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罗格依旧保持着规律的修炼节奏。
每天清晨,他都会准时进行恒星观想法的冥想,感受着精神力在星光引导下缓缓增长。
午后则专注于猛虎呼吸法的修炼,配合着新购买的几种辅助呼吸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格的快速增强。
体内的魔力回路在这种全方位的锻炼下变得愈发稳固,就像是原本松散的河道被重新疏浚加固,魔力的流动变得更加顺畅高效。
每当他调动体内魔力时,都能感受到那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控制力。
“我现在的魔力应该足够支撑一场战斗,释放七到八个焰环的程度。”
不要小看这个数字,焰环毕竟是改良级的初阶法术模型。
所消耗的魔力,几乎是藤蔓、风环等低级法术的几倍。
要是让那些与他同阶的初级巫师学徒,恐怕释放一两次焰环,魔力就要消耗殆尽。
而且,还是某几个魔力较为强大的初级学徒。
更令人欣喜的是精神网格的改善。
在深入研习魔网符文理论的过程中,罗格偶尔也会对自己的精神网格进行细致的加固和改造工作。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每一个连接点,强化着每一条精神力通道,力争不再发生上次那样的精神海暴走事故。
闲暇时,罗格会仔细评估自己精神网格的稳定程度。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完善,他保守估计自己现在的精神网格稳定性应该已经超过了一般高级学徒的水平。
这种稳定性的提升不仅让他在施法时更加安全,释放法术的效率和速度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精神力也快突破到中级学徒了,这两天再巩固一下精神网格,就可以着手突破了。”
毕竟,神秘冥想法的中级学徒过于特殊,突破时所产生的两块法术空位,占据的精神网格以及魔力回路非常复杂。
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他可不想再弄成,突破的同时,带来的却是精神力紊乱。
对于,这几天的出行他也是格外的小心谨慎。
每次前往集市时,他都会刻意改变路线,随时警惕着可能出现的袭击。
维克多那几个高级学徒的威胁依然悬在头顶,甚至不排除有正式巫师参与其中的可能。
在莱恩导师那边传来确切消息之前,他必须时刻做好最坏的准备。
不过,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期间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发生。
这天傍晚,罗格如往常一般从集市抱回来一堆需要附魔的装备。
刚踏进自家的庭院,他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惊艳的身影。
爱丽丝正穿着一身罗格从未见过的旗袍,那是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礼袍,上面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
修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雪白的天鹅颈在衣领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优雅。
她正仰着脸庞,静静地坐在门外的石阶上,目光望向远方飘洒的雪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忧郁气息。
雪花轻柔地飘落在她的肩膀上,在深色的旗袍上形成了美丽的白色点缀。
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摆,给这个宁静的画面增添了一抹动人的韵味。
“爱丽丝?“罗格有些意外地叫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爱丽丝缓缓转过头来,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深邃。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罗格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
这种表情他以前从未在爱丽丝脸上见过,那是一种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心的神情。
“今天想进我的房间坐坐吗?“
爱丽丝站起身来,雪花从她的肩膀上滑落,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羞涩和期待。
罗格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绪。
爱丽丝很少主动邀请,除非
罗格喉结动了动,又看到她眼中那种近乎恳求的神情,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将手中的装备随意放在院子旁边的角落里,反正都是些没有附魔的普通装备,即使被偷走也卖不了几个钱。
跟随着爱丽丝走进屋子,罗格立即感受到了房间里温暖的气息。
壁炉中燃烧着木柴,橙色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那是爱丽丝常用的香料。
爱丽丝轻轻关上门,转身面对罗格,眼中带着一丝幽怨:“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少了。“
罗格微微低下头,有些愧疚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手头的事情有点多,修炼、附魔、还有那些麻烦事“
他说的都是实话,萨斯克这个隐患一日不除。
他的心就一日难安,现在又加上两名不知名的正式巫师。
在突破到正式巫师之前,他不敢和爱丽丝表现的太过亲密。
“我”
“我知道。“爱丽丝轻声打断了他,缓缓走近,“我都知道的。“
她的手轻柔地抚摸着罗格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他感到一阵战栗。
在昏暗的烛光下,她的眼眸显得格外明亮,其中倒映着火光和某种炙热的情感。
“罗格哥哥“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今晚,让我们忘掉所有的烦恼好吗?“
说着,她缓步走上前来,紧紧抱住了罗格。
罗格往日里可使出千钧之力的双手,此时仿佛是无处安放一般,悬在半空中,不知抱哪里是好。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房间里只有壁炉中木材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以及两个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一日后,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罗格缓缓睁开眼睛。
身边的被褥已经凉透,爱丽丝早已不见踪影。他伸手摸向枕头旁,却触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罗格坐起身来,小心地展开这封信。
爱丽丝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亲爱的罗格,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昨晚是我做过的最不后悔的决定,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珍藏那些美好的回忆。
克洛伊导师为我安排了一年的特殊修行计划,我需要住在她那里接受更系统的指导。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虽然我们要暂时分开,但我相信这只是为了让我们将来能够更好地在一起。
