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从那双头魂兽身上搜下来的钥匙是通用的,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它走到那扇标有神秘符号的牢门前,将钥匙插入锁孔一转。
咔嚓——
牢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罗格微微一怔。
牢房中关押的竟然是一名魂体虚弱的高等精灵。她正虚弱地靠在墙角,身形纤细而优雅,即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依然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高贵气质。
这名高等精灵的容貌绝美,五官精致得如同艺术品一般。她有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银白色长发,此刻散乱地披在肩膀上。
尖尖的精灵耳朵从发丝中若隐若现,为她增添了几分异族的魅力。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珍珠般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虽然因为虚弱而显得暗淡,但依然能看出其中蕴含的智慧和深邃。她的身材匀称而诱人,即使身穿简陋的囚服,也难以掩盖那完美的曲线。
胸前的弧度优美而诱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都展现着高等精灵独有的优雅和性感。
“主人,她的魂体快消散了。”饺子在精神海中汇报道。
罗格仔细看去,确实,这名高等精灵的魂体极其不稳定,就像随时可能化为虚无一样。
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走近一些。”罗格在精神海中吩咐道。
饺子小心翼翼地走近这名高等精灵,罗格用精神力仔细扫描了一下她的魂体结构。
扫描的结果让他眼前一亮——这名精灵的魂体构造确实与上一次他击杀的那个高等精灵十分相似,但明显更加精密和强大。
“高等精灵的炼金术,”罗格在精神海中自言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个女人的脑海中应该有后续的技艺。”
上一次他击杀的那个精灵,级别实在太低,许多魔像的制作技艺,最高也才达到正式巫师一级的水准。
那些技艺虽然珍贵,但对现在的罗格来说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他本来打算等实力再强大一些,亲自前往精灵位面寻找更高级的炼金术传承,谁知道在这里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仅能获得高级的炼金术知识,还能收获一名绝美的高等精灵作为属下。
这种机遇简直是天赐良机。
想到这里,罗格便决定将这名精灵的魂体也收入饺子的精神海中进行温养。
不过,在收纳的过程中,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将这精灵放进精神海温养的同时,悄悄地动用了灵魂催眠的技巧,潜移默化地改变目标的思维模式和忠诚度。
罗格小心翼翼地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如丝如缕地渗透进这名精灵的灵魂深处。
本来,这种灵魂洗脑对于人型生物的灵魂是很难成功的。
人型生物的灵魂结构复杂,意志坚韧,很难被外力强行改变。
但是像这种已经快要魂飞魄散的存在,灵魂防御极其薄弱,则是可以慢慢炮制,逐步改造。
罗格在她的灵魂深处植入了忠诚的种子,这些种子会随着魂体的恢复而逐渐生根发芽,最终让她对自己产生绝对的忠诚。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效果是永久性的。
一旁的克洛伊早在温和的魂力温养下沉沉睡去,所以完全没有察觉到罗格的这些小动作。
她的睡容安详而美丽,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正在做着美梦。
罗格盯着克洛伊睡觉时的妩媚面容,心中却有些纠结。
其实,以克洛伊现在虚弱的状态,他完全可以对她施展同样的灵魂洗脑技巧,将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形状,让她对自己绝对服从。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强度,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
但是一想到她对自己还算有恩,当初如果不是她提供的机会,自己的灵魂蜕变也不会进展的如此之快。
而且她还是爱丽丝的导师,贸然对她进行灵魂改造,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经过一番思考,罗格最终还是放弃了对克洛伊进行完全洗脑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后手。他在克洛伊的灵魂体中进行了微妙的调整,让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保持在友善阵营。
这种调整很轻微,不会改变她的本质,但能够确保她不会对自己产生敌意。
毕竟人心都是会变的,今天的盟友很可能成为明天的敌人。
罗格在巫师塔的那些年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适当的预防措施是必要的。
思索间,饺子已经按照预定路线来到了死牢的后门。它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入眼处,是一片令人意外的寂静。
后门外是一个不大的庭院,四周种植着一些低矮的灌木。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整个庭院静得出奇,连虫鸣声都听不到,仿佛这里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隔绝了一般。
庭院的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石板缝隙中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为这个夜晚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远处可以看到几座高大的建筑轮廓,那应该就是黑雾部落的核心建筑群。
最令人在意的是,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魔法波动,显然这个庭院被布置了某种隐蔽性的法阵。
这个法阵能够屏蔽声音和气息,是一个相当精巧的设计。
看来劳文提供的情报确实准确,这条逃生路线经过了精心的规划。
“饺子,先隐匿起来,朝大殿的西侧摸出去。”罗格低声安排道,声音中带着谨慎。
这是他和劳文早就定好的撤退路线。按照计划,他们要避开所有的主要通道,通过一系列隐蔽的小径离开部落核心区域。
饺子点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阴影之中。它的潜行技巧经过长期训练,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即使是实力强大的魂兽也很难发现它的踪迹。
罗格透过精神海,将视线投向大殿的正中央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现在那边应该已经乱起来了吧。
此时此刻,大殿内的气氛确实如罗格所预料的那样,变得极其压抑和紧张。
巨大的石制长桌两侧,坐着黑雾部落的高层成员。长桌上摆放着各种精美的食物和酒水,但此刻却没有人有心情享用。所有的魂兽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卡莫斯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那张威严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四只眼睛冰冷地注视着面前的酒杯,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桌案上的木头在他的爪子下发出嘎吱的响声,显然他正在努力控制着心中的怒火。
