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真实性虽存疑,但毕竟发生的是確確实实的蛤蟆族。
我蜥蜴族愿意给每位牺牲的士兵家属一万星幣,便於以后的安置。
同时,我族也希望眾位兽族,如果有谁知道幕后黑手的消息。
请上报我族。”
这两族竟在这种时候还惦记著互相踩对方一脚?
江气笑了。
朗晟的脊背也彻底被压弯,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颇有种原本天真单纯的小少爷,直面悲惨事实时不愿相信的样子。
视频下面,无数谩骂越来越多。
抵制蛤蟆族製品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梵雁不太理解,问虞边:“虞教官,给牺牲士兵家属一万是多还是少?”
他是根正苗红的富家少爷,在苍穹帝国算是皇亲国戚。
对物价了解甚少。
虞边看他一眼,简短道:“一万星幣,连办个葬礼都不够。”
梵雁不说话了,下意识去寻江的脸色。
转头一看,就见她明显已经在爆炸边缘。
拳头在桌面上紧紧握著,手背上崩起用力的青筋。
眉宇间的愤懣毫不掩饰。
原本澄澈乾净的黑眸中,因为愤慨,出现丝丝缕缕,蛛网样的血丝。
梵雁担忧:“,咱们慢慢来”
江用那双红眼睛看他一眼。
点头回应:“我没事!”
下一秒,又抱著光脑,噼里啪啦在虚空中模擬出来的键盘上打字。
她在给天网ai发消息:“我决定了,以后跟这两族死磕到底。
记得帮我搜集这两族的资料,谢谢。”
她就不信了,还能找不到弄垮这两族的方法。
天网ai:“星幣”
江:“要多少都给你!”
江说完,拋弃之前的所有犹豫。
已经决定,暂时和星盗海的神藏组织合作。
她需要钱,那坑一把神藏组织的钱袋子,不过分。
谁让他们之前大张旗鼓的,又是放悬赏令。
又是想要杀她的!
想了想,江让天网ai帮忙,弄到了曼巴的联繫方式。
点击,申请好友。
看著头像上,虚擬的一条雪白小蛇的头像。
她主动发过去一条消息:“我是江,曼巴大將军。
感恩节,上午十点。
首都星,第一军校正门转角,一百米咖啡店处。
恭候大驾。”
曼巴嫩嫩的嗓音隔著遥远的行星,传递到江的耳边。
只一句带著笑意的:“好的。”
首都星。
冬日降下的碎雪被机器人收集起来,雕琢成一个个白色的蛤蟆雪雕。
肥厚,油腻。
立在巨大的富人区別墅聚集地。
这里,是蛤蟆族在首都星中央,耗费无数星幣买下的一块地皮。
整个別墅区被打造得无比奢华,三步一个珍惜金属,五步一个稀有矿石。
无数蛤蟆族人聚集在这里生活,內里什么配套设施都有。
儼然一个小型的蛤蟆帝国。
蛤蟆族的族长,莫断魂,执掌蛤蟆族数年。
今天是他第一次大发雷霆。
把莫浩和莫宽这一脉的莫家人全都叫到了別墅区內,最大的一幢中来。
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一脉到底怎么回事?
交给你们两个任务,两个任务全都搞得稀烂!
你们这一脉都是饭桶吗?!”
他说著,摆出光脑。
那上面,自从江发出视频后,財务情况便持续走低。
无数蛤蟆族製造的、掌控的產业链销售额全都断崖式下降。
与此同时,光脑视频上。
越来越多的暴动在全联邦各地蓬勃发展。
看著那上面明晃晃的东西,莫宽和莫浩的父亲——莫毒,面色冤枉。
“族长,这是有人故意搞我们蛤蟆族。 我的两个儿子,什么水平您是知道的,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百姓也被有心人煽动,才导致暴乱。
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派人镇压。”
三言两语,就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不愧是蛤蟆族的。
莫断魂看他一眼,眼神冷冽道:“我已经派人去了。
你现在的任务,是赶紧让那些蠢笨如猪的低等种族忘记崖岸星系的事!”
莫毒点头哈腰道:“是、是,您放心!
军校的各国联赛即將开始,我让军校推出几个最近比较火的选手。
他们肯定没时间再继续想这些事!”
莫毒想著,感觉之前那个被授勋的江就挺合適。
上次他让联邦宣传部去直播一会儿,赚了不少钱呢。
就是可惜,不知道是谁袭击了江。
让他损失了不少星幣。
希望这次,这个低等人族能爭口气。
为他多赚点钱!
江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
大型战斗星舰在空茫的宇宙中行进。
航行才刚过两天,江就觉得枯燥。
尤其是坐在硬邦邦的座位上。
无聊到只能看光脑视频消磨时间。
连著看了好几个小时,江觉得无聊。
拿出两颗柏叔给的鸟蛋,仔细端详著大小。
打算买个孵蛋器,解放小白。
让他把恆温系统,贡献给晚上睡觉需要被抱著的她。
没注意,蛋出现在她手中的瞬间,凤锦和梵雁的视线一顿。
倏地一起黏过来。
动作齐整。
落在江的手心上。
彼时。
江正用布,细细擦拭著尚还温热的蛋皮。
小白把蛋孵得很好,江用光照了下。
还能隱约看见蛋內的小傢伙正在动。
放在耳边听一下,还有细微的水声。
很神奇。
她记得,柏叔的两只鸟朋友总是神出鬼没。
经常因为互相与对方爱的深沉,而忘记孩子的存在。
所以那两只不负责任的鸟父母的蛋,大多都是柏叔顶在头顶孵的。
它们偶尔会过来看看,幼鸟时期的崽子。
更多的时候是柏叔把小鸟养大,而后放飞山林。
让小鸟自行飞走。
江想了想,刚要把蛋重新还给小白,让他继续帮忙孵蛋。
却不想,下一秒。
两双手同时抓住江的手腕。
江一愣。
左边看看严肃的梵雁。
右边再看看面颊通红的凤锦。
“怎么了?”
梵雁最先要说话,他看著江,太阳穴边的雁羽微动。
眼神落在她身上,目光活像是她即將拋弃他。
是那种负心汉的眼神。
凤锦更不用说了,这么一会儿功夫,眼眶已经湿红著落下泪来。
江懵了一瞬:“到底怎么了?”
她伸出一只手去巴拉梵雁的手。
却不想,他恼怒地瞪著江,哼了一声。
愤怒之下,香粉的味道比之前浓郁几分。
江:“”
她又去碰凤锦,指尖刚放在他的手背上。
凤锦便是一哆嗦,江仰头,就见他的眼睛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哭得双眼像兔子。
江无奈,接过小白准备的手帕轻轻给凤锦擦了下。
“我只是擦了一下蛋
到底怎么了,你们说话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