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尼斯听到魔术师的这一番话。
霎时间竟是觉得有点荒谬,还有好笑。
“库里尼斯先生你不太相信我的话啊?”魔术师感慨了一声。
库里尼斯有很多东西想问,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而且如今还有达里斯城的卫兵在追自己,时间紧迫,他没工夫在这里和一个看起来就不太正常的家伙闲聊。
“不需要那么着急,想要找到这个地方,起码要花上一个小时。”魔术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怀表,瞄了一眼表盘。
他推了推上一秒还不存在的眼镜,跟库里尼斯说道:“所以我们还是有时间在这里聊天的。”
“首先你现在肯定一头雾水,完全不理解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吧?”
“比如说,你突然变得力大无穷,跑得比马还快。”
“比如说,你好象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新能力。”
“又比如说……”魔术师顿了顿,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你的个人爱好,发生了那么一丁点……变化。”
“你以前一定不是那么变态的足控吧?”他如此问道,语气里满是揶揄。
库里尼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个样子已经算是默认了。
“那你对此感觉如何?”魔术师这般问道。
“我感觉?”库里尼斯先是一愣,然后很老实地回答道,“我感觉很好。”
“好!好极了!真是相当不错的发展!”魔术师在库里尼斯身边又一次鼓掌。
他相当捧场——尽管这里根本就没有表演。
“继续保持这个势头,”魔术师的掌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凑近了一些,“你迟早会成为名震一方的大人物,因为你可是‘超越者’,天生就有这样的本事。”
“你说的超越者到底是什么意思?”库里尼斯不由得问。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了。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仓库经理,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怎么一夜之间就成长得如此之快,快到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不知所措。
“咳咳!”魔术师清了清嗓子,“问得非常好。”
“我其实非常喜欢给别人解释各种事情。”他摊开自己的双手,“要是我有一天不当魔术师了,一定会去当老师。”
可惜的是,库里尼斯没有接过这话茬,让这位魔术师觉得有点失落。
只不过这对于每次街头表演都会被冷落的他来说,也是习以为常了。
“灵魂并不会随风而逝,也不会升入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国。”魔术师一边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手里突然多了好几只活蹦乱跳的白鸽,“它们只会留存在这个世界上,不断地流转,循环往复。”
“在流转的过程中,它们变成了碎片,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型状。”
“与此同时,这些碎片又会跟一部分新生的灵魂结合。”
“那新生的灵魂是就是指下象你们这样的人。”
“库里尼斯先生,你们生来就有着远超常人的灵魂之力。”
“有人称呼你们为觉醒者,也有人称呼你们为超越者。”
“我个人的话,更倾向于叫你们超越者。”
“因为你们的灵魂超越了所有人。”
魔术师将手里的鸽子猛地一抓,将它们合成了一只鸽子。
“简单来说,你们就是天选中的天选,ssr中的ssr,欧皇里的战斗机。”
库里尼斯听着魔术师的解释,整个人都一愣一愣的:“什么是ssr,什么是欧皇?”
“哦,不好意思,一时间说漏嘴了。”魔术师捂着自己的嘴,“你可以当没听过。”
从被人追杀,到现在有人站在这里说他是“天选之人”,库里尼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很不真实。
“看来你还是不太信啊。”魔术师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叹了口气。
“但是没关系,我是魔术师。”他拉了拉自己的白色手套,说道,“我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你变一个魔术。”
他的手直接穿透了库里尼斯的身体,就好象没有实体一样。
魔术师完全无视了库里尼斯惊恐的眼神,开始捣腾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手抽回来,还甩了一下。
“怎样,现在感觉如何?”魔术师如此问道。
但是,库里尼斯隔了半天都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真奇怪……”魔术师疑惑地挠了挠头,“好象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喂,你还好吗,库里尼斯先生?”魔术师伸出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音。
又过了好一会儿,库里尼斯才缓缓地抬起头。
“我好得很。”
痛苦?难受?恰恰相反。
虽然不知道魔术师干了什么,但库里尼斯现在感觉相当良好,甚至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这也是正常,他可是天才魔法师。
变化系的魔法在他手里,就如同玩具一样。
就算再碰到哈林,他也有信心能杀掉对方。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将他的挚爱从那肮脏的死肉上取下来。
他眼睛往上一翻,一想到跟自己新的挚爱就餐的场景,他就嗨到不行了。
“那你现在想做些什么?”魔术师如此问道。
“我?我要穿着干净的西装,好好地去迎接我的未来爱人。”库里尼毫不尤豫地回答。
魔术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太好了,那就请出发吧。”
然而,库里尼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严重的混乱和偏差。
天才魔法师?变化系的魔法?他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仓库经理。
突然,库里尼斯看向了魔术师,“你好象认识那个家伙吧?”
库里尼斯没有记错的话,魔术师跟哈林大抵是认识的。
因为魔术师跟哈林之前在街上相谈甚欢。
“为什么你还要帮我?”库里尼斯反问道。
而面对库里尼斯的问题,他只是很随意地耸了耸肩:“哎呀,朋友归朋友,工作归工作。”
“你觉得呢?”魔术师反问他。
“只要你别防碍我去找我的爱人就行。”库里尼斯说着,抓了抓自己的手臂皮肤。
“诶,我当然不会防碍你,请便请便。”
魔术师摆了摆手。
“不过你的一生挚爱是不是有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