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庙前广场人山人海,京中权贵及家眷齐聚,皇上也派了御史前来监督。雪嫣红身着一袭海棠红色织金褙子,内搭月白色抹胸,下着水绿色马面裙,裙门绣着胭脂色梅花纹,正是新制的“梅香款”女装,端庄大气又不失灵动。她梳着高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眉画“寒梅妆”,唇涂“凌霜脂”,从容地站在台前,面前摆着数十盒水粉斋的胭脂及几盒所谓“有毒”的胭脂。
“各位夫人小姐,”雪嫣红声音清亮,“水粉斋的胭脂,每一盒都用胭脂圃新鲜花草制成,用料纯净,且底部皆有我的专属印记‘嫣’字,可用温水擦拭,印记不会消失。”她拿起一盒正品胭脂,倒入温水,底部果然显出一个淡红色的“嫣”字,擦拭后依旧清晰,“再看这些所谓‘有毒’的胭脂,底部并无印记,且用料粗糙,明显是仿冒品。”
她又取过一点假货胭脂,放在鼻尖轻嗅:“此胭脂中加入了劣质铅粉和不明草药,长期使用自然会损伤肌肤,并非我水粉斋所制。”说着,她让人取来几只小白鼠,分别涂抹正品和假货胭脂,片刻后,涂抹假货的小白鼠果然出现抽搐症状,而涂抹正品的则安然无恙。
众人见状,顿时哗然,那些肌肤出红疹的家眷纷纷查看自己手中的胭脂,果然没有“嫣”字印记,纷纷指责有人恶意仿冒,败坏水粉斋名声。御史见状,立刻下令彻查仿冒胭脂的来源,很快便查到是三皇子府中的下人买通水粉斋学徒,替换了胭脂,再散布流言。
证据确凿,三皇子慕容景百口莫辩,被皇上召入宫中严厉斥责,罚闭门思过三月,外戚势力也受到牵连,朝堂地位一落千丈。经此一事,雪嫣红的水粉斋名声更盛,胭脂圃的花草供不应求,甚至有外地权贵派人专门来京采购,宫中妃嫔更是以用雪嫣红制的胭脂为荣。
风波平息后,胭脂圃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守卫更加严密。雪嫣红正在圃中制作新的胭脂,慕容云海身着淡粉色罗衫,绣着银色梅花花纹,腰间系着黑色玉带,俊逸中带着几分雅痞,缓步走来,手中提着一个紫檀木盒:“今日听闻你要制‘暗香脂’,特意给你带了上好的龙脑香。”
雪嫣红接过木盒,打开时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多谢,有了这龙脑香,‘暗香脂’定会更清润持久。”她指了指案几上的腊梅花瓣,“这‘暗香脂’用腊梅、水仙、兰草三种花草捣汁,加珍珠粉、龙脑调和,冷凝成膏,适合冬日使用,香气淡雅,又能润肤。”
慕容云海俯身看着她研磨花粉,动作温柔:“京中流言已平,三皇子也安分了,你总算可以松口气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已奏请父皇,求赐婚,父皇虽未立刻应允,但也没有拒绝,只说再观察一段时日,看你的品行是否配得上皇子妃之位。”
雪嫣红研墨的动作一顿,抬头望他,眼中满是惊喜:“真的?”
“自然是真的。”慕容云海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你一直无名无分地跟着我,定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等父皇赐婚,我便风风光光地娶你,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慕容云海唯一的妻子。”
雪嫣红眼中泛起泪光,点了点头,将头埋进他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满是安稳。她知道,这条路虽布满荆棘,但只要有他在,便无所畏惧。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几日后,慕容云海收到烟雨阁密报,影阁漏网的首领竟潜伏在京郊一座破庙中,集结了残余势力,且手中握有一份“前朝宝藏图”,据说宝藏中藏着足以颠覆朝堂的兵力和财富,三皇子虽被处罚,却仍在暗中与影阁首领联系,想借助宝藏势力东山再起。
“宝藏图?”雪嫣红看着密报,眼中闪过疑惑,“前朝覆灭时,国库早已空虚,何来宝藏?”
