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军中多有修行中人,
真正的大功,轮不上他。
上次抓捕晁雷之时,他就没有捞到出手的机会。
眼下,商国终于再次出兵。
这一次,姬叔干不愿意再错过。
先帝有百子,他不过是最不起眼的那一种。
若不想法子多立军功,也很难在朝中得到什么什么话语权。
他不想如同那些寂寂无名的兄弟一样,终日在各自庄园里无所事事。
他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天地。
姜子牙也看出了姬叔干面上的坚持,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如此!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但将军切记,此事不可强求。
你此战,只在探清商军底细。
若是不敌,不必逞强!”
姬叔干闻言大喜,满不在乎的答应了下来。
“末将明白!”
很快,
姬叔干就带着麾下兵马,向着商军先锋迎了上去。
商军先锋风林带着麾下兵马刚刚来到西岐地界不久,就遇到了姬叔干的阻挡。
他抬头看去,
只见翠蓝色的旗帜下,是一个身形雄壮,头戴花冠,身着红甲的高大将领。
他身上的甲胄很漂亮,颜色像火一样,
颌下的短须,如同钢针一般,看着就异常威武。
还不待凤林发问,
姬叔干就指着他遥遥喊道:
“来将何人?
速速报出名号,
本将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风林捋了捋手中马缰,嗤笑道:
“口气倒是够狂!
小子!
你听好了!
吾乃张总兵麾下,先锋官风林。
我们奉命讨伐不臣,
现在你们的主公不经朝廷册封,私自继位。
并且,还胆敢藏纳背弃君王的叛将。
现在王师至此,
还不报出名号,速速投降,
否则,他日我大军犁庭扫穴,你悔之晚矣!”
姬叔干闻言大怒。
“废话少说,
尔等屡次犯我边境,我等所为不过是护土安民。
今日既然阵前相见,
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你听好了,
斩你头颅的,乃是西岐姬叔干也!”
话音刚落,姬叔干拨马上前,径直朝着前方的风林杀了过去。
风林狞笑一声。
“来的好!”
说话间,他催动战马,也迅速迎了上去。
无论是,西岐兵马,还是商军兵马,都一脸戒备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候自家主将分出胜负。
人族武道昌盛,
将领和士卒之间,实力差距悬殊。
且此时战场之上,普遍存在着斗将的传统。
就是两军相遇,先由主将一对一单挑。
胜者携势追击,
败者军心沦丧。
这种斗将传统,很难简单的评价其是好是坏。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种法子,大大的减少了普通兵卒的伤亡。
所以,除非主将明言在先,不然其各自麾下兵卒,其实都默认遵从着这套规矩。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干看着。
各自也会擂鼓吹号,为自家将军打气助阵。
当下,只见战场之上,两匹骏马相向疾驰。
枪棒交错间,火花四溅。
同时,鼓声震天,让人闻之热血沸腾。
姬叔干手中拿着的是长枪,风林手中持握的,乃是狼牙棒。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经斗了三十来个回合。
姬叔干枪法精妙,没有丝毫破绽。
风林使尽全身力气,也始终难以攻破。
四十招后,姬叔干卖了个破绽,风林不察,当下中计,猝不及防之下,左腿挨了一枪。
风林大惊,当下调转马头,疾速朝着商军本部而去。
姬叔干见状大喜,心道这所谓的先锋官,也不过如此。
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迅速驱动战马追了上去。
随着两人距离逐渐拉近,姬叔干挺枪欲刺之时,
突然,原本亡命奔逃的风林猛然回头,阔口一张。
“呼!”
一股黑烟瞬间从其口中喷出,姬叔干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这股黑烟喷了个正着。
当下身形一僵,当场栽下了马来,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西岐众将士闻言大惊,还不等他们救援。
风林已经再次拨转马头,三两步赶到姬叔干身前,一棒将其敲死在了当场。
“将军!”
西岐副将大惊。
风林却不给他更多反应的机会,回头冲着身后的将士高声呼喊道:
“随我杀!”
说罢,他一马当先,不顾腿上的伤势,径直朝着西岐本阵杀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西岐兵马被杀的人仰马翻,四散溃逃。
风林则带着麾下的将士,得意洋洋的返回了营地。
姜子牙得知姬叔干战死的消息,悲伤的说道:
“君侯的弟弟,在我麾下战死,
我该如何向君侯交代啊!”
其余将领也都非常愤怒,这还是西岐在和商国的战事中,阵亡的第一员战将。
西岐营地内的悲伤气氛暂且不提。
第二日,张桂芳带着大队人马赶了上来。
他得知风林斩杀了西岐宗室将领后,不由大喜,当面夸赞了风林,并为其记功。
记功完毕之后,张桂芳看着自己的先锋大将,关切的询问道:
“你腿上的伤势如何?
可影响你稍后战事?”
风林活动了一下腿部,虽然昨日里就有过包扎,但此刻仍旧觉得有些隐隐作痛。
不过,他面上仍旧毫不在意。
“将军放心,末将伤势无碍。
歇息两三天即可,不会影响之后战事。”
张桂芳老于行伍,自然是看出了他腿部的些许不适。
“此战注定会旷日持久,咱们也不必急于这片刻之间建功。
这样,接下来,咱们歇息几日。
待我与那姜子牙阵前打打嘴仗,以为聊藉。”
风林闻言,面上露出一丝感动。
“末将,
谢过将军照拂!”
张桂芳笑了笑。
“都是军中袍泽,无需言谢!”
第二日,张桂芳摆开阵仗,邀请姜子牙阵前相谈。
姜子牙虽然略有意外,但还是欣然应约。
两人各自摆开阵势,在阵前遥遥相对。
姜子牙凝神看去,只见对面一员大将银盔凤翅,身着白袍。
胸口戴着护心镜,腰间八宝带。端的是显眼异常。
他身下骑着一匹无比神俊的白马,身边一根旗杆高高立起。
一面素白的旗帜挂在上面,上书:
“奉敕西征张桂芳”七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