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玲和院长懵逼的目光当中,曹振东走向边上的一位光头的病号。
夺了他手里的鸭子顺便给他一巴掌,“光头,机会给你都不中用。”
转身把鸭子摁在白玲的对面
“白玲同志,请接受对方的投降跪拜礼。”
“嘎嘎嘎……”
“还八嘎,你难道想要当众破腹自尽吗?”
鸭子惊恐的声音在不断响起来,白玲有点尴尬的笑道:“我接受对方的投降。”
“我宣布投降仪式结束,胜利!威!”
曹振东的两手一挥,现场掌声雷动。
就好象一群人终于盼到这一天似得。
“大东。”
“到!”
“说点要紧事!”
“报告总指挥,我部已经到达指定位置,随时准备过海登陆作战。”
曹振东对着陈院长敬了一军礼。
陈院长也认真的回了一礼,“所有人原地待命,等侯总部的指示。”
曹振东走下去。
所精神病人主动分开一条道,纷纷行注目礼。
白玲看着曹振东在一群精神病当中颇有声望相当的好奇。
“他最近是看了很多报纸吗?怎么还知道要组织部队过海登陆作战?”
“就是我跟你说的学习能力很强相当强。职工阅览室都不敢给他去。”
“职工阅览室学的?”
“他带人攻城略地。旱厕木板被撬掉,仓库瓦片被掀掉,三天两天炸水缸。再这么下去,我都担心他火烧我的办公室啊。”
白玲虽然震惊,但又差点笑出来,“曹振东以前就聪明!”
陈院长嘴角抽了一下。
他这里是安定医院,都快被曹振东搞成前线阵地了。
要是曹振东能出院,其实对双方而言是再好不过了。
“大东,我还有事情要忙。白玲同志是来帮你的,你们可以多聊聊。”
曹振东跟着白玲突然严肃认真的说道:“我还要从精神病院开始进步。”
进步?
白玲懵了一下,难道还要给你提级吗?
“曹振东,那我们俩去前面的小花圃,聊聊天!”
白玲试探性的询问一句。
她学的是情报学专业,日常也不怎么会照顾自己。
工作也很忙,所以只能偶尔抽空过来看看曹振东。
要是可以……今年要把他接出去过个年。
白玲认真打量了一下曹振东。
发现他还是有点儿变化,高大的身材也不象以前病殃殃的。
五官立体,轮廓清淅,眼睛清澈深邃,如果不是疯疯癫癫,也是远近闻名俊小伙吧。
“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啊?”
白玲感觉真跟不上曹振东的思维,跳的太快了。
“白玲同志,请认真的回答。”
“燕京市公安局高级侦察员,预审科科长兼行动副科长。”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第一代干警怎么还能是副科长呢?”
白玲一脸茫然。
不是,我应该有一种耻辱感吗?
“哎,曹振东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白玲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曹振东对话逻辑正确,一点不象是精神病。
“暂且算清醒吧,你又没有穿裤衩子。”
“我当然穿……”
白玲脸色一红,难道要我现在脱裤衩?
说熟悉也熟悉,这几年来,白玲有空就来看白向东。
但说不熟悉也对,都是白玲主动,两人没好好交流。
“要我裤衩干嘛!”
曹振东拍了一下脑门,“忘了。”
“哦,不要你裤衩子,有没有皮筋给我一根。”
“我有一节皮筋头绳留在身上备用。要干嘛?”
曹振东伸出两根手指,“我试试开一弓,你注意观察四周的人,我怀疑这里不正常。”
白玲有点疑惑,用得着怀疑吗,这里大多数不正常。
弹弓神技不但准,而且就地取材,曹振东在发绳上夹了一颗小石子瞄准院长办公室。
“别……”
“啪……”
白玲来不及阻止,曹振东已经例不虚发,敲了一块玻璃。
“是谁干的。”
陈院长顶着一个大秃顶,大冷天的站在窗户大声的咆哮。
“院长,我。”
陈院长扶了扶眼镜,“疯子东,你要干什么?”
“我调试装备,我新架设的高射炮厉不厉害。”
陈院长:“……”
妈的,好想报警。
“白玲,你观察到什么没有?”
白玲的眉头微蹙,她都不知道曹振东现在是清醒的,还是疯癫的。
“大家的注意力先被声音吸引过去,听到是你干的,好象又习以为常。”
“如果是特务呢。”
“疑是枪声,特务首先隐蔽……这些人会闪躲。”
两人目光出奇一致的再次朝四周搜索了一番。
“扫地,瘸腿,挖土……好几个啊,没有确凿证据,你之前就怀疑过。”
“还有,清洁工,医务室,躲在别人身后的光头,怀疑可怀疑的一切。”
“你清醒的时候,就怀疑精神病院里有特务潜伏?”
“哈哈,谢谢你信任一个精神病说的话。”
“要没精神病的话,你现在是一名公安。”
“我前下搞了两件事,受降仪式和过海登陆作战对吧!目的是搞人心态,看看有没有人露出马脚。”
“这也是你故意的?那你一直是清醒的,也一直在试探?”
白玲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这个男人了。
“走吧。”
“去哪?”
“出去啊。”
“你不是说有潜伏的特务?”
“哎呦,公安局科长指望一个精神病抓特务那说不过去吧。”
白玲觉得回去就要和局长打报告,曹振东这种情况,是不是还能恢复警籍。
当初半道上出意外没有报道成功,但是他算立功,公安系统里有他的名字。
“哦,对!我本来想接你出去过年,这精神病院终究……”
正常人待久了会废掉。
而精神病出不了院的,大多数是病死。
曹振东之前的身体状态,估计也快了。
“陈院长,我作为公安和监护人,我担保曹振东出去的一切行为。”
“白玲同志,要签书面告知责任书。”
“好,可能要回熟悉的地方多待几天,没准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病历卡要挂脖子上,别介,以防万一嘛。”
陈院长的嘴角连ak都压不住,举双手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