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联邦税务局。
工作人员看著上方下达的文件,吃惊地『啊』了一声。
“居然要把军校生也纳入交税名单?”
有好信儿的兽族围过来,抓著纸质文件看了半晌。
蹙眉:“这税费也太多了
军校生很多都还是没收入的刚成年小崽子。
怎么也让他们交税?
还要补缴未成年以前的税费?”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定,联邦国会怎么会通过这种东西?”
有些脾气爆的已经开骂:“国会那群狗屁东西到底怎么想的?
让学生和未成年的崽子交税?”
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议论纷纷。
直到蹙著眉的税务局领导来了,眾人才渐渐收声。
税务局领导也脸色沉沉:“行了,上面怎么要求的,都跟咱们没关係。
反正咱们也不用补税。
把任务发下去就够了!
別隨便议论!小心被人听见,把咱们给举报了。”
这话一出,税务局的员工们一阵寂静。
领导说得也对,他们只是小小职员。
就算不满联邦国会的决定,又能如何?
他们说话过分了些,传出去还会被有心人举报。
到时候丟了铁饭碗。
他们还要补缴未成年以前的税款。
虽然有的兽族也心有不忍。
却也不得不。
把收税的消息传往各大高校。
首都星的天气越发热了。
江正和闻郁窝在柔软的床上,抱著狐狸尾巴当抱枕。
看电影。
星际的影视作品主打一个新奇,各个种族的传说和习俗,单拎出来就能拍成一部內容新奇的电影。
江看的入迷,被闻郁整个人紧紧黏住。
直到接到凤锦的消息——他让江带著保姆机器人的晶片,来实验室。
江一拍脑门,猛然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
敷衍摸了摸闻郁的脸颊,將枕在她腿上的闻郁推开:
“等我回来接著看。”
说完,兴冲冲换下睡衣,穿好外套,去了凤锦发来的实验室地址。
闻郁被丟在她床上,脸色不满。
想起是凤锦从他手中抢人,气得发疯,一把掀飞被子和枕头。
像歇斯底里的冷宫妃子。
彼时,凤锦正在实验室门口等著江。
见她来了,雪白的眼瞳亮起。
收起的翅膀露出,抖了抖,带著几分雀跃的意味。
他上前,拉起江的手,羞怯地道:“带你去看我的实验室。”
江欣然同意,好奇被牵了进去。
第一军校的实验室,是完全的金属形態。
一路走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金属,地板、天板、窗子。
各种门更不必说。
流明值较高的灯光从头顶洒下。
江被凤锦牵著,进了一个中型实验室。
这里面,摆著无数形態各异的战爭机器人。
最新奇地,是一个网球大小的银色圆形机器人。
没有任何拼接的纹路,也没见缝隙,仿佛就是一个金属小球。
静静摆在桌上,像一颗不起眼的球。
江凑近,好奇的眼珠都快沾上。
凤锦正在一旁套白大褂,见江这幅样子,抿唇笑了笑。
上前,拿过球状机器人。
不知道点了哪里,面前的小球细微『咔』了一声。
竟在瞬间化为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形。
头顶光禿禿的,和蓝星的数学老师一样。
被唤醒时和凤锦一样的白色眼球转了转,轻声打招呼:“女主人你好。”
同时伸出手,用人类的礼仪,要同她握手。
江『哇』了一声,也伸出一根手指,被轻轻握了一下。
光头小机器人又行了个绅士礼。
凤锦侧头看著这一幕,眼里光芒流转,见江兴奋看过来。
他也跟著笑,眼睫弯弯。
伸手握住江的手腕,轻轻一挥。
摆在空间钮最深处的机器人晶片便被他拿了出来。
江看完他操作,吃惊:“你能隨便动我的空间钮?