慕容云海沉吟道:“或许是前朝先帝留下的秘密军备,若是被影阁和三皇子得到,后果不堪设想。”他起身看向窗外,夜色渐浓,“我今晚便带暗卫去京郊破庙,擒住影阁首领,夺回宝藏图。”
雪嫣红拉住他:“我与你一起去!我能用胭脂粉做标记,还能配制迷药,或许能帮上忙。”
慕容云海犹豫道:“太危险了,影阁首领武功高强,且破庙地形复杂。”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跟你去。”雪嫣红眼中满是坚定,“我们是生死与共的伴侣,理应并肩作战。”她从怀中取出几个小巧的胭脂盒,“这是‘迷迭脂’,加入了迷迭香和半夏粉,遇热挥发,能让人昏迷;这是‘朱砂印’,用丹砂和特殊花汁制成,涂在身上,在夜色中会发出淡红荧光,方便彼此识别。”
慕容云海看着她眼中的执拗,终究不忍拒绝:“好,你跟在我身边,切勿擅自行动。”
深夜,京郊破庙一片死寂,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映得地上的枯草格外萧瑟。慕容云海与雪嫣红带着暗卫潜伏在庙外,雪嫣红将“迷迭脂”撒在庙门四周,又在每个人身上涂了“朱砂印”,低声道:“等会儿我先点燃迷烟,你们趁乱冲入,认准荧光标记,别伤了自己人。”
慕容云海点头,示意暗卫准备。雪嫣红取出火折子,点燃手中的迷烟,迷烟带着淡淡的胭脂香,随风飘入庙中。片刻后,庙内传来咳嗽声,雪嫣红挥手示意,慕容云海率先冲入,长剑出鞘,直刺影阁首领。
影阁首领果然武功高强,虽吸入迷烟,却依旧避开攻击,反手挥刀迎战。庙内残余的影阁成员也纷纷起身,与暗卫缠斗起来,刀光剑影,火光闪烁,“朱砂印”的淡红荧光在夜色中此起彼伏,格外醒目。
雪嫣红躲在柱子后,时刻留意战局,见慕容云海与影阁首领打得难解难分,而首领手中的刀渐渐占了上风,心中一急,取出袖中的“菖蒲清”香粉,对着首领的眼睛撒去。首领猝不及防,眼中刺痛,视线模糊,慕容云海趁机一剑刺中他的肩膀,首领惨叫一声,手中的宝藏图掉落地上。
“抓住他!”慕容云海大喊,暗卫立刻上前,将受伤的首领制服。雪嫣红捡起地上的宝藏图,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复杂的路线,标记着京郊一座山的位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用前朝文字书写。
“这文字是什么意思?”雪嫣红问道。
慕容云海接过图纸,仔细辨认:“是前朝秘文,意思是‘宝藏藏于寒梅谷,花开之时方能开启’。”他眼中闪过精光,“寒梅谷就在京郊西山,如今正是腊梅盛开之时,我们明日便去探寻。”
此时,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火光冲天——竟是三皇子带着人马赶来,想坐收渔翁之利!“不好,三皇子来了!”暗卫惊呼。
慕容云海脸色一变:“撤!”他拉起雪嫣红,带着暗卫和被俘的首领,从庙后的密道撤离,留下一地狼藉。三皇子冲入庙中,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大殿和地上的血迹,气得怒吼:“慕容云海!我绝不会放过你!”
