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的清晨,霍格沃茨礼堂里瀰漫著烤麵包与热牛奶的香气。
赫敏坐在长凳上,眼下掛著两个沉甸甸的黑眼圈,像是被施了黑魔法似的泛著青黑。
哈利望著她疲惫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心疼,忍不住开口:“你不能再这样用时间转换器了,赫敏,你看起来快累垮了。”
赫敏却梗著脖子嘴硬:“我没事,就是昨晚稍微晚睡了点。”
“稍微?”哈利挑眉,“你在魔法史课上睡著了,在这之前我从没见过你会在课堂上睡觉一”
赫敏的肩膀垮了下来,她戳著盘子里的煎蛋,声音低了下去:“好吧,或许我確实不该把课排得这么满。”
哈利立刻接话:“那就別去上麻瓜研究课了,反正那些知识你比教授还懂。”
“才不,”赫敏立刻抬头,“我想放弃的是占卜课,特里劳尼教授和洛哈特没什么区別,都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可我在图书馆查过,”哈利说,“特里劳尼家祖上真出过有名的占卜师,这种天赋是会遗传的。”
赫敏笑一声:“要是和蛇佬腔一样是与生俱来的本事,那我上不上这门课有什么区別?有天赋的不用学也会,没天赋的学了也白搭。”
“邓布利多就能通过后天学习掌握蛇语,”哈利反驳,“天赋也能靠努力弥补吧?”
“那你觉得,”赫敏挑眉反问,“特里劳尼教授教的那些『茶叶渣解读”和『胡说八道”,是能靠努力学会的本事吗?”
不等哈利想出反驳的话,赫敏已经从鼓囊囊的书包里抽出一卷泛黄的报纸。
那是几百年前的旧闻,配图里的占下师正两眼翻白,胳膊胡乱挥舞,活像个街头神棍。
“你看,这就是所谓的『天赋”?”
哈利盯著报纸上荒诞的画面,嘆了口气,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魔药课教室一如既往地浸在昏暗中,石墙上的壁灯投下摇曳的光,將一排排坩堝的影子拉得老长。
哈利懒洋洋地陷进硬木椅里,刚张开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余光便警见身边的座位上多了个人影。
赫敏正端端正正地坐著,仿佛从上课铃响前就没离开过。
“补觉回来了?”哈利侧过脸,声音压得像团,“怎么瞧著更了?眼下都泛青了。”
赫敏嚇得浑身一僵,飞快地抬手拍了哈利胳膊一下,用气音往他耳边送话,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坩堝里冒泡的药剂声盖过:“嘘!想让全教室都知道?”
等確认周围的同学都在忙著调试天平,赫敏才又凑近半寸,语气里带著点委屈的疲惫:“我以为能补回来结果来回倒腾时间,比熬夜看书还累。
话音刚落,赫敏忽然直起身,魔药课的真正“提神剂”一一斯內普走了进来。
斯內普的黑袍刚扫过教室门槛,空气中的蒸汽仿佛都瞬间凝结了。他甚至没看任何人,黑眸精准地扎向哈利和赫敏的方向。
“看来某些同学觉得魔药课的坩堝还不够暖和,”斯內普的声音像蛇吐信般嘶嘶作响,长袍下摆扫过讲台边缘,“不如移步霍格莫德的茶馆?那里的黄油啤酒或许更適合討论私事。”
赫敏的脸颊瞬间涨红,正要开口辩解,哈利却抢先一步说:“不知道霍格莫德有没有理髮店,应该让他们帮教授洗洗头,那上面的油渍哦,我忘了,教授你可能不知道什么叫理髮店,这是麻瓜一”
“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內普冷冷的说道。
赫敏急忙拉住了哈利,让他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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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接著他用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
“啪!”
