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致远被陆明安说得哑口无言了,只能结束这个话题。
他转而问秦昭:“那个孩子,真是你的?是你在美国同居过的那个前任么?”
秦昭:“你怎么把我感情经历记这么清楚?”
他上下打量着章致远:“老实说,你是不是暗恋我?”
章致远:“……”
秦昭这张嘴总是能噎得人无话可说,插科打诨能力一流。
章致远也情商高,知道他不怎么想详谈这事儿,便不再问了。
陆明安坐在旁边捧着手机玩儿,忽然惊叫了一声“我靠”。
宋伯弦:“怎么了?”
陆明安看向秦昭:“你要跟孩子妈结婚了?”
秦昭没回答,朝陆明安勾勾手指。
陆明安把手机递给他。
秦昭看到了几分钟前,晟林公关部对外发布了声明,承认了何婧姝的两个孩子都是秦昭的。
并且还说会让秦昭和何婧姝结婚,婚礼日期另行公布。
这声明一出,算是给最近的舆论一个交代。
虽然股价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但至少不会再跌了。
——
这条声明,诗悦也看到了。
她的内心毫无波澜,因为上次看到晟林说做亲子鉴定那条新闻的时候,诗悦就想到了。
秦隐是秦兴昀一手培养起来的“完美作品 ”,他肯定不希望秦隐身上背负任何丑闻。
而秦昭本来就是个破罐子了,再给他安一条罪名也无所谓。
总比两个儿子名声都坏了来得强。
诗悦倒不觉得秦昭真的会和何婧姝结婚。
他不想做的事情,没谁逼得了他。
何况秦昭都三十岁了,也不兴断他经济来源那一套了。
诗悦截了一张新闻的图,打开微信发给秦昭。
秦昭那边几乎秒回:【吃醋了?问我要解释的?】
诗悦:【没,我猜是你爸单方面做的决定。】
秦昭:【不,我也答应了,想让你也体验一下见不得光的滋味来着。】
诗悦:【聊天到此为止。】
诗悦:【几天不见,不至于。】
诗悦:【……】
她看着秦昭后面跟的那两个表情,头皮一阵发麻。
秦昭:【宋伯弦婚礼你参加吧,到时候见。】
诗悦一下就懂秦昭的意思了。
他最近被人盯着,不方便单独过来找她,但婚礼这种场合就不一样了。
宋伯弦算是他们的共同好友,不会有人怀疑到。
诗悦考虑了一下之后,回复:【嗯。】
她原本没打算去。
一来是跟宋伯弦和庄望春不算特别熟悉,二来是为了避开章致远。
但除了这次婚礼之外,她最近的确找不到什么好机会和秦昭见面了。
刚才秦昭问她想不想他。
精神上其实还好,她已经过了那个对一个人有意思就一刻都不舍得分开的年纪。
生理上是有点儿想的。
这念头刚冒出来,秦昭的新消息就进来了:【懂了,脑子没想我,别的地方想了。】
诗悦:“……”有时候她真的怀疑秦昭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
她没回,秦昭又陶醉上了:【我挺厉害的吧。】
诗悦:【嗯,你爸要是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你可以靠技术养活自己。】
秦昭:【……】
诗悦爽了。
她并不喜欢逞口舌之快,也不喜欢跟人辩论。
但每次把秦昭噎到无话可说,她都觉得挺爽的。
过了一会儿,秦昭对她说:【下个月初医生就过来给秦隐做唤醒治疔了,他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诗悦知道,他在解释新闻的事儿。
其实就算秦昭不解释也没关系的,她知道他肯定不会结婚。
不是因为无脑信任他,而是因为秦昭之前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即便何婧姝的孩子真是他的,他也不会因为孩子就跟一个女人绑定。
前几天跟她“表白”的时候,秦昭都没提过结婚。
还好,诗悦也不在乎这个,她就算喜欢他,也不会去缠着他要个“名分”。
而且她根本不想再结婚。
诗悦回复:【好。】
——
不跟秦昭见面的日子,诗悦每天都在按部就班编写教材。
两本已经有一本完全定稿了,另外一本也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五左右的内容。
曙光在即。
秦昭的“婚讯”传出来的之后的第四天,诗悦从沉绮唐那边知道了梁光辰被开除、封杀的事儿。
他是做技术岗的,有了泄露机密的前科,事业基本上废了。
沉绮唐简直大快人心,晚上跟诗悦和左宁摆了一桌大餐庆祝,还点了个蛋糕。
左宁被她夸张的架势逗乐了:“不错不错,我还以为你要心软了。”
“当然不会!”沉绮唐冷哼,“过去的恋爱脑沉绮唐已经死了,现在是断情绝爱·钮祜禄·绮唐。”
左宁笑得肚子疼,诗悦也忍俊不禁。
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沉绮唐发表了一番最近的感悟。
“网友说得没错,心疼男人倒楣一辈子。”
“女人宁愿一直单身也不能扶贫,妈的,以后我只谈跟我一样有钱的!”
左宁在旁边当捧哏,给她鼓掌。
诗悦也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赞同。
沉绮唐发表完演说之后,话题就绕到了诗悦身上。
这两天媒体还会时不时地跟踪报道一下秦昭和何婧姝的事儿。
左宁问诗悦:“他跟你解释了没?”
诗悦“恩”了一声,“他不会结婚的。”
“那你俩以后呢?”沉绮唐好奇:“决定在一起的话得有个结果吧。”
左宁也好奇诗悦现在对这段关系的态度,抿着奶油等她回答。
“我还没决定。”诗悦实话实说。
因为对于她来说,决定在一起就是那个结果了。
左宁听出了她弦外之音,这很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沉绮唐:“那你决定以后呢?还要走么?”
沉绮唐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因为她不想让诗悦走。
之前诗悦是觉得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儿才要走的,但要是决定跟秦昭好了,说不定就留下来了。
那多完美。
“还没想好。”诗悦说,“等我把教材终版稿子交上去再考虑这些吧。”
反正秦隐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
这事儿之后又过几天,十一月十六号,是宋伯弦和庄望春办婚礼的日子。
两个大家族联姻,婚礼是在北城市郊的某个酒庄办的。
前一天晚上跟秦昭商量过后,诗悦是开车来的。
结束之后秦昭直接开她的车、跟她一起走,这样可以避免风险。
婚礼是中午十二点举行,诗悦提前半个小时到的。
她刚落车,就碰上了章致远。
四目相对,出于礼貌,诗悦朝他点头致意。
章致远没想到诗悦会主动和他打招呼,眼底闪过了一丝惊喜。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悦悦,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诗悦回复。
“一会儿你跟我坐一起吧,”章致远忽然拉住她的手:“妈前几天还在念叨你,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
“哟,看来我俩来得不是时候啊。”章致远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道戏谑的声音打断。
诗悦和章致远同时循声看过去。
秦昭人模狗样地穿着一身西装站在对面,歪头打量着这边。
视线最后落在了章致远搭在诗悦骼膊上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