这东西卖的时候,宣传的是绝对私密啊” 凤锦戴上泛黄的绝缘手套,將晶片放进远处的机器中:“破解过一次的空间钮。
以后再想破解,不难。”
他顿了一下,又戴好护目镜,回过头来,看著江:
“一会儿把空间钮也放这儿吧,帮你改造一下。”
好吧,江大度放弃追究。
把空间钮扔到凤锦的操作台上,隨手挥了下:“那我先走了啊”
她说话时,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正拿著精微焊机操作的凤锦顿了下,转头看著江已经走远的背影。
神情淡了下来。
他叫江来是想让她一直陪他的。
怎么走了呢?
是不喜欢他的实验室?
放假的日子江悠閒得很,又把宿舍的闻郁喊下来。
拽著他去逛街。
各种求生装备送货上门,更新了一波。
可惜医疗舱太贵,江只买得起治疗仪。
口袋里的钱得差不多,她又开始找寻合適摆摊的地方。
还没等她找到黑市之类的地下场所。
大街上兽族纷纷朝某个方向聚集而去。
嘴上隱约说著什么:“交税、贷款、未成年之类的事。”
江喜欢凑热闹,拉著闻郁跟著人流走。
没走多远,一个掛在百层楼高购物中心大屏上。
负责採访的百灵鸟小姐开口:“今天咱们节目请到了联邦税务局的局长。
那么请问局长,您为什么一定要让学生和未成年交税呢?”
这话一问,屏幕里的人还没开口。
江周围的群眾倒是先炸了:“靠!税务局局长是要把咱们逼死吗?
前几年上调税务利率还不甘心,今年还要让未成年和学生们都开始交税?
奶奶的,这人中什么邪了?”
学生交税?
她也是学生!!!
靠,联邦又要掏她的兜?
江蹙眉,侧头问旁边看热闹的兽族:“这样的人也能当官?
未成年连生產力都没有,也要收税
政策颁布的有问题,联邦不惩罚他吗?”
旁边的兽族抱臂,一脸看透一切的冷漠,哼了一声:
“他一个小小税务局局长,能隨意决定所有联邦公民的税收吗?
肯定是联邦国会的要求。”
闻郁也点头:“那上面说了,公民们还要补成年前的税呢。”
说著,闻郁调出光脑,进入学校內的系统:“喏,咱们学校已经通知学生交税了。”
江面色微微紧绷,想起她也是学生。
她问:“多少钱?”
“我的是二百二十八万?
折合算下来,一个月大概一万?”
江顿觉天塌,她忍不住质问:“百姓的月收入平均三千。
联邦为什么每月要上万的税?”
怪不得早死的父母在前线打拼那么多年,立功不少,却只有薄薄的积蓄。
闻郁耸肩,將下巴垫在她的头顶:“当然是有贷款,可以暂时补窟窿。”
江不说话了,忐忑打开光脑。
却发现,帐单內,贷款那项已经清空。
她愣了一下。
闻郁也凑过来,瞭然道:“应该是学校帮你交了吧。
没事了。”
江也鬆口气,有些庆幸。
可比她不幸的大有人在,事件发酵得非常迅速。
回到学校的路上,江看见好几拨示威游行。
甚至有暴徒拿著雷射枪,到处毁坏大楼、砸烂头顶停泊的悬浮车。
催泪弹和烟雾弹到处都是,气味刺鼻。
几乎每隔五六十米就会出现一个持枪暴徒。
闻郁见状,尾巴展开,用火焰开路,才带著江回了学校。
江顶著路过不小心溅到的白顏料,一路沉默。
学校里的军校生们也愁眉不展。
他们之中,也有穷苦人家出身的。
突然要收税、补税,一下欠了无数的债,將他们压的喘不过气。
江被闻郁送到每日必来的医疗部,蔫巴巴的进去。
坐在山羊医生的办公桌前,都许久都没缓过劲来。
山羊医生蹙眉,看著江的样子。
纳闷,问了一句:“虞边不是把你的税都交完了?
怎么还这么愁眉不展的?”
江诧异:“什么?”
虞边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