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位于四川的南部,与云南毗邻。
当初蜀王刘文秀在建昌大力推行屯垦,以至于这里的屯田足够守军自给自足,而不需要仰仗成都等地拨付粮草。
这里是刘文秀入川的大本营,也是他最用心经营的地方之一。
只可惜永历十二年四月刘文秀病逝。
刘文秀病逝后他麾下的部将纷纷被李定国召回云南。
于是乎整个四川只留下了明军嫡系官兵驻守。
这对于四川的明军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削弱。
但是即便如此,四川仍牢牢的掌控在大明官兵手中。
对此,朱慈煊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他知道正是刘文秀苦心经营留下来了如此多的屯垦田地以及粮草,才能够让大明嫡系官兵在兵力并不占优的情况下顶住清军来自于保宁的猛攻。
此次他北上四川就是要尽可能的给到将四川的明军嫡系军队集成在一起,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现在看起来,裴绍确实是值得信任的。
但是仅仅有裴绍做亲信很显然还不够,朱慈煊必须要不断的挖掘新人,这样才有与清军一战的实力。
到了这个份上,退缩是绝不可能的了。
既然朱慈煊来到了这个世界,总归是要做点什么的。
“大伴,我们在建昌应该不会停留多久,裴将军说了,要亲自护送孤北上成都。”
朱慈煊看的出来,裴绍是打算抱紧自己的大腿,做一个从龙功臣了。
对此,朱慈煊自然是乐得如此。
只不过他也得要尽可能的考虑全面一些,这样才不至于出现太多的突发情况。
“殿下所言极是。这样一来我们应该是可以安然抵达成都了。只不过按照裴将军的说法,成都如今的驻军也不算多,即便是把那些老弱残兵都算上,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万人。太子殿下要想靠着这些兵力守住四川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太监杜鹏叹息一声,显得很是无奈。
“无妨。等到孤抵达成都之后,会第一时间摸清楚情况。等到孤弄清楚这一切之后,便会下令募兵。孤要训练一支新军以对抗鞑子。有了这支新军之后,抗虏的形势就会发生转变。”
如今朱慈煊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但是他也很清楚要想把这些想法付诸实现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
这种时候过于急躁是没有用的。
“太子殿下圣明。有您监国抗虏,我们一定能够将鞑子一举消灭的。”
太监杜鹏听到了太子朱慈煊的一番话后,也是觉得十分的兴奋。
他只觉得自己热血沸腾。
按照这个样子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够拥有扭转乾坤的实力了。
“走一步看一步好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按照计划执行。这样一来,我们总归是可以获得一定的提升的。”
朱慈煊对于未来还是充满期待的。
他相信他拥有的穿越者的优势可以帮助他更好的抵御清军。
裴绍亲自点了三千精兵护送太子朱慈煊北上成都。
这个人数并不算少了,要知道整个建昌驻守的官兵也只有一万人。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辅兵。
裴绍等于是将一半的兵力清点出来护卫朱慈煊,足以看出他对朱慈煊的重视。
如今这种情况下,裴绍是把朱慈煊当做了唯一的大腿。
他要想再往上爬,必须要抓住这个机遇。
从龙之功大于天。
要是他抓住了这个机会,直接平步青云都是很正常的。
“太子殿下,一切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作为建昌游击将军,裴绍对于建昌一代的地形可谓是十分的了解。
这种情况下朱慈煊自然也没有必要矫情,直接选择了听从裴绍的建议。
“好,就按照裴将军说的早些启程吧。”
成都毕竟是四川的腹心。
早些抵达成都,朱慈煊才能够更好的掌控局势。
要是他对于四川都没有一个全面掌控的话,很难对清军造成较大的冲击。
“殿下,蜀道艰难。北上之路注定充满了艰辛。这种情况下若是您有任何不适,立即跟臣说就是。”
“好,孤知道了。”
朱慈煊心中暗道他们这一路从昆明北上,可谓是颠沛流离,甚至和流民混在一起。
这些苦都受了,接下来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朱慈煊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竭尽全力的去做,一定可以适应大多数的情况的。
为了大明的未来,即便是付出再多的艰辛也是值得的。
从建昌去成都,可谓是路途漫漫。
不过朱慈煊的心态很好,所以基本上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他注意到裴绍麾下的这支军队可谓是装备精良。不管是甲胄还是兵刃配备的都很到位。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出现了一些危机,他们也应该可以很好的应对。
“裴将军,孤发现你麾下将士们用的都是精良的甲胄、兵刃。看起来成都方面对你们很是重视啊。”
见朱慈煊开口,裴绍连忙夹了夹马腹,上前恭声道:“回太子殿下的话,这些甲胄兵刃中有很多都是蜀王旧部留下来的。”
朱慈煊听到这里可谓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发现这些甲胄兵刃的质量如此之好。
原来是蜀王嫡系留下的。
这也正常。
蜀王刘文秀死后,他的旧部被李定国紧急召回。
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的甲胄、兵刃全部带回去的。
留下一部分在四川也就很正常了。
“这样子啊。说起来蜀王病逝的也很突然,要不然的话蜀中恐怕是更加的稳固。”
见太子朱慈煊这么说,裴绍面露难色。
“殿下,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蜀王乃至于晋王就算是再怎么兵强马壮,毕竟也是外人。而我们这些大明的嫡系官兵才是您真正的拥护者啊。”
朱慈煊闻言心中立时咯噔一声。
这裴绍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