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孟青刚回到院里就被许大山叫过去。
“许哥,嫂子。”孟青进屋拿出一瓶酒道:“本来说我请,现在倒成了你们破费。”
“这是什么话!”不等许大山说话,吕巧娥先嗔道:“你再这么见外,下回可别上家来。”
孟青嘿嘿一笑,告一声罪,把酒递上。
这瓶酒是他白天特地跟严奕辰要的,算是有些档次的仙酿。
吕巧娥接过去,随意扫了一眼,不由愕然:“是春水酿!小孟,你……”
旁边的许大山也相当意外,拿过来一看,还真是,诧异道:“小孟,你这不过啦~你拿回去,这瓶酒少说十块法钱,顶你半个月工钱,可不敢这么造。”
孟青原计划,借这瓶酒说事儿。
这瓶春水酿的价格明显超出他消费能力,他拿出这么贵的酒,许大山肯定要问。
现在虽然不用了,孟青也没抠搜,总不能空手来。
孟青道:“我们大师兄给的。”
这也是他事先想好的,虽然暂时不能说是郝铁林徒弟,却不妨展露跟严奕辰的关系。
果然,许大山眼睛一亮:“你跟甲字堂的严师兄关系这么好!”
孟青心念一转,难怪一早上提起请客,许大山硬要他请。
不一会儿,吕巧娥一一把饭菜端上来。
吕巧娥长的在修仙女子中只算一般,却是富贵面相,面皮白淅,落落大方,家世也颇不错,却是家里庶女,不然也不会下嫁给许大山。
“嫂子,别忙了,这已经很丰盛了。”孟青让道。
吕巧娥笑着道:“还有一个菜,你们俩先喝,我马上就好。”
许大山笑着拿起刚才孟青带来的酒:“都不是外人,没那么多讲究,咱哥俩先喝。”
说着先给孟青倒满,一股清冽沁人的酒香逸散出来,瞬间弥漫了一屋。
“果然是好酒!”许大山赞了一声,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贪酒。
孟青也吃了一惊,这仙家酿酒就是不凡,他穿越前哪怕茅子也没这么冲的酒香。
不过香归香,喝到嘴里还是酒,只是在辛辣之外带了些清甜的果香。
“好酒!”
孟青浅呷一口,许大山却一口干了,大叫一声就开始念叨他喝酒的经验。
吧啦吧啦说了半天,等吕巧娥从厨房出来,瞪他一眼才收敛。
吕巧娥端着最后一盘菜,还有三碗米饭:“小孟,别光顾喝酒,先把米饭吃了垫垫肚子。”
许大山忙附和道:“对对对,这可是三阶灵米,灵植宗在今年刚收的。”
孟青穿越前,在宴席上米饭肯定是配角,但在这里灵米饭却是实打实的第一。
无论什么好酒好菜,都得给灵米饭让路。
除了少数灵兽肉,灵米饭是极少数吃了能直接提升法力修为的东西,不管什么级别的宴席,灵米饭都是主角。
最后一道菜上来,吕巧娥也坐下,笑着端起酒杯:“小孟,来,我跟你许哥一起,庆祝你通过仙工考试。”
孟青忙端起杯子:“谢谢嫂子,谢谢许哥。”
这杯干下去,三人先吃米饭,等吃完了才慢慢吃菜喝酒闲聊。
气氛差不多了,许大山找个由头问道:“对了,小孟,你跟你们严师兄关系好,觉着他这人怎么样?”
孟青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师兄待我的确很好,那个……许哥,你有事儿?”
许大山哈哈一笑:“也不算什么事。”说着看向吕巧娥:“这不是你嫂子家里,我岳父想跟严管事认识认识,你看能不能给言语一声?”
孟青看向吕巧娥,迟疑道:“这……嫂子,能问一嘴,什么事儿吗?”
