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孙二狗竟会这么快追来。林默不禁感概,这个孙二狗还真是个人才,做事还滴水不漏,对追捕他的事,很是执着啊,可惜没用在正道上。
火把的光,映得黑影晃动。一群打手围了上来,手里不是长矛就是弯刀,还有俩汉子推着一架弩车,弩箭上的寒光在闪铄。
“阿福,你往左边跑,朝芦苇长得密的地方走,我来挡住他们!”林默当机立断,他知道两人一起走肯定都走不了,只能让阿福先逃。
阿福却摇了摇头,从从地下捡起几块石头:“我跟你一起拼!我不能丢下你!”
情况紧急,林默也不再多说了。他一边退,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水面上有一团绿光,“对了,这就是老货郎说的‘瘴气眼’”。他拉着阿福,就往瘴气眼的方向退。孙二狗以为他要逃,紧追不舍,打手们也跟着围了上来。
“就是现在!”林默突然将阿福往芦苇丛里一推,自己则朝着瘴气眼跳过去。瘴气眼周围的毒瘴格外浓郁,绿色的雾气像活物般缠绕上来,打手们纷纷后退,生怕吸入毒瘴。孙二狗也停下脚步,骂道:“你这疯子!想自杀吗?快出来,不要这样死了,周老爷不会杀你的。”
林默却没有停下,他记得老货郎说过,瘴气眼中心的毒瘴虽然剧烈,但往往有一处浅滩可以落脚,而且毒瘴能挡住追兵的视线。他屏住呼吸,运转《淬体诀》护住心脉,一头扎进瘴气中。毒瘴钻进鼻腔,火辣辣的,他却咬牙坚持着,摸索着找到了浅滩,躲在芦苇丛后。
孙二狗在瘴气外骂了半天,却不敢进去,只能让人围着瘴气眼,等着林默出来。林默躲在浅滩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瘴气虽能暂时挡住追兵,可他体内的内力越来越弱,再待下去,迟早会中毒而亡
就在这时,芦苇丛外传来一阵骚动,还有惨叫声。只见几条体型粗壮的“水蟒”从水里窜出,正朝着打手们扑去。水蟒浑身覆盖着黑鳞,口中吐着分叉的舌头,正是黑沼泽特有的“墨鳞水蟒”,毒性极强。
“是墨鳞水蟒!快逃!”孙二狗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抓林默,转身就往芦苇荡外跑去。打手们乱作一团,纷纷四散逃命,不少人也成了水蟒的猎物,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默趁机拉着阿福,从瘴气眼的另一侧钻出来,朝着芦苇荡深处跑去。墨鳞水蟒的出现意外帮他们解了围,可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孙二狗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周屠的势力也还遍布各地,想要逃出去,必须尽快穿过芦苇荡。
两人在芦苇荡里跑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芦苇荡的出口。出口外是一片荒地,远处隐约能看到官道的影子。林默松了口气,刚想拉着阿福出去,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喉咙里也泛起一股腥甜。他刚才吸入了不少毒瘴,此刻毒性开始发作了。
“林默,你怎么了?”阿福扶住他,焦急地问道。
“没事,只是吸入了点毒瘴,休息一会儿就好。”
两人在芦苇荡出口的草丛里躲了下来,林默盘膝而坐,运转《淬体诀》第七段和“清瘴诀”逼出体内的毒素。阿福则在一旁放哨,警剔地盯着远处的官道。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终于吐出一口黑血,体内的不适感顿时减轻了很多,他发现淬体诀的用处还真不少,结合“清瘴诀”能抗毒,以后要勤加练习。他睁开眼睛,拿出地图,看了看,然后对阿福说:“咱们现在就去官道,顺着官道往东走,离云岚城就越来越近了。”
两人刚想起身,却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林默连忙拉着阿福躲回草丛里,只见一队官差骑着马,沿着官道巡逻,马背上还挂着林默的画象。看到自己的画象,林默真想不通,为了对付自己这么个半大的少年,周屠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是周屠请来的官差!”阿福吓得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
林默紧紧盯着官差的身影,直到他们走远,才松了口气:“官差巡逻这么频繁,咱们不能走官道,只能走旁边的小路了。”
两人沿着官道旁的小路,小心翼翼往东走。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官差和周屠的打手,饿了就啃点馒头,渴了就喝点山涧水,幸亏醉仙楼张师傅给他的馒头够多。天快亮时,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处小镇,有个大门,上面写着“青泥镇”几个字。
青泥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数家商铺和客栈。进入小镇前,林默先在外围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异常,就带着阿福走进小镇。在街上走了一段路,看到一家药铺。林默心中一动,他体内的毒瘴还没完全逼出,阿福的伤口也需要换药。两人往周围望了望,然后走进药铺。
掌柜是个中年妇人,见他们衣衫破旧,却还是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小哥,要买什么草药?”
“我们要些解瘴毒和疗伤的草药。”林默说道,从怀里把张师傅给的碎银子全部掏出,问道:“这些银子够吗?”
中年妇人接过银子,点了点头:“够了够了,除了给你们疗伤的药,还给你们一包干粮,我看你们肯定是没有吃的了。”接着说:“解瘴毒的‘清瘴草’和疗伤的‘止血藤’,我这就给你们拿。”便转身去药柜取药。
可就在这时,药铺的门突然被推开,几名官差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官道上巡逻的捕头。捕头看到林默,眼睛发亮:“终于找到你了!就是你,周老爷要抓的就是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周老爷那五十两银子的悬赏,怎么拿到手上。
林默心中一紧,连忙将阿福护在身后,握紧了匕首:“你们想干什么?”
中年妇人见状,上前劝道:“官爷,他们还是孩子,是来买草药的,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捕头一把推开她:“少管闲事!这小子是周老爷要抓的逃奴,谁要是敢拦着,就是跟周老爷作对!一起论罪。”说着,官差们就举着长刀围上来。
林默知道,这次是躲不掉了,虽然全身都是伤,丹田受损还没有恢复,连日的劳累,还中了毒,但也只能拼了。他运转《淬体诀》,匕首直指捕头的胸口,捕头却冷笑一声,挥刀挡住,长刀的力道震得林默退后了几大步。
“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想反抗?”捕头不屑地说道,挥刀再次砍来。林默侧身避开,却被旁边的几位官差一拥而上,扑倒在地,匕首也掉在了一旁。
阿福想上前帮忙,却被一名官差抓住,动弹不得。林默看着阿福,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阿福却摇了摇头,眼泪直流:“不怪你,咱们一起逃出来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死了就不用再过这种逃亡日子了。”
捕头冷笑一声:“小小年龄,还挺讲义气!不过没用,你们两个都是逃奴,都要抓。”然向身后的官差挥手:“都给我带走,去见周老爷!”
二人被押在马后,林默看着越来越远的青泥镇,心中满是绝望。他们九死一生才从芦苇荡逃出来,却又落到了官差的手里。如果不是受伤,不是中毒,不是丹田损伤还没有恢复,这些官差绝不是他的对手。但到了最后,还是没有逃脱周屠的魔爪,落得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