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洲际飞弹正好爆炸,脚下和耳边一阵震盪。
朗晟没听清,疑惑扭头,啊了一声。
那双和朗溪,有八分像的眼睛看过来,带著不解。
脑袋也顺势凑近过来,毛茸茸的狼耳朵就在江眼前。
江手痒,抬手摸了上去。
指尖沿著三角形的耳朵抚摸。
温热,又柔软。
她又重复一遍。
却不想,朗晟突然抿唇沉默。
垂下眼睛。
伸手无力地向上,把江的手扒拉开。
毛茸茸的灰耳朵一颤,弯折过后,又恢復软弹。
天空中,洲际飞弹又一次划过时。
朗晟突然深吸一口气。
江听见他问:“你怎么知道朗溪的?”
“佣兵大厅。我之前去打黑拳来著。”
江善解人意,收回手,顺手还给朗晟塞了块冰西瓜。
小白保姆机器人出品,全切成了大小相同的四方块。
朗晟机械的嚼著。
嚼完后,好半晌才开口:“原来他在那里”
朗晟被江拉进了帐篷,坐在隔音极好的帐篷內。
他靠著江递过来柔软的抱枕。
失落的垂眸:“他是我的叔叔,也是我们狼族的族长。
可他后来叛离联邦,进入星盗海。
我爸爸为了找他出了事,被星盗杀害。
所以我们狼族,现在没有族长。
只有我这个少族长,为了狼族的荣光,苦苦支撑。”
江沉默一瞬,顿时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低声:“抱歉”
朗晟摇摇头,灰色的狼耳上,尖端几根零星的雪白毛髮跟著左右晃动。
“没事,我叔叔会叛离联邦也正常,我不怪他。”
他嘆了口气,解释:“当年联邦搞种族歧视。
大肆宣扬我们狼族,要把所有种族都变成狼族的奴隶。
引得无数种族群起而攻之,我叔叔为了保护族人不被杀。
只能带著他们,无奈远走他乡。”
朗晟嘆了口气,眼眶渐渐红了:“而我父亲,当初只负责帮我叔叔召回各地的族人。
却不曾想,他带著族人去星盗海投奔我叔叔的时候,被星盗杀害。
所以我就成了被遗留在联邦的少族长。
狼族也自此一分为二,星盗海一支,联邦一支。”
朗晟说著,下巴垫在双腿上:“可我叔叔这么多年,也没来找过我。
他是不是把我忘了”
明明,狼族永远都不会放弃族人。
江摇头:“我感觉应该没忘。”
朗晟疑惑,看著江:“为什么?”
江笑了下:“猜的。
在星际世界,各个兽族习性和蓝星一样。
甚至更为强烈。
比如植物种族需要营养土,肉食性的兽族爱吃肉,不爱吃素等等
而狼族,等级森严,无比团结。
在蓝星就是如此。
在星际世界,各种族抱团的世界背景下,肯定更加万眾一心。
江没把朗溪弄实验室的事情告诉朗晟。
等人走后。
鬆懈地躺在床上,耳边是无数飞弹不停爆炸的声音。
响彻整个天空,轰隆隆的。
小白默默在帐篷四角,安装上隔音的小机器人。
而后便十分熟练地燃起助眠香薰。
上了江的床。
打开自加热系统,顺手把江抱在怀中。
像抱幼崽一样,时不时拍拍江背后。
顶著一张硬朗冷硬的脸,轻声哼唱著摇篮曲:“小猫快快睡” 江:“”
她呆滯,看著眼前硕大的古铜色胸肌。
再仰头看了看那张曾属於养父的脸。
有种以下犯上的怪异感觉。
她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没阻拦。
毕竟小白只是机器人而已,不是养父本人。
看样子,保姆机器人的能力还保存在他的系统中。
小白轻哼的声音慢慢充满江耳边。
什么时候失去意识江已经模糊不清。
只知道翌日醒来时,帐篷內已经摆上了她的早餐。
保姆机器人小白特製版。
白米粥、肉包子,加上一碟小咸菜。
“小猫,柏杰叔叔说,他要去前线战场,让你好好休息。
三天后,前线士兵按照联邦规定,会换班、休息。”
联邦不让士兵们连轴转在战场上,以防污染过重来不及清理,会影响士兵心智。
更是为了保证士兵们能有充足体力对应战斗。
所以士兵们只能上战场三日。
小白拿出乾净的洗脸巾递给江:“柏杰叔叔还说。
如果你想升级,可以去医疗站看看。
那里都是被污染严重的兽族。”
医疗站中的兽族,大多都是被污染到一定程度。
却迟迟找不到相对应元素的治癒者,清除污染的士兵们。
不然在战场时,治癒者一边战斗,一边就能將人净化好。
所以医疗站中,很多都是已经濒临失去理智,或基因崩溃的兽族。
江点头:“帮我回他一句知道了。”
“好的小猫。”
江这边刚收拾完。
隔壁帐篷的朗晟,已风风火火掀开帐篷帘子闯了进来。
抓起江的胳膊就把她往医疗站带。
“走走,带你去升级!”
“你也去医疗站?”她诧异扭头看著朗晟。
朗晟点头:“对啊,那里有好多被污染髮狂的兽族。
我正好去压制他们!
这些老油条们可厉害了,都是被污染缠了许久,失去神志的。
一会儿你也试试?”
江果断摇头。
她没兴趣找虐,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治癒者好了。
江的想法是对的。
穿过狭窄的通道,刚进入医疗站里面的巨大帐篷。
一眼就看到了,在帐篷顶到处乱飞的鸟族士兵。
赤红著眼睛。
凶狠地盯住江。
下一秒,悽厉尖啸一声。
瞬间俯衝过来。
江刚掀开帐篷帘子。
见到这一幕,差点被嚇出心臟病来。
幸好身边的小白和朗晟拉了她一把。
她也反应飞快,用无刺藤蔓缠上正在发狂的鸟族。
治癒者异能飘出,无声净化。
机器人滴滴检测著播报:“污染值降低中”
朗晟也上前,利索地一把將天上鸟族拽下来。
熟练朝著人后脖颈按了个控制器。
於是,这鸟族只能任由江按在原地,强行净化。
这只鸟族像是被污染缠了许久,体內污染沉疴难以治癒。
她站在原地,用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將他体內的污染清理浅浅一层而已。
有负责净化医疗站的大夫惊喜。
立刻站起来,朝江的方向快步走来:“王鸟可是已经失去理智快三个月了。
居然连王鸟体內的污染都能清理?”
大夫抚摸著王鸟的额头,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看著江:“你是什么系的治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