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烛火璀璨如白昼,鎏金梁柱上缠绕着明黄绸带,缀满珍珠宝石的宫灯高悬,映得殿内流光溢彩。太后寿宴正值盛世,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朝贺,衣香鬓影交织,丝竹管弦齐鸣,一派雍容华贵的景象。
雪嫣红一身海棠红色改良旗袍,领口袖口绣着金线海棠花,裙摆开叉处缀着细碎的胭脂色珍珠,行走时珠玉叮咚。她梳着垂鬟分肖髻,簪一支赤金海棠花簪,眉尾用金箔轻点,正是“盛世妆”系列中的“海棠妆”——鹅蛋眉温婉细长,“海棠春”胭脂作腮,唇上涂着艳而不妖的“山茶艳”唇脂,既衬得肌肤胜雪,又不失端庄大气,站在慕容云海身侧,宛如一株盛放的海棠,清丽中透着明艳。
慕容云海今日穿一袭枣红色织金锦袍,衣襟绣着暗金色缠枝莲纹,腰间系着胭脂色玉带,挂着一枚羊脂玉坠,玉坠上雕刻着细小的红蓝花纹——正是胭脂圃中花草的缩影。他未戴面具,清俊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却在看向雪嫣红时,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指尖悄然握住她的手,低声叮嘱:“小心些,盯着那些画‘紫薇妆’的人,烟雨阁的暗线都扮成宫人,画‘凌霄妆’,遇事我会用玉坠轻敲桌面三次为号。”
雪嫣红颔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知晓。她目光扫过殿内,果然见几位妃嫔的侍女眉尾上扬,唇涂橘红色“凌霄妆”唇脂,正是烟雨阁的暗线;而贤妃身侧的一位贵妇,眉间浅敷淡紫色眼影,唇涂“紫薇妆”对应的淡紫色唇脂,眼神频频瞟向殿外,神色可疑。
寿宴伊始,太后身着明黄织金凤袍,端坐于主位,接受众人朝贺。礼毕后,丝竹声起,舞姬翩跹入场,衣袖翻飞间,雪嫣红注意到为首的舞姬发间插着一支紫薇花簪,唇上竟也是“紫薇妆”唇脂,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舞姬贴近主位,最易动手,定是前朝余孽安排的棋子。
她不动声色地抬手,假装整理鬓边的簪子,指尖蘸取一点袖中藏的“菖蒲清”香粉,趁宫人奉茶时,故意将香粉洒在那舞姬必经之路的地毯上。“菖蒲清”遇热会散发出极淡的异香,虽不引人注意,却能让烟雨阁暗卫循着气味锁定目标。
此时,宫人呈上雪嫣红特意为寿宴准备的“盛世胭脂礼盒”,礼盒分为五层,每层摆放十种胭脂,皆是用胭脂圃新鲜原料制成:顶层是“金桂浮香”“秋露凝霜”等秋日雅品,中层是“山茶艳”“丹砂坠”等艳色款,底层则垫着浸过明矾水的棉纸,棉纸下藏着染过紫草汁的绢帕,上面绣着“舞姬藏刃,主位当心”的暗纹。
慕容云海接过礼盒呈给太后,目光扫过底层绢帕,指尖微不可察地敲了敲桌面三下——这是通知暗卫加强主位戒备的暗号。太后笑着取过一盒“胭脂雪”,赞道:“雪丫头的手艺越发精巧,这胭脂又香又润,比御膳房的点心还讨喜。”
雪嫣红上前福身:“太后喜欢便好,这‘胭脂雪’加了冰糖与冰片,秋日用着清润,还能安神。”她说话时,目光掠过贤妃,见贤妃正用指尖摩挲胭脂盒边缘,那边缘竟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正是影阁信物的标记,心中了然,贤妃果然与前朝余孽勾结,想借胭脂盒传递消息。
