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坐在那儿,坐如针尖,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如果眼神能杀人,曹振东已经被千疮百孔了。
曹振东眉头挑了一下,“你瞅啥?”
贾东旭梗着脖子,“我瞅你咋地?”
“你在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踏马给我等着。”
贾东旭握紧了拳头,蹭的一下站起来。
万众瞩目,这可比开会有意思多了。
不过很快,大家就懵逼。
声音喊的响亮,可你倒是干疯子东啊。
贾张氏连忙喊道:“东旭,你去哪?”
“我去厕所冷静冷静。”
“那你还回来吃饭吗?”
噗呲!
哈哈哈哈!
眼看局面在贾东旭这里卡住了。
刘海中悄悄地踢了阎埠贵一下。
“这样,大家都议一议嘛,民主就是允许听到不同的声音。”
“现在一大爷就是易中海,照理说轮也轮到刘海中这边了。”
“话不是这么说,位置能用来轮吗?谁有能力谁是一大爷。”
“当然选易中海啊,他会带我们评先进,区先进,市先进。”
阎埠贵轻笑一声,“评先进,评上再说吧,还市先进!我还月先进呢。”
“哪个月?”
“天上的月。报纸上说老大哥把卫星送上天,老易要不要你也上天吗?”
“阎老西你今天有点咄咄逼人,拿了刘海中的好处吧。”
“傻柱,你说什么?”
“你心里最清楚了。”
“都安静一下。老刘既然出来选,那就让老刘自己说。”
易中海是皮笑肉不笑的。
对刘海中已经极为不满。
刘海中自得的说道——
“在轧钢厂,我也是车间大师傅吧,手底下的徒弟比你多多了。”
“在街道办,我没少积极响应陈主任的号召,去学习新思想吧。”
“在我们院,找我帮忙的事情,我哪件事应了没有办妥妥当当。”
阎埠贵又捧上一句,“老刘一向讲信誉。说到就能做到不玩虚的。”
“新年新气象,上面也说了要民主建设嘛。如果大家选你的话,我愿意退位让贤。不过我这里说一个事。”
易中海环顾四周,看似询问但多了些威胁的意思。
“疯子东的房子残破不堪,家具也被大家搬走。现在他回来了,房子要修,而且必须修,大家心里有数。”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真要我们掏钱?
那还不如——
“我知道大家手头都不宽裕。我可以先垫进去,等大家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
大家恍然了。
还给易中海只是个托词。
这年头什么时候会宽裕。
所以……必须易中海啊。
换做是刘海中,怎么办?
要么等公安上门,要么自己掏钱出来。
一个资深老大爷猛嘬了一口烟叶子,“对不起阿中,我选海子!”
“那大爷。你得对得起屁股下的椅子啊。”
“对得起椅子,也得对得起口袋里的钱。”
刘海中劝说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他倒是想让他掏,可掏不出来。
他一大家子,易中海就两口子。
“老易,这不是作弊嘛,都说选举,你扯疯子东的房子干嘛?”
“当管事一大爷要解决院里问题,而这就是眼前最大的问题。”
“他家房子破关我屁事,我凭什么给他修房子?”
“大家也听到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这是一个管事大爷应该有的态度吗?我常说做人不能只考虑自己,老刘你让我失望了。”
易中海嘴上说着失望,但是嘴角微微上扬,一切胜券在握。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害怕疯子东才帮他修房子。”
易中海眼眸缩了一下。
难道收集他的黑料,暗中指使疯子东威胁他的人就是刘海中?
“我怕不怕都对得起这个结果。大家要是没意见,现在举手表决吧。反对我当一大爷的举手。”
“你这,不是,这不对啊。说好的民主选举啊。”
“你就说选没选吧,民主不民主,结果出来了。”
刘海中傻眼了。
这踏马都可以。
易中海这老货,嘴上说愿意退位让贤,可还是牢牢抓住位置不放。
“对这个结果,谁还有还有话说。”
“我!我有话说!”曹振东举起手。
“疯子东……曹振东你想说什么?”
“借钱!”
“不是,这大过年的你借什么钱?”
“我家东西在你们家用着,我也没收租金。借点钱也合情合理吧。一块不嫌少,十块不嫌多。”
曹振东缺钱吗?
不缺。
就是为了恶心人。
“哪来的钱借你啊,疯子东你别太过分。”
“你们偷不过分,我借反而过分了是吧。”
“一大爷,您倒是拿个主意!”
“就是,就没人这么干的啊。”
“这钱,我先替大家给!但是借给你钱以后,就不准拿这个借口闹事了。”
易中海深怕出现变故,连忙掏出三十块钱。
妥了!
就凭借易中海掏钱垫上的份上,谁特么反对他啊。
95号院新一届管事大爷选举大会就这么草草落幕。
阎埠贵还是三大爷,但是赚了一笔钱,心情不错。
刘海中还是二大爷,什么没捞着,还掏出一笔钱。
气的他说话都是咬着后槽牙。
“老刘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钱你收了,事你没办好。老阎,你不够意思。”
“谁知道老易来这一出。掏钱修房子,没有几十上百的能下来吗?”
“易中海坑我,老阎。不如我们另起炉灶,搞新管事大爷。”
“刘海中你特么是疯了。你这是要分裂我们九十五号院啊。”
“易中海坑人都能当一大爷,我出钱出力凭什么不可以。”
“等下一届吧。再说了,二大爷比一大爷更有意义。更有含金量!”
“你踏马当我傻呢,二大爷更有含金量?就两字——笑话!”
“干嘛去?”
“去厕所冷静冷静。”
刘海中走到前院,钻进阎埠贵家里猛抽手纸。
“多大屁股用那么多纸啊?”
“我给你十块,啥事没办,我抽几张纸而已,我眈误你擦嘴巴啊?”
阎埠贵:“……”
有道理!
谁当管事一大爷曹振东是不在乎的。
这院里的鸡毛蒜皮事情他也没掺和,一点感受都没有。
“一大爷,趁着你开心,我说点你不开心的事。”
易中海脸庞抽了一下,“疯子东你又要干什么?”
“这三十块拿去,重修的时候搞个小阁楼。不要求住人,能放东西就行。”
“你这钱不是跟大家借的吗?什么时候还?”
“俗世洪流,能借到钱已属千辛万苦了,想让我还钱,恐怕比登天还难。”
易中海:“……”
有时候,我是真想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