当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时,请不要犹豫,一定要来找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等我学成归来的那一天,希望能看到一个更加强大的你。
永远爱你的,爱丽丝。“
罗格看完信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妮子,心中还是对自己最近的冷淡有些怨言啊。
不过她选择用这种方式告别,既表达了自己的情感,又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确实很符合她聪慧的性格。
他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爱丽丝的离开虽然让他感到一丝失落,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才能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中立足。
一味的缠绵,讲究儿女情长,在这弱肉强食的巫师世界中,哪怕过了几天幸福日子。
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朝不保夕。
个人伟力掌控着的世界,说不准哪天就成为了无数枉死的鬼魂之一。
罗格看着手中的信纸,陷入了沉思。
窗外的雪花依然在飘洒,就像昨晚爱丽丝看雪时的那个画面,美丽而短暂。
——————
王国境内的某个不知名平原上,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正在上演。
成千上万个军用帐篷星罗棋布地散落在广阔的平原上,从高空俯瞰就像是一片钢铁丛林。
这些帐篷排列整齐,透露着严明的军事纪律。
营地中央矗立着一顶最为华贵的大帐,那是用最上等的丝绸制成,帐顶飘扬着贝隆公爵家族的徽章——一头咆哮的金色猛虎。
大帐内部装饰得极其豪华,厚重的地毯铺满整个地面,墙壁上悬挂着珍贵的挂毯和武器。
正中央放置着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桌,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军事标记。
一名身穿信使制服的年轻士兵正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向帐中那位身材魁梧的贵族汇报着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显然经过了专业的训练。
这位贵族就是罗格的父亲——贝隆公爵。
他身穿一套制作精良的半身铠甲,即使在军营中也保持着完美的仪表。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散发着久经战场的威严气势。
“罗格还活着?“贝隆公爵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他一个普通骑士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生还?“
信使依然低着头,语气中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意味:“回公爵大人,据可靠消息,公子现在已经成为巫师学徒了。“
“什么?!“贝隆公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英武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惊得帐外的卫兵都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贝隆公爵在帐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显然在努力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他的天赋我亲自验证过多次,“贝隆公爵自言自语道,“他的精神力根本就不达标,连最基础的魔力感知都做不到。
怎么可能突然成为巫师学徒?“
信使匍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受到公爵大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那是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看到信使的样子,贝隆公爵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你下去吧,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公爵大人。“信使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大帐。
大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贝隆公爵一个人在那里踱步沉思。
他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佩剑的剑柄,轻敲起来。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帐内的一个阴暗角落,轻轻拍了拍手掌。
“唰!“一道身着黑色衣衫的身影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帐之内,仿佛刚才只是阴影的一部分。
这个神秘人全身都被黑色的布料包裹,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影奴,“贝隆公爵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其中隐含的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去告诉卡勒,准备一百枚下品魔石,送到拉斐尔巫师塔,指名送给罗格巫师。“
“是。“影奴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就像是机械一般冰冷。
“记住,“贝隆公爵补充道,“除了以上的讯息,不要透露任何其他信息。“
影奴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贝隆公爵独自站在大帐中央,目光望向远方某个不知名的方向。
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脸庞显得格外深沉,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我的好儿子啊,“他轻声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那种寒意就像是冬日的寒风一般刺骨。
在那一瞬间,这位久经沙场的公爵展现出了真正属于上位者的冷酷和算计。
他走到地图桌前,手指在地图上某个标记着拉斐尔巫师塔的位置停留了很久。
贝隆公爵知道,罗格的突然崛起将会彻底改变整个家族的权力格局。
一个巫师学徒,哪怕是最初级的学徒,其价值和影响力都远远超过一个普通的贵族子弟。
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他必须重新评估自己的策略,重新考虑家族的未来。
毕竟,在这个巫师至上的世界里,拥有一个巫师后裔对于任何家族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更多的风险和变数。
其他贵族家族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以及他的死对头,王室会作何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