,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必须去通知发报员,深怕被人发现给一锅端了。
殊不知有一只乌鸦一直跟着他。
有一个词叫做打草惊蛇,还有一个词叫顺藤摸瓜。
曹振东“吃完”药,躺在那儿,和老头瘸子三人排排躺着。
当然,这会儿视角切换到乌鸦那边去。
他的关注重点已经从老头瘸子转移到医生林阿炳身上去了。
“你们三个吃完药,都给我安静的躺着!”
“安定医院凌晨就被你们三个人闹的鸡飞狗跳。我命都要短了好几岁。”
吃药好啊!
吃完药,疯子东总算能老实了吧!
老头和瘸子流出了不争气的泪水。
“院长,救救孩子啊。”
陈院长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特么是个孩子?”
“那您救救老头子吧,疯子东他,疯子东他……哎~”
“哎哎,你在唱戏呢!怎么回事,大东你干了什么?”
“感动的呗。我答应带他们越狱,还给他们烤腰子!”
“什么烤腰子?”
陈院长有点迷惑。
难道有人在院里开小灶?
怎么没有带他,不,没批经费啊。
瘸子应道:“他半夜烤腰子,我们以为被他嘎了腰子,才大喊大叫的。”
“我吃腰子你们以为被嘎腰子,我下次要是吃牛鞭,那你们以为呢?”
“不会以为,没那么大。”
曹振东:“……”
没毛病!
逻辑上挑不出理来。
“等等,大东,你哪来的腰子啊?”
“嘎的!”
“从谁身上嘎的?”
“如果我有一只猪和一只驴,你说我先嘎谁。”
“当然是嘎猪的了。”
“驴也是这么想的!”
陈院长脸色一黑。
“你能给院长说这个事,院长很高兴!但是你开的玩笑,院长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