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嗤一一!
利刃切割朽木败革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骤雨打芭蕉!
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具邪,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巨大绞肉机。
乾枯的肢体、腐朽的躯干,在绝对的力量和锋锐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断臂残肢、碎裂的躯干、黑褐色的污血混合著冰渣雪沫,如同被颶风捲起的垃圾,呈扇形向后猛烈喷溅。
这血腥暴力的屠戮仅仅是个开始。
“御剑召来!”
林慕玄一声低喝,此法並非剑诀,而是调动体內一股奇异引力。
刚刚被全力掷出的阳剑去势未尽,剑身陡然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硬生生在半空划出一道违反物理常识的锐角弧线,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撕裂风雪,鸣咽著倒射而回。
几乎在阳剑飞回的同时,阴剑也完成了它切割的使命,同样被那股强大的引力拉扯,化作一道森白流光,紧隨其后。
林慕玄足下发力,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般凌空跃起。
无比精准地!
在身体达到最高点的剎那,右手闪电般探出,稳稳抓住了飞旋而至的阳剑剑柄!
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拧转!借势!
灌注了全身蛮力的阳剑,再次化作一道撕裂视线的闪电,带著比第一次投掷更加恐怖的速度和旋转,被他狠狠向邪崇最密集的区域。
身体下落。
阴剑所化的白光恰好飞至他脚下。
林慕玄眼中厉芒一闪,那条蕴含著爆炸性力量、修长如凶兽般的大腿,如同攻城巨弩的撞锤,
没有丝毫哨,带著风雷之声,狠狠一脚端在阴剑的剑柄末端。
“鸣一—嗡——!!”
阴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近乎悲鸣的悽厉破空锐响。
速度瞬间升到极致。
旋转!疯狂地旋转!
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直径超过一丈的恐怖漆黑转轮。
所过之处,空气被高速摩擦扭曲,发出灼热的焦糊味,带起的狂暴气旋將地面的积雪狠狠犁开,形成一条触目惊心的沟壑。
轰!轰!轰!
黑白双剑,在林慕玄那非人的力量与“御剑召来”引斥之力的交替支配下,化作了两头髮狂的金属凶兽。
它们不再是优雅的飞剑,而是纯粹高效的死亡收割机。
在林慕玄周身十丈范围內,划出一道道交织著毁灭轨跡的不净领域。
所过之处,邪崇如同遭遇了无形的死亡风暴,成片成片地倒下、碎裂。
断肢残骸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在雪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野蛮!高效!纯粹的力量美学!演绎到了极致!
原本四散奔逃的弟子们,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砸到脚面,
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风雪中如同人形凶兽般辗转腾挪、暴力清场的身影。
成若愚嘴角疯狂抽搐,喉咙乾涩地滚动了一下,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寻求认同:
“没、没剑气?就靠、靠这身蛮力和那古怪的引斥功法?”
旁边一个和他相熟的弟子,脸皮也在不受控制地跳动,声音发飘:
“林、林师兄晋升炼精化气境,不是主走的剑修路子吗?
,
“是啊!可这—“”
另一个明显是体修路子的壮硕弟子,茫然地看著自己碗口大的拳头,又看看雪地里那被纯粹暴力犁开的恐怖沟壑,满脸都是世界观崩塌的呆滯。 “为什么我感觉他这身板子里藏著的力气比我还大?!”
刷!
十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成若愚身上,充满了求知(八卦)欲。
成若愚只觉得头皮发麻,迎著眾人“求解释”的目光,硬著头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出一句:
“大大概古法修士都—都这样?“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
“是个屁!”
一声中气不足却异常响亮的怒骂陡然炸响。君莫问瞪著眼,显然被成若愚那敷衍的解释气得不轻:
“本座又不是没练过!四道途圆满的炼精化气境老子当年也杀过几个!
谁他妈有这种把剑当石头砸、当轮子踢的牲口力气?!”
另一边的白晓生也难得没跟老对头抬槓,他授著一络络的白鬍子,惊疑不定道:
“魔头,这回你说到点子上了。这小子要只是炼精化气初境,老夫、老夫愿当场吃条老龙!”
“连吃带拿是吧?老不要脸的!”
君莫问习惯性反唇相讥,但两人的目光却死死锁在林慕玄身上,眼底深处,是如出一辙的凝重和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林慕玄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看也没看,双臂一探,如同拎小鸡般,一把將还在互相瞪眼的君莫问和白晓生夹在肋下。
冰冷的剑柄得两人牙咧嘴。
“附近哪里能躲?指路!”
林慕玄目光锐利如刀,扫向两个老货。
成若愚一愣,下意识看向雪地里那厚厚一层还在微微抽搐的碎尸断臂,脱口道:
“师兄,不是、不是都杀光了吗?”
“光?”林慕玄脸色一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杀个屁!那鬼东西根本杀不死!只能用意境暂时压制—“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令人灵魂冻结的哀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狂暴,更加怨毒。
“走?不许走—”
“头—我的头—“”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雪地上那些被斩断、劈碎、甚至被林慕玄一脚端成渣的残骸,如同被无形的磁力吸引,开始疯狂地蠕动、匯聚。
断裂的骨茬寻找著匹配的接口,乾枯的筋肉像噁心的肉芽般疯狂生长、缠绕和拼接。
那些散落的黑褐色粘稠液体,如同活物般流淌过去,填补著缝隙。
几乎在眨眼之间,十几具由无数碎块强行拼凑而成的、更加庞大、更加扭曲怪诞的缝合尸骸,
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断裂的脖颈处,筋肉蠕动著,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嘰”声。
林慕玄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成若愚那还在发懵的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发什么呆!跑!”
“我操!这他妈都能活?!”
成若愚被这一巴掌彻底拍醒,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撒丫子就追著林慕玄狂奔而去。
“那边!往那边!”被林慕玄像夹公文包一样夹在肋下的白晓生,努力指向风雪瀰漫中的一个方向。
林慕玄二话不说,脚下发力,速度再增。
身影在雪幕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其余弟子哪里还敢犹豫?
那两个老疯子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林师兄信了!
林师兄那身恐怖的暴力就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