舞姬舞至高潮,为首的舞姬突然旋身,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匕直刺太后!与此同时,殿外传来火光,喊杀声隐约传来——余孽竟分两路动手,一路行刺太后,一路纵火制造混乱,妄图趁乱夺权。
慕容云海早有准备,身形一闪挡在太后面前,长剑出鞘,精准格开短匕,反手将舞姬擒住。暗卫们瞬间出动,与混入殿内的黑衣人缠斗起来,殿内一片混乱,官员家眷尖叫着躲闪。
雪嫣红见状,立刻取出袖中另一盒“半夏凝”膏体,对着冲来的黑衣人撒去——这膏体遇风即化,吸入者会暂时麻痹。几名黑衣人不及躲闪,顿时浑身发软,被暗卫轻易拿下。她又喊道:“大家莫慌!地上的香粉能驱邪避害,靠近主位更安全!”实则“菖蒲清”能让黑衣人视线模糊,也能指引暗卫分辨敌我。
贤妃见计划败露,脸色惨白,想趁乱溜走,却被雪嫣红拦住:“贤妃娘娘去哪儿?这般混乱,还是留在主位附近安全。”雪嫣红故意抬手,将一枚“山茶艳”胭脂盒掉在地上,盒盖打开,底层棉纸浸湿茶水后,显出“贤妃通敌,证据在此”的字样——这是她早准备好的后手,用胭脂盒藏证据,既隐蔽又符合身份。
慕容云海瞥了一眼胭脂盒,冷声吩咐:“拿下贤妃,严查其党羽!”暗卫立刻上前,将贤妃扣押,贤妃挣扎着嘶吼:“本宫没有!是她陷害本宫!”可此时众人已看到胭脂盒上的字迹,再联想之前的异动,无不侧目。
华贵妃见贤妃败露,神色复杂,既想撇清关系,又想趁机夺权,正犹豫间,却见雪嫣红看向她,笑道:“贵妃娘娘方才用的‘金桂浮香’,怕是被人动了手脚吧?”她上前一步,指尖蘸取华贵妃唇上的胭脂,放在鼻尖轻嗅,“里面加了少量茱萸粉,虽无毒,却与贵妃娘娘惯用的珍珠粉相斥,长期使用会让肌肤暗沉,想来是有人故意为之,挑拨娘娘与我的关系。”
华贵妃一愣,随即明白自己也被余孽利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吩咐侍女:“查!给本宫查清楚是谁动的手脚!”她此刻唯有站在慕容云海这边,才能自保。
殿外的火势很快被控制,烟雨阁暗卫早已布防,余孽大多被擒,只有少数逃脱。混乱平息后,太后惊魂未定,看着被押跪在地的舞姬、黑衣人及贤妃,怒声道:“彻查!务必将余孽一网打尽!”
慕容云海躬身道:“母后放心,儿臣已让人封锁宫门,绝不会让一个余孽逃脱。”他转头看向雪嫣红,眼中满是后怕与庆幸——若不是她提前用胭脂暗号传递消息,若不是她在混乱中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雪嫣红回望着他,眼中带着笑意,轻轻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无碍。她走到被擒的舞姬面前,取出一支“紫雪凝”胭脂,涂在舞姬唇上:“这‘紫雪凝’用紫草提炼,遇毒会变色,你方才袖中除了匕首,还有毒粉吧?”果然,胭脂涂上去瞬间变成深紫色,舞姬脸色大变,再也无法抵赖。
经审讯,舞姬供出前朝余孽的藏身之处,以及贤妃如何与其勾结,想借寿宴夺权,事成后立贤妃为后。慕容云海立刻派人围剿,将余孽巢穴一锅端,抓获首领及党羽数十人。
寿宴虽惊变,却因应对及时,未造成重大伤亡,反而彻底肃清了潜伏在京城的前朝余孽,慕容云海在朝堂上的威望更盛。太后对雪嫣红赞不绝口,赏了无数珍宝,更默许了她与慕容云海的情谊,宫人私下里都改口称她“雪小主”,恭敬有加。
夜色渐深,喧嚣散去,太和殿恢复了平静,只剩残烛摇曳。雪嫣红坐在殿角的石阶上,看着天边的残月,指尖还沾着些许胭脂粉末。慕容云海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与墨香:“累坏了吧?”
