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激斗之时,场地另一侧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沉重的机械踏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让整个地面微微震颤。一个庞然大物从阴影中缓缓现身。
那是一具高达八米的魔能机甲,通体由暗黑色的魔法金属打造,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
机甲的双眼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如深渊中的恶魔凝视。胸口的能量核心散发着脉冲般的红光,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恐怖的魔能波动。
机甲的四肢粗壮有力,手臂上装备着巨大的魔能炮,肩膀两侧还有导弹发射器。
厚重的装甲上布满了战斗痕迹,显然经历过无数次血战。
最让人胆寒的是它背后的能量翼展,如恶魔的翅膀般张开,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猛烈的能量风暴。
“桀桀桀”
机甲内传出阴冷的笑声,那声音经过魔能扩音器变得扭曲而恐怖:“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里。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驾驶舱内,瘦削精灵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尖耳朵剧烈颤动。
他的手指在复杂的控制台上飞舞,机甲的各个系统开始充能,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魔能粒子。
“感受绝望吧!”
罗格和安娜不约而同地停下攻击,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
“魔能机甲?”
安娜的声音如被扼住喉咙般颤抖,美眸中闪过深深的震惊,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娇躯微颤:“不可能高等精灵不是被恶魔军团灭族了吗?怎么可能还会有残留的魔能机甲?”
罗格敏锐地察觉到安娜情绪中的变化,不仅仅是紧张,更有一丝深入骨髓的绝望,仿佛看到了无法战胜的死神。
他眉头紧锁:“实力很强吗?”
嘭!
回答他的是秘银巨像力大势沉的一击。
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地面上,坚硬的石板瞬间龟裂,碎石如雨点般四处飞溅。冲击波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整个场地都在颤抖。
嗖嗖——
两人身形如鬼魅般快速后撤,与秘银巨像拉开距离。
脚下的地面还在震颤,显示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威力。
刚刚站稳身形,安娜的脸色已然惨白如纸,声音沙哑地解释道:“传闻中的魔能机甲,实力大致相当于你们位面的正式巫师。”
“正式巫师?!”
罗格的瞳孔猛然收缩,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自己的实力虽然号称学徒中最强,但对上正式巫师,基本上还是输多赢少。更何况现在还要同时面对秘银巨像和魔能机甲的夹击。
“哈哈哈愚蠢的入侵者们!”
魔能机甲中传来嚣张至极的笑声,随后一连串晦涩难懂的精灵语从扩音器中传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高傲和轻蔑。
虽然听不懂具体含义,但那种居高临下的鄙视态度却清晰可感。
大笑间,魔能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秘银巨像身边。
两尊庞然巨物并肩而立,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罗格与安娜对视一眼,而后轻轻颔首。
看来这就是隐藏的窥探者了。
咻咻咻
战斗瞬间爆发。
魔能机甲双臂上的魔能炮同时开火,紫红色的能量束如雷霆般劈向两人。
与此同时,秘银巨像也动了,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巨大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来。
罗格全力催动风行术,整个人如疾风般在战场上穿梭。
银光闪闪的符文盔甲在魔能光束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
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金发,紧贴在额头上。
安娜的情况更加糟糕。
面对两个强敌的夹击,她只能勉强维持着黑雾术的掩护,偶尔释放几道暗黑法术进行骚扰。
但这些攻击对魔能机甲来说如同挠痒,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该死!”罗格咬牙切齿,长剑在秘银巨像身上留下的白痕转眼就被自愈能力修复。
而魔能机甲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紫红色的能量束在空中交织成死亡之网。
十分钟后,战况愈发惨烈。
噗——
安娜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娇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她的黑色法袍已经破破烂烂,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几道焦黑的伤痕触目惊心。
罗格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符文盔甲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凹痕,体内的魔力已经消耗了近八成。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胸口起伏剧烈。
“咱们”安娜挣扎着爬起来,精神力波动传入罗格脑海,“开始撤退吧?”
这是组队契约的便利之一,精神力交流,敌人无法窃听。
罗格眉头一挑,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以魅魔自私的天性,能在这种情况下不抛下队友独自逃跑,已经很难得了。
安娜察觉到他的目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别想多了。就算我撇下你自己逃,如果你挡不住片刻,我最后的结果还是死路一条。”
她说得很现实,也很理智。
这个秘境是敌人的地盘,想要封住退路简直易如反掌。
此时他们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都跑不了。
罗格耸了耸肩,苦笑道:“想法倒是不错,可惜”他看了看周围密闭的环境,“人家根本就没给咱们逃跑的机会。”
其实罗格如果爆发全力,轰开拦住后路的大门易如反掌。
但是就算能跑出这个场地,又能如何呢?
从刚刚他们来时的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魔能机甲的主人,想必已经掌握了这个秘境的绝大数陷阱和机关。
到那时,别说回去了。
仓皇逃窜之下再受些伤,只会让情况陷入绝望。
而且被陷阱拖延的他们,估计也会被这两尊魔像追上,直接给撕成碎片。
沉默了片刻,罗格深深地望了魔能机甲一眼,然后语气严肃问道:“如果你用出最强的底牌,能帮我拖住十秒时间吗?”
安娜惊讶地瞪大眼睛,精神力中带着不敢置信:“你有办法解决它?”
罗格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安娜面色复杂地沉吟了片刻,银牙一咬:“好,我相信你!
