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将她给我,什么都能够”库里尼斯摆着手,说道。
可是贾法尔没等他说完,就整个人化作了残影,手里的剑在空中掠起了交错的光影。
跟魔法师战斗的基本常识——不要给他们吟唱咒文的机会。
这是用无数战士的鲜血换来的铁则。
只不过贾法尔小觑了库里尼斯如今的吟唱速度。
虽然还没到神速吟唱的地步,但也已经能在贾法尔袭来之前,吟唱完整段的咒文。
““二向解离”。”库里尼斯念出咒文的刹那,地面便碎成无数的方块。
“轰隆!”恐怖的冲击波以咖啡馆为中心向外扩散。
街道上负责外围警戒的卫兵们被这股馀波掀得东倒西歪,险些站立不稳,耳中尽是嗡鸣。
他们很想提供火力支持,可是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卫兵们不敢保证自己开枪不会误伤。
这可不是射靶场,枪没那么好开。
商业街的战斗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
手持枪械的卫兵,此时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然而,身处爆炸中心的贾法尔,身上却依旧毫发无损。
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在那片由碎石组成的暴雨中,他甚至象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精准地落在一块向上弹起的石块上。
“诺亚。”贾法尔轻声呢喃了一声,
下一秒,他的瞳孔就被染成了金色。
“锵——!”伴随着一道金色的线在空中掠过,贾法尔的剑倾刻间将库里尼斯拦腰斩断。
这一剑是库里尼斯不可能反应得过来的,更别说吟唱魔法去防御。
以前准备好的魔法师很可怕,但像库里尼斯这样的临时吟唱魔法的家伙,终究还是比不上贾法尔手里的剑。
可是贾法尔的表情并不轻松,因为他感觉到斩杀库里尼斯的时候,那手感很诡异。
贾法尔扭头看去,发现被拦腰斩断的库里尼斯脸上表情根本就没有变化。
他的身体渐渐变成了一堆泥土,然后在“哗”的一声里散开。
“替身?”贾法尔瞳孔猛地一缩。
这能是替身?
贾法尔之前从库里尼斯身上分明感受到了活人才有的气息。
而且如果这里的是替身,那库里尼斯的本体又该在哪?
此时此刻,真正的库里尼斯正安然地坐在哈林的对面。
他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就象是下班后前来探望朋友的邻家大哥。
“连衣服都换了一套,你还真有闲心。”哈林说着,不动声色地瞅了房间外面一眼。
修娜这家伙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躲哪了。
而外面的卫兵已经被库里尼斯这家伙杀了,地板的血已经快要流进这房间。
“当然,今天我是准备去迎接她的。”库里尼斯微笑着说,“自然要穿得正式一些。”
他的姿态太过从容,仿佛不久之前,那个被哈林砍得狼狈逃窜的人根本不是他。
“那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哈林说道。
刚才他明明听到卫兵说库里尼斯出现在了商业街。
可是现在,这个本该在另一个地方的男人,却活生生地坐在他的眼前。
“没关系,现在的我两头都能兼顾。”库里尼斯满不在乎地说。
库里尼斯学会了不少魔法,比如说替身术。
这个魔法真是好用啊,只需要将自己的灵魂分割出去,就能够创造出一个完美的替身。
虽然说替身被杀的话,分出去的灵魂是收不回来的。
但他可是天选之人,就如魔术师所言,他的灵魂生来强大。
损失一点灵魂,对他来说不过是拔掉一根头发,不痛不痒。
突然之间,库里尼斯象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没能办到吗?
保护蕾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好在,替身那边行动失败了也无妨。
今后还有很多机会——只要他还生活在达里斯城。
况且比起那边,库里尼斯更想来找哈林。
“很痛啊,哈林先生。”库里尼斯眼色淡然地说,“特别是在游泳的时候,碰到水真的很痛。”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了,甚至还在微笑。
这不禁让人怀疑,库里尼斯其实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哈林瞄了一眼还在外面的剑,又打量着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的库里尼斯。
之前的库里尼斯,仅仅是一个阴湿的变态,而现在的他太过自信了。
库里尼斯看到哈林沉默不语,便笑着说:“不用那么紧张,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因为伤痛已经发酵,升华成了更深刻的仇恨。
事情本身的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我啊,只是一个普通人。”库里尼斯幽幽地说,“普普通通地工作,普普通通地生活,普普通通地查找着属于自己的爱。”
“为什么你要将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呢?”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是因为哈林将库里尼斯行凶的事情告知卫兵。
他被砍得遍体鳞伤也好。
他不得不亲手销毁上一个爱人也好。
他得不到新的爱人也好。
“都跟你有关系啊。”库里尼斯的语气里听不到半点杀气,反而象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抱怨自己遇到的烦心事。
可是,他话音刚落,房间外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卫兵的枪支,便在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下,齐刷刷地悬浮到了半空中。
黑洞洞的枪口调转方向,全部对准了正端坐在椅子上的哈林。
只要库里尼斯的一个念头,这些枪就会同时扣动扳机,将哈林打成筛子。
“特地来杀我吗?”哈林瞥了一眼库里尼斯。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库里尼斯说完,那些枪又重新落在了地上。
“但是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杀你。”他拿出了一副扑克,说,“我想要跟你打一次牌。”
哈林眯起了眼睛:“打牌?”
“对,这是我从一个人手里特意借来的。”库里尼斯洗完牌之后,就放在了桌子上。
“你现在也没有武器,是一个普通人。”库里尼斯说,“我也是一个普通人。”
“我们就用普通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如何?”
修娜早已经隐去自己的身影,此刻这房间之中,只剩二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