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兴昀神情凝重地从秦昭的办公室走出来。
等侯在门口的司机走过来后,秦兴昀问了一句:“秦昭去哪儿了?”
司机:“小秦总刚坐电梯去地库了。”
秦兴昀脸色骤变,“地库是不是有狗仔?”
司机:“秦董放心,保安已经把人都清走了。”
秦兴昀短暂地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走吧,先回家。”
从晟林回秦家的路上,秦兴昀都是一言不发思考的状态。
一回家,秦兴昀就看见了在沙发上坐着谢明月。
谢明月马上问他:“秦昭怎么说?”
秦兴昀叹了一口气,谢明月马上就看懂了,也跟着摇头。
他们夫妻两个人还真拿秦昭没办法。
他那破罐子破摔的作风,恐怕什么理由都威胁不了他。
“何婧姝呢?”秦兴昀沉思后,四处看了看。
谢明月:“我把她安排在侧院了,她在这边也不自在。”
秦兴昀:“你让人把她带我书房一趟。”
……
十分钟后。
何婧姝敲开书房的门,缓缓走进来,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句“秦董”。
何婧姝是今天做完亲子鉴定之后被接过来的,严格意义上说,这是第一次正式跟秦兴昀见面。
秦兴昀的气场还是很强大的,何婧姝看得不自觉紧张。
“既然孩子已经出生了,秦家就不会不管,你先安心。”秦兴昀开门见山地说了重点,“不管是西西还是你肚子里这个,秦家都认。”
何婧姝点点头,感激地看着他。
“不过,有个前提,”秦兴昀恩威并施,先给甜枣再给巴掌,“你和秦隐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何婧姝的表情立刻僵住,眼神有些茫然。
什么烂在肚子里?
“和秦昭结婚。”秦兴昀说,“秦家会对外宣布这个孩子是你和秦昭的,你们以前谈过恋爱有了意外,现在复合了。”
何婧姝脑子都宕机了,愣了良久,才木纳地动唇:“为什么……”
“秦隐洁身自好,在外的形象不容破坏,现在秦家已经是舆论中心了,如果再把孩子真实的身世公布,什么后果?”秦兴昀的问题很犀利。
何婧姝顿时就明白了。
之前被拍到的是她和秦昭,秦兴昀将错就错牺牲秦昭,可以将名誉损失降到最低。
但如果再牵扯到秦隐身上,这件事情就更没完没了。
可是——
“秦昭不会同意的。”何婧姝说得很笃定。
这也是秦兴昀找她过来的原因之一:“你平时跟他接触不少,见没见过他现在的女朋友?”
何婧姝又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没搞错吧,问她?
“秦董,”何婧姝无奈地告诉他一个事实,“我和秦昭的关系没有那么近,我只是请他帮忙给西西找医生,他的私事我并不了解。”
“这种话,走出这扇门不要再说。”秦兴昀冷声警告何婧姝,“记住,秦昭是你未来的丈夫,你孩子的父亲。”
何婧姝:“……”
“如果你不想秦隐和孩子受到伤害,就听我的。”秦兴昀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秦隐。”
何婧姝想到了秦隐,微微攥了攥拳头。
“您希望我做什么?”何婧姝问。
秦兴昀:“暂时不用,你先待在老宅养胎吧,我查到了会告诉你怎么做。”
——
跟宋伯弦通了个电话后,秦昭开车来了流萤庄园。
距离宋伯弦的和庄望春的婚礼日越来越近了,最近宋伯弦天天泡在这里。
秦昭停车进了院子,停在大门口按了两下门铃。
开门的人不是宋伯弦,而是章致远。
“你还好吧?”闹出那大新闻之后,章致远也是第一次跟秦昭打照面。
秦昭“恩”了一声,走进来,发现陆明安也在。
他跟宋伯弦对视了一眼。
宋伯弦沉默。
你说巧不巧,前后脚来的。
“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真是你的?”陆明安第一时间上来求证八卦:“你怎么还有这么不小心的时候?”
秦昭揉了揉太阳穴,“你少说几句,嚷得我头疼。”
陆明安嘁了一声,“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章致远也问:“亲子鉴定出来了么?”
秦昭:“确实是秦家的孩子。”
他这一说,章致远和陆明安都默认了孩子就是他的。
宋伯弦则是将信将疑。
他沉思片刻后开口问:“照片是什么人给媒体的?查到了么?”
“找你就是来解决这事儿的。”秦昭在宋伯弦旁边的空沙发坐下来,“梁光辰,正好在你老婆公司做工程师。”
宋伯弦:“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是沉绮唐的前任,一个凤凰男,之前劈腿了找上门复合,被我赶出去了,”秦昭详略得当,“把我当情敌了,想搞砸我和沉绮唐的婚约。”
“原来是他。”章致远忽然想起来了。
陆明安:“你也认识?”
“悦悦之前跟我聊过几句,”章致远说,“听了背景就知道人不行。”
“婚都离了,还悦悦呢。”陆明安忍不住挖苦他,“人悦悦搭理你么。”
章致远:“……”
秦昭施施然接了一句:“好说,悦悦不搭理,找红颜知己疗愈一下就行了。”
章致远被他俩弄得没招了,投降:“你们继续,我不说话了。”
宋伯弦看着秦昭阴阳怪气章致远,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肌肉保持静止。
这插曲结束,宋伯弦问秦昭:“你想怎么处理他?”
秦昭:“我听说他跟客户的女儿乱搞,没记错的话,华道对这方面卡得挺严的吧。”
宋伯弦会意,拿出手机,“行,我让她留意一下。”
“不用留意,视频和照片我都发你了。”秦昭说,“你直接转发给你老婆就行。”
宋伯弦皱眉,抬眼看他:“你怎么不直接发她?”
他明明就有庄望春的微信。
“那不行,避嫌。”秦昭很有原则地说,“跟兄弟的老婆还是得保持距离。”
宋伯弦:“……”
强忍着无语给庄望春发完微信消息,宋伯弦放下了手机。
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章致远问:“伯弦,诗悦的请柬你送到了没?”
宋伯弦:“前几天应该送到了。”
章致远:“那到时候安排她和我们几个一起坐吧。”
宋伯弦看了一眼秦昭。
秦昭摊手,“我没意见。”
陆明安也跟上节奏:“我也没意见。”
宋伯弦:“……”他又跟着凑什么热闹。
陆明安那边开始采访起了章致远追妻火葬场的进度条。
得知章致远已经一个半月没见过诗悦之后,陆明安一只手在胸口画起了十字。
章致远:“你干什么?”
“替你默哀。”陆明安说,“我看你也没戏了,人诗悦说不定都开启新恋情了。”
“是吧?秦昭、伯弦?”
秦昭摊手,不参与。
宋伯弦看着他事不关己的样子,上了传统美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