你千万可别坑我,不然我到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罗格无声地咧嘴一笑,没有回答。
有些话不必说透,在这种生死关头,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战斗重新开始,但这次罗格的战术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用左手与秘银巨像周旋,右手却缩在袖袍之中。只有在腾跃闪避间,才能隐约看见袖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星火般若隐若现。
安娜深吸一口气,娇躯上开始散发出诱人的粉红色光晕。
这是魅魔一族的禁忌秘术,燃烧生命力催发的魅惑领域。她的美貌在这一刻达到了非人的程度,连魔能机甲的动作都出现了短暂的迟缓。
但代价是巨大的。
粉红色光晕每亮一分,安娜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生命力如潮水般流逝。
七秒六秒五秒
噗!
安娜终于支撑不住,口吐鲜血倒飞出半个场地。她的黑发散乱,娇躯蜷缩在墙角,气息奄奄。
还差四秒。
“哈哈哈!”魔能机甲发出得意的狂笑,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安娜走去,“游戏结束了,小美人。
让我来结束你的痛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银色身影如闪电般出现在安娜身前。
罗格单膝跪地,长剑撑地,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挡在奄奄一息的安娜面前。
金发凌乱,但那双湛蓝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他缓缓站起身,挑衅道: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来吧,我来和你玩玩!”
魔能机甲中传出不屑的冷哼:“哼,找死的蠢货!”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机甲头部转向瘫倒的安娜,阴沉地笑道:“我知道你近战能力很强,你不是想保护她吗?
那就替她尝尝我的主炮吧!”
说着,他扭头吩咐道:“魔像,拦住他们。”
秘银巨像心领神会,迅速移动到罗格两侧,封锁了所有退路。
巨大的身躯如山岳般不可撼动,完全断绝了闪避的可能性。
嗡嗡
魔能机甲胸口的主炮开始蓄能,能量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魔能粒子。
嗡嗡的充能声响彻整个场地,如死神的低语。
“风环!““风环!““风环!““风环!““风环!““风行!“
罗格连续释放了六个法术,青色的风环层层叠叠地环绕在身周,如同最坚固的护盾。
同时风行术将他的速度提升到极限,整个人仿佛要与风融为一体。
他将长剑深深插入地面,单手紧握剑柄,摆出了硬抗的姿态。
机甲内的高等精灵低声嗤笑:“蠢货!主炮的威力比你们正式巫师的改良中阶法术还要强大三倍,竟然想要硬抗?
真是不知死活!
去死吧!”
轰隆隆——
数米粗的紫红色能量波如怒龙般咆哮而出,空间都被这恐怖的能量扭曲。
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场地都在颤抖,光是余波就掀起了遮天蔽日的风尘。
能量波所过之处,坚硬的地面被犁出半米深的沟壑,高温将石头都融化成了岩浆。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一座高楼夷为平地。
轰鸣声持续了整整十秒钟的时间,当能量波逐渐消散时,原本罗格站立的位置已经被夷为平地,只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巨坑。
与此同时,一道细长的光芒也随之消散,要不是飞尘显得灰蒙蒙的,这缕激光根本注意不到。
咚!
就在这时,魔能机甲和秘银巨像身上的魔力回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失去电源的机器般半跪在原地,再无半点动静。
只见在两尊魔像的斜前方不远处。
噌啷!
一柄满是裂痕的长剑被狠狠插在地上,剑身颤抖着,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烟尘散去,露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画面
罗格单膝跪地,金发凌乱地贴在额头,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右臂紧紧抱着神情呆滞、衣衫破烂的安娜,两人的身体都在轻微颤抖。
“真特么险啊”罗格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的人喃喃道,“要是没有风行的加持,再慢一秒,老子就要被轰成飞灰了。”
他们此时的位置距离原来的地方足足有十几米远,显然是在最后关头使用了某种瞬移技能才躲过一劫。
良久,安娜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紧紧抱着罗格,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声,眼神炽热。
“你是怎么办到的?”
声音沙哑的询问间,美腿勾着脚面还在罗格身上蹭来蹭去。
魅魔天生就是这样的生物,越是危险的时刻,越是容易被强大的雄性吸引。
死里逃生的刺激感,更是让她的理智几乎沦陷。
罗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胳膊一松,将某只偷偷摸向自己隐私部位的不安分魅魔丢了下来。
“哎呦!”安娜揉着摔疼的翘臀,娇嗔道:“你干嘛这么粗暴?人家只是想要感谢你嘛”
罗格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某只发情的魅魔,只是伸手指向魔能机甲的方向。
安娜顺着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魔能机甲胸口偏上的位置,有一个筷子粗细的圆洞,洞口边缘光滑如镜,显然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击洞穿。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小洞正好贯穿了能量核心的关键部位,也是驾驶舱的位置。
“那就是我让你拖住十秒的原因。”罗格淡淡说道,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娜樱唇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她预想过一百种情况,唯独没想到罗格能够洞穿魔能机甲的防御。
要知道那东西的制作材料和防御性能,堪称正式巫师之下的无敌存在。
可罗格竟然在十秒之内将它一击必杀。
“你你不会是已经突破到正式巫师了吧?”安娜大胆地猜测道,眼中满含敬畏,“否则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
面对她炽热的目光,罗格只是耸了耸肩: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