吕巧娥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原先没听说孟家跟严奕辰有交情,可见是孟青当上仙工才认识的。
就算跟严奕辰投缘,能有多深交情。
她这次更多是想跟孟青打听一些严奕辰的喜好。
没想到孟青竟然问起细节,说明这事有门儿。
立即分说:“是这么个事儿……”
吧啦吧啦,说了半天,孟青算听明白了。
是吕巧娥家,在山下仙市做法器符录买卖,算是有些家产。
最近吕父打算扩大业务,想看看能不能跟炼器堂几位管事创建关系。
本来这件事落不到吕巧娥头上,吕巧娥在她家的地位不高,不然以吕家根脚,也不会嫁许大山。
还是最近听说,孟青在炼器堂跟严奕辰关系特别好,这才让他俩动了念头。
这次能帮吕父牵线搭桥,不管许大山这个女婿,还是吕巧娥,日后回娘家,都要高看一眼。
孟青听完,端着杯子思忖,心里快速权衡利弊。
外人不知道他已是郝铁林亲传弟子,真要帮忙也就是一句话。
但也正是如此,他的人情在许大山,在吕家那边,可都不值钱。
想了想道:“许哥,嫂子,你们看我理解的对不对。你们是想经我手牵个线,然后呢……在我嫂子娘家那边,要点画面,是不是这意思?至于最终,成与不成,跟你们关系都不大。”
许大山夫妇愣了一下,虽然没听过‘要画面’的说法,但也不难理解,连忙道:“是这意思。”
孟青又道:“那就没问题,等明儿我找大师兄提一下,双方约个时间。”
说着看向吕巧娥:“嫂子,你娘家那边,怎么办事,成与不成,就看他们本事了。”
吕巧娥喜出望外,她本来是想有枣没枣打三杆子,谁知道孟青就答应了,端起酒杯道:“太好了,嫂子敬你一杯。”
孟青笑着满饮,气氛更是热络,直至散场许大山和吕巧娥送到门口,孟青连道留步,这才往家走去。
而许大山夫妇回去,却是笑意收敛。
吕巧娥道:“大山,你觉着孟青说的能有几成把握?”
她刚才嘴上千恩惋惜,其实心里仍含糊着,孟青年龄太小,办事不牢靠。
许大山抿着嘴,啧了一声:“不好说,听他信誓旦旦,应该不是敷衍。再说,成与不成的,咱都没损失。”
吕巧娥迟疑道:“那我明天回家怎么说?”
许大山道:“就照实说,让岳父备好礼物等信儿。”
吕巧娥道:“真要直说?万一不成……”
许大山撇撇嘴:“不成能怎?反正你爸瞧不上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吕巧娥撅撅嘴,没反驳。
这时,孟青从许家出来,往自个家走,刚到院子当中,忽听“砰”一声,从西屋传出砸东西的动静。
孟青刚喝了不少,除了他带那瓶酒,后来许大山又拿一瓶,两斤酒仨人都喝完了。
这种仙法酿酒喝了有舒展经脉、温养法力的功效,迷迷糊糊,还挺舒服。
但孟青晚间有事,他那口丙火剑的二阶变形禁制才刻印三分之一,今晚上肯定不能歇着。
孟青从许家出来,立即催动法力驱散酒意。
听到贾家动静,不由扭头看去。
紧跟就听贾家屋里传来激烈争吵。
仙家道侣吵架跟普通两口子差不多,你一句,我一句,先在道德层面指责,然后开始翻小肠。
孟青捡着热闹,不由停下多听一会儿。
却突然,不知贾东说了什么,秦妙妙大怒,声音高八度:“姓贾的,我不是你买来的奴婢,别总把救我挂嘴边上,咱俩是合作,是各取所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别把我逼急了,真逼急了,你可别怪我鱼死网破!”
孟青听得真切,心里诧异。
怎么听秦妙妙这话,他跟贾东结为道侣,好象还有内情?
孟青不由好奇,正想细听。
但秦妙妙的话似乎起效,贾东声音一下弱了,不知说了什么,俩人也不吵了。
孟青失望,愈发觉着贾东和秦妙妙这两口子奇怪。
虽然说是道侣,但在筑基炼气阶段,都跟寻常夫妻差不多,包括原主父母,许大山夫妻,都差不多。
唯独贾东和秦妙妙的关系,怎么都觉着生硬。
再联想刚才秦妙妙所说,似乎两人婚姻藏着什么秘密。
之前院里都传,秦妙妙是合欢宗的炉鼎,嫁给贾东是为了托庇在上清宗门下。
要按这种说法,秦妙妙在贾东面前的确要矮一头。
可刚才听那意思,贾东似乎也有什么把柄被秦妙妙捏住。
孟青一面想一面走回家,只当凑巧赶上两口子吵架,却不知贾东与秦妙妙争吵正是因他而起。
上次贾东就提过,让秦妙妙去勾引孟青。
秦妙妙不同意,红着眼睛跑了,还跟孟青撞见。
今晚上贾东再次提起,态度还很强硬,再次引发争吵。
孟青回到家,立即继续刻印飞剑禁制,直至半夜忽然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孟青立即停下,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子时。
从里屋出来,也没问是谁,就开门把来人让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