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引擎的声音从高渐渐降下。
剑刃从蛮神投影的正中间劈下。
那蛮神的投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怪叫,便象玻璃一样碎掉了。
血从剑柄顺着剑脊一直滑落,在地上载来滴答声。
这并不是别人的血,是哈林自己的。
如今,他的耳边不再有狗头人难听的叫唤声,也听不见蛮神沙哑的声音。
当哈林一剑将那蛮神的投影劈碎后,周围霎时间清静了许多。
哈林也不知道这一剑砍下去,蛮神最后到底会怎么。
但它应该短时间里不会再冒出来。
徜若它真的冒出来,那哈林只能将命交代在这里。
不然?哈林不认为自己还能再爆发底力。
这一个瞬间,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刚才那亢奋的感觉褪去,他顿时觉得身体都冰冷了许多。
只不过在自己真的倒下之前,他放下了手里的剑,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现在他已经没办法拖着那一柄剑再到处乱逛了。
在自己彻底动弹不得之间,哈林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回来了。”
就跟哈林想的一样,娜娜库还在原本的房间里等着他。
但是娜娜库的状态已经没有原先那么精神。
她病恹恹地坐在了房间的角落,手里捧着那盆栽,好象是什么宝物似的。
“你你好娜娜库在在的。”然而娜娜库看见哈林的身影后,还是强行打起了精神。
“已经解决了。”哈林朝着娜娜库说道。
娜娜库先是愣了一会,然后不停地说道:“谢谢谢谢。”
“好想休息。”她结结巴巴地说,“又好怕好怕变得更奇怪。”
那模样简直就象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然而本来的娜娜库,是照片上那个可爱的女孩才对。
“我还能回去回去吗?”娜娜库问道。
这个问题出现的那一刻,哈林就陷入了沉默。
老实说,哈林并不认为娜娜库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徜若海卡蒂说的是真的,那娜娜库已经没救了。
因为她的身体就跟那个神官一样,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我喜欢花。”
“花花很好看。”
听着娜娜库现在这样说话,其实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情。
但是哈林如今比任何时候都要有耐心,就算娜娜库说得再结巴,他都能听下去。
“我老家有几个阿姨,也挺喜欢花的。”哈林幽幽地说。
“对是这样吗?”得到哈林的回应,娜娜库那眼睛登时弯成了月牙。
她的眼睛不象狗头人,更象是纯真的孩子。
娜娜库在被精炼之后,她一直都处于一个很痛苦的状态。
矛盾,就好象自己要变成别的东西一样。
让她最绝望的是,根本没有人能来听她诉说这一切。
在自己周围全都是怪物,而她似乎也明白,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变成那样。
“那这个这个给你。”娜娜库将自己视若珍宝的盆栽递给了哈林,“是最近最近才送来的。”
“我有想办法浇花。”她笑吟吟地说:“你一定很喜欢。”
没等哈林说些什么,娜娜库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好累好累哦。”
“爸爸以前也这么跟我跟我说过。”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在娜娜库的回应中,她的父亲躺在病床上时,也说过自己好累。
如今娜娜库终于明白父亲的感受了。
不想再挣扎下去了,好累。
似乎只要坐下去,一切就能够结束。
“真的好累哦。”她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
不管怎么看,娜娜库都象是睡着的样子。
废墟的大厅,如今一片死寂。
“哈林!我可是找来了超强的帮手!”而海卡蒂的声音打破这一份死寂。
“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死呀!”她回到外面后可没有浪费时间。
海卡蒂发动了自己的人脉,从达里斯城的冒险者公会摇来了一个黄金级冒险者——“圣贤剑”贾法尔。
毕竟这废弃别墅里面可是蛮神,海卡蒂不能随便抓人进去。
要知道,就连那个神官都会不知不觉中被精炼。
徜若她找的人意志力不够强大,分分钟会变成蛮神的帮手。
为了确保不会被灵魂精炼,在进来之前,海卡蒂还给他打了一堆精神防护。
只不过海卡蒂等人进来半晌,都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海卡蒂眉头紧锁了起来,嘟囔道:“难道来晚了?”
她花的时间的确有点久了,哈林只是一个青铜级的冒险者。
在这期间被那群狗头人杀掉,可以说是情理之中的。
“不要那么早断言,进去看看吧。”贾法尔打量着一下环境,便说。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唤神仪式所在的地方。
入目便是满地狗头人的尸体,那血几乎将整个地面都刷红了。
就算不在现场,都能够猜到战斗有多惨烈。
而哈林正盘腿坐在地面上,垂着眼皮。
“哈林!”海卡蒂发现哈林的惨状,不禁惊呼了一声。
现在他的模样比踹她出去的时候,还要狼狈。
她张望着四周,问道:“那家伙呢?”
“早解决了。”哈林闭上了眼睛,用虚弱的声音回应道,“等你们来,黄花菜都凉了。”
听罢,海卡蒂才注意到唤神的祭坛已经被破坏。
那神官更是成了一具尸体,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一个解决了?”海卡蒂捂着嘴,语气有点难以置信。
哈林没有理会海卡蒂的大惊小怪,将一本小册子丢给了她。
她借助这本册子,便问:“这是什么?”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哈林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自己研究去吧。”
“海卡蒂小姐,所以还需要我吗?”贾法尔微笑着问。
“那还是要的。”海卡蒂耸了耸肩膀,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力气扶起他。”
贾法尔将哈林扶了起来:“辛苦你了,哈林先生。”
尽管只是听旁人说了几句话,但贾法尔已经将哈林的名字记下了。
与此同时,他还瞥了一眼哈林放在自己身边的尸体。
那是一个穿着长相都很奇怪的狗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