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煊现在内心很清楚,时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他早一日抵达成都,就能够早些开始布局,以对抗清军可能的围剿。
成都附近的大明嫡系军队,包括川东的抗清势力都需要得到很好的使用。
这已经是朱慈煊目前手中能够打的为数不多的几张牌了。
要是朱慈煊不能把这些人调用好,那抗清势必会更加的艰难。
事已至此,朱慈煊只剩下了一条路可走,所以没有任何可尤豫的。
“大伴,我们先沿着大路走。若是遇到情况不对,我们就钻到山林里。”
在朱慈煊看来在大路行走会更安全,速度也会更快。
当然若是他们遇到了突发变故,最好的情况就是钻到树林里避一避风头。
这些情况朱慈煊都是考虑到了的,只不过他们还是需要尽可能的保持低调。
只要不暴露身份,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殿少爷,我们现在应该能歇一会了吧?”
杜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恩,先歇一歇吧。一直这么走也不是个办法。”
朱慈煊也觉得有些疲倦。
虽然他穿越前是一个射箭运动员,可这一世的躯体毕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所以现在朱慈煊已经感到很是疲惫了。
“唔,还别说,这么长途跋涉下来真的有些扛不住。要是有一匹马骑就好了。”
原本朱慈煊离开永历帝的车驾时还是有马骑的,除了太监杜鹏外身边还有几个护卫。
但是这些人都在北上的过程中走散了,连马匹都受惊跑掉了。
无奈之下朱慈煊只能和太监杜鹏一起结伴徒步前行。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
若是停留在这里,可谓是后患无穷。
所以即便是再艰难,朱慈煊也只能选择北上。
好在这一片局域出现清军的可能性很低,他们最坏的情况就是遇到山贼马匪。
“少爷,您喝口水吧。”
太监杜鹏把水囊躬敬的递给了朱慈煊。
朱慈煊早已经是口渴难耐,接过水囊就开始顿顿的喝了起来。
喝了一半朱慈煊才突然停了下来。
“大伴,这是不是我们所剩不多的水了。”
“是啊少爷,我们只剩下这最后一壶水了。”
朱慈煊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顺手柄水囊拧紧。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要尽可能的留下仅有的水,毕竟前路还不知道究竟如何。
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任何的意外,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的。
便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朱慈煊连忙起身拽着太监杜鹏就要往树林里钻。
便在这时但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直接射了过来。
那支箭矢直接从朱慈煊的耳旁射过。
朱慈煊屏住呼吸,一丝一毫也不敢乱动。
“站住!”
朱慈煊心中哀叹一声,心道该不会还是让他们遇到山贼马匪了吧。这运气真的是没谁了。
太监杜鹏早已经是吓破了胆,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没过多久,马蹄声渐近,随即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几个身着甲胄的士兵。
他们快步向前,将朱慈煊和太监杜鹏围拢在中间。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
其中为首一个士兵厉声质问道。
“我们要去成都,从这里借道。”
朱慈煊吞了一口吐沫,尽可能的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
这种情况下是真的不能慌的。
要是他显现出来了慌乱的情绪,对方更是会觉得可疑。
那为首的士兵见他们衣着不凡,遂和身旁的几个士兵交谈了一番。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道:“把他们带走!”
朱慈煊和太监杜鹏被这些士兵带到了一处营寨里,随后分别住进了一间房里。
朱慈煊知道这应该是防止他们串供。
这种情况下朱慈煊也只能尽可能的平复心情。
虽然这是一个突发变故,但是他也得要沉着应对。
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时候表现的慌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好在这里的人也没有怎么难为他,还给他准备了茶水。
朱慈煊早已经是口渴难耐,遂直接喝了好几杯。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方才带他来的士兵们便又出现在了房前。
“走吧,我家将军要见你。”
朱慈煊心中一沉,心道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既如此,他便要好好表现,绝不能在人前露怯。
“好。带我去见你家将军好了。”
那士兵走在前面,朱慈煊快步跟在后面,此刻心情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
看得出来对方并没有要难为他的意思,身份应该也是官兵。
很显然,对方现在我要搞清楚他的身份。只不过朱慈煊没有一上来就亮出身份,因为他要先确保自己处于绝对安全的状态。
要不然的话,他贸然亮出皇太子的身份是很有可能会引火烧身的。
很快朱慈煊就被带到了一间瓦房内。
这屋里布置的颇是整洁到位,一进门朱慈煊就看到了坐在桌案后的一个武将。
这武将似乎正在看什么文书,见朱慈煊被带到了,遂沉声道:“把门关上,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士兵双手抱拳道:“得令。”
随后他便退了出去,并把门带上。
屋内只剩下了这武将和朱慈煊。
那武将把手中的文书放下,沉声道:“看你的穿着应该也不是山贼马匪,你说你们要往北边去,有何目的?”
“我要去成都,组织抗虏事宜。”
朱慈煊此刻还没有完全放心,遂只说了一部分。
“组织抗虏事宜?这是朝廷该管的事情。你们是想要组织一支义军?”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朱慈煊掷地有声的说道。
“抗虏不光是朝廷的事情,更是天下人的事情。只要是汉家儿郎,就该有此胸怀。”
那武将听到这里直是一愣,口中默默念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在下裴绍,乃是大明建昌游击将军,敢问尊下大名?”
朱慈煊沉寂片刻之后,取出了一方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