雪嫣红摇头,靠在他肩上:“还好,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凶险。”她抬头看他,“你没事就好,方才你挡在太后面前,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慕容云海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我答应过会护着你,自然不会有事。倒是你,那般冒险,用自己当诱饵引刺客,下次不许再这样。”语气虽带着责备,眼底却满是宠溺。
“我有分寸,”雪嫣红浅笑,“那些胭脂既能扮美,又能防身,可不是白做的。”她从怀中取出一方绢帕,上面绣着两朵并蒂海棠,用紫草汁染线,在月光下显出淡淡的红色,“这是我给你的,以后你带着,看到它就像看到我。”
慕容云海接过绢帕,贴身收好,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此事彻底了结,我便奏请父皇,娶你为妃,风风光光地把你迎入府中,再也不让你涉险。”
雪嫣红眼中泛起泪光,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胭脂圃的花草在夜色中静静绽放,仿佛也在为这场风雨后的安宁祝福。然而,两人都知道,朝堂之上,暗流从未真正平息,还有潜藏的势力在暗中窥伺,他们的路,依旧漫长。但只要彼此携手,以胭脂为刃,以深情为盾,定能披荆斩棘,走向属于他们的盛世团圆。
寿宴惊变后,京城表面复归平静,实则暗流依旧汹涌。太和殿的血迹早已擦拭干净,可潜藏在朝堂角落的阴鸷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慕容云海与雪嫣红。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宫墙,胭脂圃中却依旧花叶繁茂,只是那满园清芬里,悄然多了几分凛冽的锋芒。
雪嫣红一身淡紫色罗裙,裙身绣着银线凌霜花纹,正是新制的“寒梅款”女装——领口缀着细碎的白梅绒球,腰间系着胭脂色宫绦,绦下坠着一枚小巧的梅花形银坠,走动时轻响细碎。她正俯身采摘暖棚中新开的腊梅,指尖刚触到花瓣,便觉一阵冷风掠过颈侧,下意识侧身避开,一片锋利的柳叶刀擦着发簪飞过,钉进身后的紫草丛中,刀刃上还沾着淡淡的墨香。
“是谁?”雪嫣红沉声喝问,反手摸出袖中藏的“菖蒲清”香粉,目光扫过圃中错落的花草。深秋的胭脂圃草木繁盛,红蓝花、紫草长得正茂,暖棚的竹架后隐约闪过一道黑影,动作迅捷如鬼魅。
“雪姑娘好身手,不愧是二皇子殿下的心上人。”黑影缓步走出,一身玄色劲装,脸上蒙着半边黑纱,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鞘上刻着“影”字标记,“奉阁主之命,特来取姑娘性名,为寿宴死去的弟兄报仇。”
竟是影阁漏网的余孽!雪嫣红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悄悄将“菖蒲清”香粉撒在身前:“影阁已是丧家之犬,还敢出来作祟?慕容云海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今日插翅难飞。”
黑影冷笑一声,挥刀直冲过来:“废话少说,受死吧!”刀锋凌厉,直逼要害,雪嫣红身形灵活躲闪,脚下踩着圃中石板小径,借力避开攻击,同时将手中的腊梅枝掷出,枝上的尖刺擦过黑影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也敢班门弄斧。”黑影怒喝,攻势更猛,刀风扫过花草,枝叶纷飞。雪嫣红且战且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紫苏丛中——紫苏叶捣汁可制隐迹药水,但若遇明火,会瞬间燃起蓝焰。她趁黑影挥刀的间隙,俯身抓起一把紫苏叶,狠狠掷向对方,同时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亮后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轻响,紫苏叶遇火瞬间燃烧,蓝焰腾起,浓烟弥漫,黑影视线受阻,咳嗽不止。雪嫣红趁机后退,高声喊道:“来人!有刺客!”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圃外跃入,正是烟雨阁的暗卫,为首的暗卫身着银灰色短袍,绣着淡红色凌霄花纹,唇涂橘红色“凌霄妆”唇脂,正是慕容云海安排在胭脂圃的守卫。暗卫们迅速围拢,与影阁刺客缠斗起来,刀光剑影间,蓝焰渐渐熄灭,留下焦糊的草木气息。
慕容云海闻讯赶来时,刺客已被制服,玄色劲装染满鲜血,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一身墨色锦袍,领口绣着暗红色缠枝莲,腰间胭脂色玉带紧绷,神色冷峻如霜,看到雪嫣红安然无恙,眼中的寒意才稍稍褪去,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没受伤吧?”
