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哈利便將这桩小插曲拋到了脑后,继续手把手地指导赫敏练习缴械咒。
“不对,赫敏,手腕再放鬆些。”哈利站在三步之外,看著赫敏紧绷的胳膊皱起眉,“你这姿势像要去劈柴,不是施咒。”
赫敏却执拗地把洛哈特发的小册子举起来,指尖在书页上划过黑体字:“书上说『杖尖需与肩同高,念咒时重音落在第三个音节』,我完全按规程来的。”
赫敏说著就深吸一口气,魔杖在胸前划出標准的弧线,“除你武器!”
淡红色的魔咒软绵绵地飘向哈利手中的魔杖。
哈利不紧不慢地往左走一步,魔咒就正好擦肩而过。
赫敏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把书往膝盖上一磕:“怎么回事!明明我就是按书上写的做的!”
哈利抢过赫敏手中的书,收到自己的口袋里。
“书本教的是基础框架,但实战里魔力得伴隨著意志。”哈利突然侧身旋杖,动作行云流水,一道魔咒就快速地击中了赫敏。
哈利將魔杖捡起来还给赫敏,“就像写作业时要专心致志,施咒时也得將意志灌注进去。”
“可书上根本没提这些。”赫敏咬著唇反驳,重新举起魔杖时,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也许是我念咒不够標准?除、你、武、器!”这次的咒语倒是比刚才快,但却直直衝向哈利的膝盖。
哈利敏捷地闪身躲过:“你这是想绊我还是缴械?洛哈特发的小册子已经过时了,发力点在手腕,不是整条胳膊。”
赫敏摇了摇头,棕色的捲髮隨动作弹跳两下:“书上的步骤清清楚楚,肯定是我练习次数不够。”
赫敏后退两步,再次摆出標准姿势,像尊紧绷的木偶,“除你武器!”
咒语依旧软绵绵的,哈利还是很轻鬆的躲了过去。
赫敏气得把魔杖往空中一拋又接住,眼眶微微发红:“为什么就是不行”
哈利摇了摇头,他把软垫竖起来简单固定,然后走上前轻轻握住赫敏的手腕调整角度:“你太执著於书里写的了。”
“你看,当你想著『我要按书上来』时,意志就被分散了。”哈利引导著赫敏的手轻轻一抖,“试试想著『我要打落他的魔杖』,记住是用意志带动咒语。”
赫敏感受著身后传来的热气,完全没听到哈利在说什么。
直到哈利再次催促,赫敏才缓过神来。她隨意的指著前方,“除你武器!”
看到魔咒依旧软绵无力,软垫甚至都没有倒下。
“你是不是故意的!”赫敏慌乱的从哈利的怀抱中挣脱,“你就是故意的!”
“你在说什么?”哈利的绿眼睛里充斥著迷茫,“我只是在纠正你的施法错误。”
“哦,原来是你想歪了。”哈利恍然大悟地说道。
“住嘴!”赫敏气急败坏的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桌椅碰撞的闷响,还夹杂著怒吼声。
哈利手腕轻抖,一道漂浮咒掠过半空,將软垫悬浮了起来。他敏捷的站到软垫上,眯眼朝那边看去。
哈利对赫敏扬了扬下巴:“是伍德和弗林特,在那边打起来了。洛哈特还在一旁拱火。”
话音刚落,弗林特那標誌性的破锣嗓子就穿透了人群:“杰玛·法利早就跟我订了婚!你这个下水道里的老鼠——啊!”
赫敏猛地抬起头,棕色的捲髮隨动作弹跳了两下:“杰玛·法利和弗林特订婚了?”她对那个一脸高傲的斯莱特林级长有印象,经常能在图书馆里看到她。
“这种鬼话你也信?”哈利翻了个白眼,从软垫上跳了下来,“魁地奇训练时她就总往球场边凑,我早就发现她和伍德在扫帚棚里面接吻了。”
“可是她居然能看上格兰芬多?”赫敏惊讶地捂住了嘴,“我是说伍德居然会看上一个斯莱特林?这太让人吃惊了。”
哈利轻轻摸了摸赫敏蓬鬆的头髮:“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法利在图书馆里友好的帮你解决了作业上的问题吗?那是因为伍德为了贏得魁地奇比赛疯了一样的训练,所以法利才会对你示好。
“你是说她为了伍德向我示好,”赫敏打掉了哈利的手,她开始使劲回想当时的场景,“我確实和她提过你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这太荒谬了。”
“这就是斯莱特林的思维。”哈利解除了软垫上的漂浮咒,“更別说法利是一个標准的不能再標准的斯莱特林了。她可能认为这样可以帮助伍德。”
那边又传来了人们的惊呼声,伍德和弗林特还在打。
“那就是弗林特在故意挑事?”赫敏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魔杖,“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万一出什么事——”
“你现在还不是级长呢,瞎操心什么?”哈利嗤笑一声,忽然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再说弗利维教授的蓝袍子都晃过去了,轮得到我们插手?”
赫敏显然没被说服,她盯著哈利的后背突然纵身一跃,膝盖精准地磕在他腰侧:“少废话,托我一把!我要亲眼看看!”
