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闻言神色一怔,随即眼神微闪,陷入了沉思。
姜子牙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以老臣看来,
大公子性情仁厚,行事重规矩,得民心。
这种性情和行事,
乃是上好的守成之君。
若是承平之时,以他为君,自然是上上之选。
可在乱局之中,大变之时”
姜子牙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姬昌完全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
他回想起,先前殿中议事之时的景象,
想起长子的言语和想法,
他心中不得不承认,丞相所言,确实是对的。
面对朝歌大王的责令,长子所想的法子,都被局限在朝廷规制之内。
而次子,反而是更有勇气冲破这君臣名分的限制。
一时间,
姬昌内心的天平,不由得开始发生了偏移。
以方国对抗大商,无论口号如何,也无论大王行事如何不妥当。
西岐终究是需要承受诸般道义上的压力,
西岐国力本就不如大商,若是行事再如此束手束脚,未来当真能在即将到来的这场大变中,积累足够的胜算吗?
以长子的性情
心中思索良久,姬昌最终略显凝重的点了点头。
“寡人
明白了!”
西岐和商国因为崇城之战,在扯皮拉扯之时。
常羊山,
李长青也在挨揍挨的不亦乐乎。
转眼间,他来到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
从他来到常羊山的那一刻起,战斗几乎一刻未停。
这一次,
他又被一盾抽飞。
“咳咳咳”
烟尘中,李长青从地上缓缓爬起来,
看着远处的那道无头身影,不由咧了咧嘴角。
现在,他凭借着八九玄功,已经能在这刑天残躯手上,撑到将近十招了。
当然,
这个所谓的撑,仅限于保命。
所谓的交手,也基本上等同于挨打。
他的攻击方式,除了动用诛仙剑意,其他的东西,基本上无法对这刑天残躯造成任何伤势。
不过饶是如此,
李长青,也长进飞快。
当然,一切都有一个极限。
比如眼下,
李长青就感觉到了,
他的战技,来到了一个瓶颈。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远处刑天的无头尸身,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他在想,
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继续成长。
凭借身法,和八九玄功之妙,以自己当前的境界实力,支持到此已然是极限了。
对面强大的,乃是战斗本能,和绝对的力量。
李长青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对方已经逐渐熟悉了自己的战斗风格,逐渐习惯了八九玄功的玄妙。
他虽然无法压制自己的这门玄功和变化,但在他那骇人听闻的战斗本能之下,
他能够凭借骇人听闻的战斗意识,和绝对的力量,从另一个维度来压制自己。
自己,
无法再支撑更多的时间了。
这与技法无关,
纯粹是战斗本能,和绝对实力的差距。
“这刑天,可是已经逐渐习惯了你的战斗套路哦。
现在怎么办,
需要姐姐我出手吗?”
旁观了这么久的时间,李长青能发现的事情,绣姐也逐渐发现了苗头,
是以有此一问。
李长青微微摇了摇头。
“不必,
我不是为了打败他而来,
我是为了磨炼战斗技巧,提升战斗意识而来。
借用法宝之助,纵然能坚持的更久,
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
事实上,不光是红绣球。
除了一开始,以诛仙剑意试探这刑天残躯的肉身强度,和法宝威能之外,
李长青甚至连诛仙剑意都很少动用。
是以绣姐眼下的这条建议,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表示了拒绝。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若是不做改变的话,
再这样持续下去,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绣姐看了看远处的无头身影,略显好奇的问道。
李长青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眸,陷入了思索。
良久之后,
他慢慢抬起了脑袋,面上神情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还有一个办法!”
红绣球专属空间里,绣姐好奇的看了过来。
“我发现,我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
“什么误区?”
李长青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刑天残躯。
“这刑天残魂,连轮回都无法磨灭,只能封印在此,才能勉强规置。
之所以如此,
不过是因为他有着强烈的战意,和执念。
虽身死,其意不屈。
我这次过来,磨炼战技还是其次,
更多的,则是想感受,和领悟这股战意啊。”
绣姐闻言沉默片刻,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这刑天残躯,最珍贵的地方根本不是战技,
而是他那战天斗地,宁死不屈的强大意志啊。
正是这股意志,连轮回都拿他无可奈何。
“那你想怎么办?”
李长青微微偏了偏脑袋,神色中透着一丝恍然,似乎陡然想通了什么东西。
“这股意志,
极度刚烈,
也极度决绝。
强大到了,天地间几无任何东西能将其磨灭。
我要想感悟这股意志,
首先,就得尽可能的贴近这股意志才对。”
绣姐闻言思索片刻,不得不点了点头。
“姐姐我不得不承认,
你说的有道理。”
说到这里,绣姐声音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红绣球专属空间里,她猛然坐起身。
“等等
你小子莫非是想”
李长青深吸一口气,面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坚定而决绝。
他缓缓垂下脑袋,看着腰间的粉红绣球,一字一顿的说道:
“要想贴近这份刚烈,决绝,和不屈。
我也得让自己变得一往无前,不屈不挠,宁死不弃才对。
而要达到这种状态”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绣姐显然明白了他的打算,
她自躺椅上豁然起身,一脸惊骇道:
“小子,
你这样会死的!”
说话间,绣姐一脸焦躁的在这片空间里来回踱步,
显然,李长青的这番打算,让她一时间颇难平静。
李长青没有说话,神情仍旧平静,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坚定。
两人之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绣姐缓缓停止了踱步,她看着外面的人族晚辈,有些艰难的问道:
“你
当真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