“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雪嫣红反手握住他,指尖微微颤抖,“是影阁的人,想来是为寿宴的事报仇。”
慕容云海看向被擒的刺客,语气冰冷:“审!务必问出影阁还有多少漏网之鱼,以及他们背后是否还有人撑腰。”
暗卫领命将刺客拖下去,慕容云海扶着雪嫣红走到暖棚中,看着她鬓边散乱的发丝,心疼不已:“都怪我,没能彻底肃清余孽,让你受惊了。”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绢帕,轻轻为她擦拭脸颊,“往后胭脂圃的守卫再加倍,你不许单独在这里,我派两个暗卫时刻跟着你。”
雪嫣红浅笑摇头:“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我自有应对之法。”她从案几上拿起一盒新制的胭脂,盒身刻着寒梅图案,“这是我昨日刚做的‘凌霜脂’,用腊梅花瓣加冰片、麝香制成,看似普通胭脂,实则加入了浓缩的紫苏汁,遇刀光会发出淡蓝荧光,下次再遇刺刻,便能提前察觉。”
她打开胭脂盒,里面是淡粉色的膏体,寒气中带着梅香:“还有这个‘寒梅妆’,眉尾用银粉点缀,涂‘凌霜脂’唇脂,遇危险时,银粉会与胭脂中的成分反应,显出淡淡的红光,能给暗卫发信号。”
慕容云海接过胭脂盒,指尖摩挲着盒身的梅纹,眼中满是赞许:“你总能想出这些巧妙法子。”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不过影阁此次反扑,怕是没那么简单。寿宴上擒的余孽供出,影阁背后有皇子撑腰,我怀疑是三皇子慕容景——他向来与我不和,寿宴后更是处处针对我,此次刺客定是他派来的,想借影阁之手除掉你,断我臂膀。”
雪嫣红心中一沉:“三皇子?他竟敢勾结前朝余孽?”
“为了皇位,有什么不敢的。”慕容云海冷笑,“他母亲是丽妃,背后有外戚势力支持,一直觊觎太子之位,寿宴我立了大功,他自然坐不住了。”他握住雪嫣红的手,“你往后务必小心,不仅要防影阁刺客,还要防后宫和朝堂的明枪暗箭,三皇子定会从你身上下手,挑拨离间,败坏你的名声。”
正说着,心腹宫人匆匆进来禀报:“殿下,姑娘,宫外传来消息,近日京中多家权贵府邸的女眷用了水粉斋的胭脂后,肌肤出现红疹,流言四起,说水粉斋的胭脂有毒,是姑娘为了讨好二皇子,用了有害的原料。”
“果然来了!”慕容云海眼中闪过怒色,“定是三皇子暗中派人动了手脚,买通水粉斋的伙计,替换了胭脂,再散布流言,想让你身败名裂,同时败坏我的声誉。”
雪嫣红却异常镇定:“我早有防备。”她起身走到厢房,取出一本绢册,上面记录着近期送出的胭脂批次及用料,“水粉斋的胭脂每一批都有编号,用料都经过严格查验,且每盒胭脂底部都有一个极小的‘嫣’字印记,是我用特殊花汁印上去的,旁人仿造不来。那些出问题的胭脂,定是没有印记的假货。”
她看向慕容云海:“我们不妨将计就计,公开查验胭脂,找出假货,不仅能洗清嫌疑,还能揪出背后搞鬼的人,顺藤摸瓜查到三皇子头上。”
慕容云海点头:“好!明日我便奏请父皇,在太庙前公开查验,让京中权贵家眷都来作证,看三皇子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