黑板上的灰尘落下,原本空白的板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墨绿色字跡,正是缩身溶液的配方。
但在“切雏菊的根”下方,还额外列著几行小字:“大小最好一致,避免缩身时间无法控制”一一这些细节,在课本里都未曾提及。
“开始。”斯內普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在马尔福身上。
哈利这才注意到,马尔福左臂的石膏不知何时消失了,露出的小臂光洁如初。
但马尔福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没受伤的右手指著罗恩,下巴朝坩堝方向抬了抬:“韦斯莱,帮我切雏菊根。记得切成薄片,我可不想因为你的笨手笨脚影响药效。”
罗恩的耳朵瞬间红得像烧红的烙铁:“我凭什么一—”
“凭马尔福同学的手臂尚未完全康復。”斯內普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黑袍阴影笼罩在两人桌前,“韦斯莱,拖延时间,格兰芬多扣三分。”
罗恩的嘴张了张,最终还是咬著牙抓起了银质小刀。雏菊根在砧板上被切得咚咚作响,每一刀都像是在发泄怒火。
哈利瞭然,这是马尔福对韦斯莱的报復,或许在他看来,报復罗恩和报復金妮是一个意思。
教室里只剩下切碎植物的沙沙声、药剂沸腾的咕嘟声,以及斯內普在过道里步的黑袍摩擦声。
坩堝里蒸腾的白雾好像成了助眠剂,赫敏的眼皮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的,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看往下坠。
她实在太困了,时间转换器带来的疲惫像潮水般漫过神经,连斯內普阴冷的声音都变成了遥远的喻喻声。
“小心!”
哈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赫敏的衣领,赫敏猛地惊醒时,鼻尖离沸腾的坩堝只差几寸,滚烫的蒸汽燎得她睫毛髮颤。
“谢谢::::”赫敏的声音发颤。
“去搅拌溶液。”哈利低声说,不由分说地把银勺塞进她手里,自己则抓起砧板上的雏菊根,“无果皮和这个我来处理,快点。”
赫敏没力气爭辩,握看勺子的手微微发颤,机械地搅动看堆堝里淡紫色的液体。她能感觉到哈利的动作很快,银刀切割雏菊根的声音清脆利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妥。
讲台后的斯內普始终没说话,但那双黑眼睛像鹰集般锐利,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打分时,斯內普的笔尖在羊皮纸上顿了顿,最终在哈利和赫敏的名字旁都划下一个刺目的“p”。
“格兰杰小姐全程未曾有过任何操作,”斯內普的声音冷得像冰,“显然对缩身溶液的製作一无所知。波特先生,你的『乐於助人』,在我这里不算加分项。”
哈利看著赫敏苍白的脸,將反驳的话都咽了下去。现在爭论分数毫无意义,赫敏需要的是睡眠,不是爭吵。
“走了。”哈利几乎是拖著赫敏离开教室的,无视了身后马尔福的笑声。赫敏的脚步有些跟跑,像只被雨打湿的海獭,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没事::::”赫敏嘟囊著,眼晴又开始打架。
“闭嘴。”哈利的语气带著少有的强硬,一路把赫敏拽到格兰芬多女生宿舍门口,“进去睡觉,不准再碰任何书本,不准用时间转换器,听到没有?”
公共休息室里传来窃笑,哈利却没心思理会。
赫敏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袍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知道了。”
看看赫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哈利才靠在走廊的石壁上鬆了口气。他望看窗外灰濛濛的天,忽然觉得比贏一场魁地奇比赛更难的,是让赫敏学会对自己好一点。
阳光透过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在被子上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赫敏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连呼吸都带著久违的轻快。这是她用时间转换器以来,睡得最沉的一觉。
直到目光扫过床头的闹钟,赫敏才像被施了咒似的猛地弹起来。
“还有十五分钟!”
赫敏抓过校服胡乱套上,连头髮都来不及梳顺就往楼下冲。
公共休息室里,哈利正靠在扶手椅上翻著《千种蛇类怪物》,看见赫敏风风火火地衝下来,合上书站起身:“醒了?”
