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已经有灵活的粗根破坏车体。
朝上面,尤其是江的身上钻来。
竖起的锋利倒刺距江的脸只有短短三公分。
她反应飞快鬆开凤锦的手,还把人往车座里推了一下。
自己却来不及躲避,即將与那倒刺接触。
还是闻郁反应快,一把火点燃根系。
高温扑面,烧的江头髮焦糊捲曲。
同时也把那带著杀意的根系烧得缩了回去。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间。
等江回神的时候,缩回去的根系上已经蔓延出无穷尽的赤红火焰。
把周围的变异薄荷根系烧得群魔乱舞。
狂暴一样越发疯狂,朝著几人的悬浮车飞快追逐而来。
虞边透过悬浮车上的智能摄像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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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异薄荷只是一级,这样的追逐不对劲。”
略带忧心的语气让人不安。
江没说话。
她没心情想这些东西。
还是凤锦身前,不断响动的治疗仪將她唤回神。
看著上面鲜红的病危字样。
江立刻重新握住他的手,连续传递治癒系异能。
但很可惜,没什么用。
凤锦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
与此同时。
外头,不断有顏色不详的黑色鬚根瞄准她。
疯了一样朝她刺来。
被污染的虞边异能支撑不住多久,水膜破裂的瞬间。
悬浮车被变异薄荷的根须顶起。
半悬在空中。
高温伴隨著纯黑色的浓雾將几人牢牢护住。
可悬浮车已经被变异薄荷捉住。
瞬间天旋地转。
江只来得及在最后关头,用护盾死死护住昏迷的凤锦。
隱约间,听见星舰开火的声音。
耳边潺潺溪流声浅淡,潮湿冰凉石头浸润手背。
江隱约听见熟悉的声音:“,我走了,记得想我。”
而后便是脚步轻轻飘远去的声音。
谁走了?
江反反覆覆想这个问题,可想了半天也没结果。
她为什么昏迷来著?
好像是因为变异植物?
江唰的睁开眼。
撩开满脸散乱的黑髮。
她居然又一次回到了地下溶洞!
闻郁、塞熙被人隨意丟在远处。
躺在脏兮兮满是污秽的泥地上。
虞边算是待遇较好,得了个乾净的石头。
而她,躺在轻薄的睡袋上,身上还盖著柔软的保暖毯。
连身上溅到的血,都被细心擦了个乾净。
不远处,还有一个硕大的无线灯。
被人特意调成人眼適应的暖黄色柔光,照亮周围。
无奈划过眉宇。
江猜到是谁救的他们了。
远处。
凤锦的状態最为惨烈,白色的羽毛被染上血与黑泥,惨烈断掉。
半身被泡在不断流动的地下水里。
治疗仪断续闪著警告的红光:“污染值超標,基因崩溃。
生命进入倒计时,请留下遗言。”
她顿时沉下脸。
抱著无线灯,跳下巨大的岩石。
空荡荡的溶洞被她跳的激起回声。
原本还昏迷的闻郁几人倏地清醒过来。
江快步到凤锦身边。
他脸颊侧枕在水中,浑身像是在血水里滚了一圈。 胸前的大洞倒是被治疗仪治好,可里面有什么异物在其中。
隨著江的目光,在其中窜动,时不时顶起他的皮肤。
看上去骇人至极。
是变异薄荷的种子,已然在凤锦的体內扎根。
想要吸乾凤锦后,破体而出!
江面色严肃。
蹲在地上,努力给凤锦灌输异能。
谁知她越往凤锦的体內灌输异能,凤锦体內的薄荷种子便在体內窜的越疯狂。
甚至眨眼间,便顶破了他平坦的胸膛。
冒出一颗血红的嫩芽,朝著江的面颊袭来。
江眼中闪过震惊,迅速侧身闪过。
可嫩芽挣扎的动作让凤锦在昏迷中疼得闷哼出声,身体不断颤抖。
舌头也被他咬出了血。
蜿蜒出长长一条,將白皙的脸颊染得血红。
脚步声响起。
虞边出现在她身后,沉默半晌:“薄荷种子已经发芽破土。
和凤锦生命相连。
就算有异能也救不回他。”
闻郁和塞熙二人身上脏兮兮的,一起凑过来。
塞熙先开了口,语气有些低:“这里没有治疗舱,凤凰要死了。
就算有医疗舱,也救不了基因崩溃。”
闻郁捂著左胳膊,沉默著没说话。
曾经在眼中充斥的嫉妒渐渐消失。
只剩对战友的惋惜。
虽然平日里摩擦不少。
可真到了生死面前。
那些已然小到看不见。
唯余对同袍生命即將消逝的哀戚。
虞边蹲下身,面色沉凝,用力拍了拍凤锦的脸。
空气凝重。
眾人將视线共同落在凤锦身上。
只见他闭著的眼珠转动,半晌后,渐渐睁开。
先是迷茫一瞬,看见周围人沉重的表情后,像是明白什么。
眼底闪过恍然。
虞边的喉结上下滚动,艰涩开口:“交代遗言。”
江握紧拳头,口鼻处是浓浓的血腥味。
她和凤锦虽然只短短相处没几天。
可凤锦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濒死。
让她怎么能甘心?
活生生一条人命,早晨还好好的,下午就成了这个样子!
眼前渐渐模糊,江抹了把眼泪。
倏地。
耳边突兀炸响系统的声音:“请宿主契约白凤凰凤锦。
成功:奖励一个爱的亲亲。”
江脊背一麻,双眼瞬间亮起。
对啊,之前她过了系统任务。
得到过契约兽族的奖励!
有了契约,她能与凤锦共享异能。
就算不能一下治好他,也肯定能帮他撑一段!
江猛地向前一扑,跪在凤锦身前。
可凤锦胸腔疼痛,做不出大动作。
只能用纯白的瞳孔看向江,慢慢的定在她身上。
眼中渐渐漾出红晕与湿意。
不舍的意味明显。
就在凤锦看著她,嘴唇要动起来时。
江飞快道:“凤锦,你愿意和我契约吗?
我能救活你!”
他怔了下,仰头看著江。
见她眼里全是期望,漆黑清透的眼珠期艾的看著他。
甚至带了祈求的意味。
空气寂静一瞬。
凤锦没说出话,只慢慢点了头。
真能救活他吗?
他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