逃离破庙后,慕容云海与雪嫣红一路疾驰,回到宫中。将首领交给烟雨阁审讯,得知寒梅谷的宝藏确实是前朝先帝留下的军备,里面有数千精兵的兵器和粮草,还有一份前朝忠臣的名单,若是落入三皇子手中,定会引发内乱。
“明日我便带人马去寒梅谷,取出宝藏,交给父皇,彻底断绝三皇子的念想。”慕容云海看着宝藏图,语气坚定。
雪嫣红点头:“我与你一起去,寒梅谷中腊梅盛开,或许能用上胭脂圃的花草知识,找到开启宝藏的机关。”她取过一盒“凌霜脂”,“这胭脂中加了腊梅汁,或许能感应到宝藏的机关。”
次日清晨,慕容云海带着精锐暗卫,与雪嫣红一同前往寒梅谷。西山深处,寒梅谷果然遍地腊梅,白梅似雪,红梅如霞,香气馥郁。宝藏图标记的位置在谷中一座山洞前,洞口被巨石封堵,上面刻着前朝花纹,看似无解。
雪嫣红仔细观察巨石上的花纹,发现竟是由腊梅、兰草、水仙三种花草图案组成,与她制“暗香脂”的原料恰好对应。“这花纹是钥匙!”她惊喜道,“三种花草对应三种花汁,混合后涂在花纹上,或许能开启机关。”
慕容云海立刻让人采摘三种花草,捣汁混合。雪嫣红将混合后的花汁涂在巨石花纹上,花汁顺着花纹流淌,渐渐渗入石中,片刻后,巨石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缓缓移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进入山洞,里面豁然开朗,果然藏着大量兵器和粮草,还有一个铁盒,里面装着前朝忠臣名单和兵符。慕容云海拿起兵符,眼中满是欣慰:“有了这些,三皇子再也翻不起风浪了。”
雪嫣红看着洞中堆积的军备,心中感慨:“前朝覆灭,留下这些,终究还是为了守护这片山河。”
正准备离开时,洞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三皇子带着人马冲了进来:“慕容云海,把宝藏留下!”他眼中满是贪婪,“这江山本就该是我的,有了这些军备,我便能登基称帝!”
“痴心妄想!”慕容云海冷笑,挥手示意暗卫迎战,“你勾结余孽,意图谋反,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山洞内顿时展开激战,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三皇子带来的人马众多,暗卫渐渐不敌,雪嫣红见状,立刻取出“迷迭脂”,点燃后扔向人群,迷烟弥漫,三皇子的人纷纷昏迷。慕容云海趁机上前,一剑架在三皇子脖子上:“束手就擒吧!”
三皇子挣扎着:“我不甘心!凭什么你处处比我强?凭什么父皇偏心你?”
“就凭我从未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凭我心怀家国,而非一己私欲!”慕容云海语气冰冷,“你勾结余孽,滥杀无辜,早已不配做皇子!”
暗卫上前将三皇子制服,押出山洞。阳光洒在寒梅谷中,腊梅香气更浓,雪嫣红走到慕容云海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一切都结束了。”
慕容云海回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不,是我们的开始。”
带着宝藏和兵符回到宫中,皇上龙颜大悦,彻底查清三皇子的罪行,将其贬为庶人,流放边疆,丽妃被打入冷宫,外戚势力彻底覆灭。慕容云海因平定余孽、夺回宝藏,立下大功,被册封为太子,朝野上下一片臣服。
太后亲自下旨,赐婚慕容云海与雪嫣红,定在下月初八举行大婚。消息传出,京城轰动,水粉斋和胭脂圃更是门庭若市,众人都想一睹未来太子妃的风采,求购她制的胭脂。
胭脂圃中,雪嫣红正为大婚准备新的胭脂,慕容云海身着太子蟒袍,明黄底色绣着暗金龙纹,腰间系着胭脂色玉带,缓步走来,从身后拥住她:“在做什么?”
“在制‘同心脂’,”雪嫣红浅笑,“用并蒂海棠、合欢花、鸳鸯藤三种花草捣汁,加珍珠粉、麝香调和,象征我们永结同心。”她转身看向他,眼中满是憧憬,“大婚那日,我要画‘同心妆’,眉如远山,腮涂‘海棠春’,唇涂‘同心脂’,做你最美的新娘。”
慕容云海低头,吻上她的唇,带着淡淡的胭脂香与深情:“你永远是我最美的新娘。”
月光洒在胭脂圃中,花草静静绽放,清芬满园。历经风雨,他们终于拨开迷雾,携手站在阳光下,以胭脂为媒,以深情为誓,即将迎来属于他们的盛世婚礼,往后余生,岁月静好,山河无恙,同心白首,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