哈利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蹌几步,慌乱中手掌不知觉按在了赫敏的大腿上。
哈利感觉那触感紧实得像裹著皮革的弹簧,“看来赫敏天天走路去图书馆还是有一点效果的”他下意识地想道。
感觉到哈利的手掌合拢了,赫敏顿时像被火烫似的瑟缩了一下,耳尖腾地烧起来。 赫敏迅速从哈利背上跳了下来,“你——!”
“早说你想看啊。”哈利却面不改色地抬手挥动魔杖,软垫再次缓缓升空,“用漂浮咒不就省事了?”
赫敏没有动,她脸上的红晕直到三分钟后才渐渐褪去。
正当赫敏已经跳过这件事后,哈利却忽然摸著下巴嘖嘖两声:“没想到你看著瘦,腿上肌肉还挺结实。”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赫敏的怒火,她攥著魔杖追得哈利在礼堂里东躲西藏,伍德与弗林特的爭执早被她拋到九霄云外。
当哈利闪身躲过一道精准的缴械咒时,突然拍手笑道:“就是这样!你看,你明明能做到的!”
赫敏愣愣地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那道咒语竟然真的是她发出来的。
惊讶过后,疑惑很快爬上她的脸:“哈利,你不是说邓布利多还没开始教你实战技巧吗?这些窍门你是从哪儿学的?”
“我也说不清。”哈利挠了挠额前的黑髮,“好像只要握住魔杖,脑子里就会自动冒出来画面,像早就刻在里面似的。”
那些画面在没进霍格沃茨前还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层玻璃。可自从开始系统地学习魔法,画面就越来越清晰。
挥杖的角度、念咒的重音、甚至其中蕴含的意志哈利都能感受到。
“这或许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像天生的易容阿尼马格斯或是天生的摄神取念者,”哈利將他的猜测说了出来,“毕竟连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魔法石都存在,还有什么稀奇事是不可能的?”
赫敏虽然看了很多的书,但她本质上还是一个麻瓜巫师,对魔法界理所应当的常识也一知半解。因此听哈利这么说,她便也没再多想。
赫敏眼睛亮晶晶地拽住他的袖子:“上次你去禁林里给汉弗莱建造洞穴,切割石头的咒语能教我吗?”
哈利还没来及回答,城堡另一端就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像是有数百只猫头鹰同时撞在了玻璃窗上。
赫敏几乎是本能地再次跳上哈利的后背,两人都默契地没提漂浮咒这回事。
“是金妮!马尔福正追著她打!”赫敏双手扶住哈利的肩膀,使劲將上半身抬高。
“珀西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咦,他怎么看著罗恩被石化啊。”赫敏语速飞快的说道。
哈利刚要开口,就感觉到有人偷窥。他猛地转头,正撞见斯內普站在走廊阴影里,那双黑眼睛像淬了毒的匕首,死死地扎在他身上。
可当哈利的目光与之相撞时,斯內普又立刻移开视线。
“哎哟。”赫敏被迫趴了下来,“哈利,站稳点啊。”
“抱歉。”哈利將身体又往前伏,好让赫敏更轻鬆地抬起身子。但他的眼睛依旧看著斯內普。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的斯莱特林校服的学生小跑著凑到斯內普耳边低语了几句。
斯內普听完便快步朝德拉科那边走去。
哈利也收回了他的视线,“赫敏,那边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乐观!”赫敏喊道,她眯著眼睛使劲辨认著,“斯內普出现了,他好像说了什么,弗利维教授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忽然,弗雷德和乔治像被火龙追赶似的衝进礼堂。
“安吉丽娜被石化了,就在礼堂外的那条走廊!”弗雷德惊慌失措的喊道。
一只看不清样子的白色物体穿过墙壁消失了,斯內普也迅速跑出礼堂,消失在黑暗中。
恐慌就像墨水滴进清水,瞬间在人群中晕染开来。
赫敏从哈利的背上跳了下来,声音发颤:“这次所有人都知道了,霍格沃茨会不会关闭——”
“別担心。”哈利握住了赫敏的手,感受著她微凉的皮肤,“相信邓布利多,他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
哈利的话音刚落,邓布利多便抓著凤凰出现了。原来刚刚那个白色物体是去通知邓布利多了。
“所有人都待在礼堂里,”邓布利多对自己施了个声音洪亮咒,但大家都没有说话,“级长们维持好秩序,我已经通知了各个学院的院长。”
过了一会,斯內普从门口回来了,同行的还有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
斯內普朝邓布利多微微摇了摇头,邓布利多马上就离开了礼堂。
“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到这边来,级长清点一下人数,免得出现伍德那样的白痴。”斯內普说完就再次离开了礼堂。他要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把潘西带过来。
弗利维教授走到麦格教授身边说了什么。
麦格教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连站在远处的哈利都能看到她脸上的严峻。
就在这时,伍德和杰玛?法利並肩走了进来,女孩的手臂亲昵地挽著男孩的胳膊,两人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麦格教授见状顿时炸了毛,尖顶帽下的眼睛像猫一样竖了起来:“在这种时候还卿卿我我!让教授们担心!你们简直——”
“米勒娃。”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在烛火下闪烁,“需要你通知詹森的家人,就用之前的说辞。”
麦格教授站在原地又骂了几句伍德,才离开礼堂去通知安吉丽娜的亲属。
邓布利多魔杖轻挥,软垫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数百个彩色睡袋,“以防万一,所有人都要在这里过夜。菲利乌斯,你安排一下守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