一名身形瘦小的仆役魂兽战战兢兢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清澈的酒液。这名仆役正是卡莫斯第三个儿子卡德手下的兽系族人,平时负责侍奉饮食。
此刻它的四肢都在颤抖,显然能够感受到主人此时的危险情绪。它小心翼翼地将酒杯放在卡莫斯面前,然后立即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直视。
仿佛能够感觉到卡莫斯心情的不爽,围坐在长桌两侧的几名魂兽都是低着头安静地用餐,没有人敢发出多余的声响。其中就包括卡扎克,它虽然表面上在专心用餐,但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父亲的一举一动。
卡莫斯盯着面前的酒杯看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第三个儿子卡德。
“卡德,”卡莫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这杯酒你帮我喝了吧。”
说着,他将酒杯轻轻推向卡德的方向。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卡德是卡莫斯第二宠爱的儿子,也是一只三头魂兽,但与父亲威武雄壮的体型不同,他的体格相对纤弱一些。
他有着一头灰褐色的毛发,三个头颅都显得比较清秀,眼神中透着机敏和狡黠。他的实力只在魂兽巅峰层次,在几个兄弟中并不算突出,但他的智慧和手段却让人不敢小觑。
平时的卡德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行事也比较谨慎。但此刻面对父亲突然的要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父皇,这怎么能行,”卡德连忙推辞道,双手在桌案下紧张地握成拳头,“那是父皇的酒杯,儿子不敢僭越。”
他的声音虽然还保持着往常的温和,但仔细听的话,能够察觉到其中的颤抖。
作为卡莫斯的儿子,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父亲的性格了。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父亲绝不会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
卡莫斯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是不敢,还是怕有毒?!“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所有的魂兽都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卡德的方向。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几乎让人窒息。
在场的魂兽们都很清楚卡莫斯的性格,这位酋长向来说话有理有据,从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那手上必然掌握着确凿的证据。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卡德身上。有的眼神中带着震惊,有的带着怀疑,还有的带着幸灾乐祸。
毕竟在权力斗争中,任何一个竞争对手的倒下,都意味着其他人机会的增加。
卡德感受到这些目光的压力,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从容。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父皇何出此言啊,我,我哪有那个胆子。”
他的三个头颅都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作为卡莫斯的儿子,他太清楚弑父这种罪名的严重性了。
一旦坐实,不仅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连带着自己的所有手下都会被株连。
“既然没有那个胆子,”卡莫斯慢慢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在烛光的映照下投下可怖的阴影,“那就喝了它。”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在场的每一个魂兽都感到毛骨悚然。
“我,我”卡德虽然平时有些聪明才智,但在卡莫斯如此强大的威慑下,也变得结巴起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何况他也清楚自己这位父皇的性格,既然卡莫斯确定此酒有毒,那这杯酒就肯定有毒。
让他去喝,无异于让他自杀。他虽然不知道毒是怎么来的,但绝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但不喝又该怎么证明,这杯毒酒不是他下的呢?
到底是谁陷害自己?简直用心歹毒!
“怎么?现在不敢了?”卡莫斯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越发浓烈,“那就让你的好手下,帮你试试吧!”
话音刚落,卡莫斯突然抬起右爪。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就像无形的巨手一样,直接将刚才端酒的那名仆役魂兽吸入掌中。
那名可怜的仆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卡莫斯牢牢抓在爪中。它拼命挣扎,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些挣扎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要!主人救我!”仆役对着卡德发出绝望的惨叫,眼中满是恐惧。
但卡莫斯对这些惨叫充耳不闻,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那杯酒,强行撬开仆役的嘴巴,将酒液全部灌了进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
片刻后,变化出现了。那名仆役的眼神开始变得呆滞,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紧接着,它的魂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就像被什么东西在内部撕扯一样。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名仆役的魂体先是开始溃散,边缘变得模糊不清。然后在所有魂兽震惊的目光中,它的魂体彻底崩解,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魂兽都被这可怕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种毒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竟然能让一个魂体直接崩解,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毒药。
“这不可能!”卡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喊道,“父皇,是有人陷害我!我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愤怒,三个头颅都在激烈地摇摆,试图表达自己的清白。但在如此确凿的证据面前,这些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