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昆明,机场前。
罗雁行和王磊正在进行道别。
“保持联系,罗雁行,你比我有天赋,坚持下去,你一定会成为大师的,到时候你可要传授我经验啊。”
王磊很相信罗雁行的天赋。
就象他以前很相信自己能成为摄影师一样,现在看罗雁行这么厉害,似乎就把自己的梦想放罗雁行身上了。
“哈哈,放心,一路顺风。“
罗雁行和他碰了个拳。
传授经验现在他就可以,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融合,他现在已经有了大量的摄影知识,只是还没开始实操。
兄弟,下次见面再让你看看我的作品。
先把王磊送上去燕京的飞机,回头看到昆明城里车水马龙,一幅繁华景象,罗雁行暗自叹了口气。
“还有三千九……真是花钱如流水啊。”
罗雁行其实够省了,这段时间没买新衣服,也没添加什么新设备,只有住宿费和伙食费。
但即便如此,两次旅行也把罗雁行的存款搞没了一半。
如果没有进项,那自己还能坚持出门几趟呢?
不过现在这事儿还不急,罗雁行觉得,现在最需要着急的反而是找到陈老伯这件事。
说起来,罗雁行是很感激他的。
在以后,自己可能会有很多职业,会很多技能,但他最常用,最喜欢的应该还是摄影,否则他也不会花几万去买一台相机。
虽然没怎么用,但那也得有时间用才行。
现在不需要自己努力的去学习,掌握摄影方面的知识,直接获得了一个摄影大师所有的专业技能。
说他是自己的老师绝对不过分。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自己的老师的眼睛得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明,在他最后能看到的日子里,最想的是再去拍一次元阳梯田。
而自己正巧拍到了一张受到系统承认的好作品,说不定也是陈老伯内心当中最想要看到的画面。
这肯定是要拿给老师看看的。
他没耽搁,直接在机场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网吧,开了台机子。坐下,开机,在搜索栏键入了“陈怀远”三个字。
网页唰地弹出大量结果。
还是老样子。
满屏的荣誉头衔、获奖作品、行业贡献……
工作上的新闻和消息随便点开一个链接都能看到,但生活方面陈老伯好象很低调。也对,不然怎么会一个人上火车。
怎么也得带个助理什么的。
不过这也加大了罗雁行的查找难度,网络上的消息只给他提供了陈老伯长期住在山城这个消息。
但应该不会在山城。
要知道,罗雁行和他相遇的时候是从山城到贵州的高铁,目的是去陪伴自己的家人,那就说明短时间回不来。
而那一趟火车,贵州之后的地点还有好几个省呢。
一个个城市的去找根本行不通。
线索在这里断了。
光靠网络大海捞针不行,得找其他的渠道。
他找到川省摄影家协会官网公布的办公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个略显严肃的中年人。
“你好,川省摄协。”
“您好,老师,打扰一下。”罗雁行的语气很友好。
“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陈怀远陈老先生,您知道他现在的联系方式或者住址吗?我有非常要紧的事情想找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带着公事公办的警剔:“请问您是?”
“我叫罗雁行,是一个摄影爱好者。前段时间很幸运在火车上遇到了陈老,和他聊了很久,受益匪浅。现在有件关于他……关于摄影作品的事情,特别想当面和他聊一聊。”
“抱歉,我们无法提供会员的私人信息,这涉及个人隐私。”
对面的声音一下子冷掉了。
这种语气的变化罗雁行能很清淅的感觉到……其实他也觉得就这样打电话问不太好,但难道专门跑人家办公室问?
那不得被轰出来啊。
“如果您有作品或事务需要联系,可以留下您的信息和事情,我们可以尝试帮您转达。”
“那就麻烦你帮忙了,作品是关于元阳梯田的,这是我手机号,一直开机,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罗雁行皱起眉头。
他又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经历过社会的险恶,罗雁行能清淅的从对面的语气里面听出了敷衍。
说帮忙传达,可能也就和他说说而已。
转头就忘了。
…………
川省摄影家协会的办公室里,刚才接电话的中年科员撇了撇嘴,把记录本往旁边一推。
看到他这个样子,旁边一个正在泡茶的老同志随口问了一句:“小李,什么事儿啊?听着象是打听人的。”
这老同志姓张,在协会待了二十多年,算是半个活文档,大家都叫他张老师。
“张老师,可不嘛。”
小李语气带着点见怪不怪的调侃:
“又是一个摄影爱好者,说是在火车上偶遇了陈怀远陈老,聊得投机,现在有要紧事想找陈老当面聊。开口就要联系方式住址,这我哪敢给啊?”
他模仿着刚才电话里的语气:
“什么受益匪浅啊,聊得很投机啊,还什么关于摄影的事情,这种说法我听太多了,哪里敢给电话啊?谁知道是有才学想请教,还是想攀关系走门路,反正啊,别从我这里想办法。”
张老师端着保温杯,吹了吹浮着的茶叶,没立刻接话。
确实,陈老在川省摄协地位特殊,很多人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可谓学生遍地,小李算是小辈的小辈了,哪里敢扯这种关系。
小李继续道:
“我按规矩回绝了,说可以转达。他留了个名字,叫罗雁行,还说作品是关于元阳梯田的,嗯,看来感觉自己拍了好照片。”
“元阳梯田?”
张老师正要喝茶的动作顿住了,放下杯子,重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说什么来着?”
“罗雁行……说什么拍了元阳梯田?怎么了张老师。”
“没什么。”
张老师沉吟起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是协会里的老人,和陈怀远私交不错,很清楚陈老的身体状况。
他知道陈老对元阳梯田那份近乎执念的感情。
之前一直都在蓉城的协和医院治疔,正准备去元阳梯田进行生涯中最后一次摄影的时候,家里出了事故。
导致没去成,估计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撼。
如果这个年轻人只是提到了什么摄影问题,他也不会管这件事。
但精准地提到元阳梯田,这就不太一样了,可能这人说的是真的,他和老陈还真的有点关系。
想到这里,张老师站起身,走到小李办公桌前:
“你把那个名字和电话给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