“快走!”赫敏根本来不及问哈利为什么还在等,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跑。
塔楼旋转楼梯的台阶在脚下飞一般后退,赫敏的帆布鞋踩在石地上发出急促的噠噠声,“迟到要扣分的!从塔楼到教室可不算近!”
哈利被赫敏拽得跟跪了几步,却没抱怨,只是顺著她的力道加快了脚步。
两人像两道旋风衝过走廊,掠过正在擦盔甲的家养小精灵时,对方嚇得差点把抹布掉进盔甲里。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衝进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时,卢平教授还没出现在讲台上。
赫敏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粘在汗湿的脸颊上,哈利则从袍子里掏出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喏。”
是个火腿三明治,还带看点余温。
赫敏这才想起自己午饭都没吃,肚子“咕嚕”叫了一声。她也顾不上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麵包的麦香混著火腿的咸香在舌尖散开,让她瞬间找回了点力气。“谢谢”
“不客气。”哈利看著赫敏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总不能让我的搭档饿晕在课堂上。”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卢平教授拿著名单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下午好,同学们。”
卢平教授的目光在哈利和赫敏身上打了个转,却什么也没说。
赫敏三口两口吃完三明治,偷偷把油纸揉成一团塞进书包,对著哈利吐了吐舌头。
等点完名后,卢平教授先是笑著摇了摇头,隨口提了几句前任教授们的趣事:“::说实在的,洛哈特在学生时代就是一个小透明,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成为冒险家,我一开始看到名字还以为是同名同姓”
卢平教授的吐槽引得教室里一阵低笑。
“好了,把课本都收起来吧。”卢平教授拍了拍手,眼里闪著温和的光,“今天我们上实践课。”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罗恩激动地差点碰倒椅子,迪安和西莫已经开始小声猜测要对付哪种黑暗生物,只有纳威张了张嘴似乎不太情愿。
哈利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波澜。他不认为这位教授会带三年级的学生去多么危险的地方。
果然,卢平带著一行人穿过走廊,最终停在了教授休息室门口。罗恩顿时发出了不满的嘟囊声,没有人会认为这里面会有“多么刺激”。
推开门的瞬间,哈利却愣了一下,斯內普居然也在里面。
斯內普正背对著门口,手里把玩著一个银质的小药瓶,听见动静转过身,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看到卢平,斯內普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声音像淬了冰:“哦,这不是我们『无所不能”的卢平教授吗?今天又打算带著小崽子们玩什么过家家?是教他们怎么用魔杖戳泡泡,还是研究南瓜汁里的鼻涕虫?”
他的自光扫都没扫后面的学生,仿佛这群人根本不存在,所有的尖刻都直直地砸向卢平。
卢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没接话。那副全然不打算爭辩的样子,倒让斯內普的嘲讽像打在了上。
斯內普撇了撇嘴,显然觉得这场独角戏没了意思。
斯內普冷哼一声,將药瓶揣进长袍口袋,转身从人群旁挤了出去,黑袍扫过地板,带起一阵冷的风,“”“碑”地一声关上了。
卢平教授从橱柜里引出博格特时,教室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略过原著里其余人面对博格特的表现当轮到哈利上前时,那团扭曲的黑影骤然凝固,在他眼前幻化成一幅令人室息的景象赫敏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身旁,一条如尼纹蛇被生生劈成两半,血溅得到处都是。
而在这惨烈画面的上方,站著一个没有鼻子的巫师,他的黑袍拖曳在地,枯瘦的手指微微弯曲,正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那笑声像毒蛇的信子,舔著每个人的神经。
“滑稽滑稽!”
卢平的咒语比哈利的恐惧更快抵达。银色的咒语击中了博格特,那团黑影在尖叫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可教室里的寂静却比刚才纳威召唤出斯內普时更甚。
刚才那可怕的无鼻巫师形象,像一道冰冷的烙印刻在了每个人眼底。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梅林的鬍子啊,那是那是神秘人吗?”
没人回答,但大家的心里早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