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道的来历,旁人或许不清楚,
但武成王府却一定知之甚详!”
帝辛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随后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国师,似有深意的说道:
“国师,应该知道怎么做?”
申公豹闻言,心里顿时一咯噔,脑海中念头百转,心中顿时想起了长青师兄临走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不妙!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一时间面色凝重。
“大王!
此事不妥!”
申公豹的语气,有些严肃了起来。
“有何不妥?”
帝辛眼皮一抬,漫不经心的说道。
申公豹斟酌着措辞道:
“那也摘星楼的事情贫道有所耳闻。”
帝辛眼神微微闪了闪。
申公豹看着帝辛的反应,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武成王府的事情,
只宜安抚,不宜有任何过多的举动。
不然,恐会伤及军心啊大王!”
难得的,申公豹的声音里,竟然透出了一丝语重心长。
帝辛面上露出一丝极为明显的不满。
“国师的意思,
是那黄飞虎会心生不满!”
申公豹闻言,心里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
是个人都会心生不满吧!
当然,他话肯定不能真这么说。
脑子里思绪电转,申公豹最终决定,还是要适当的透露一些东西,让大王有一些紧迫感。
“有一事,大王不可不知。
贫道夜观天象,
发现近日以来,
天地间兵戈之气四起,西边,已有气冲紫薇之象。
这天下,恐将有大变啊!”
帝辛闻言一怔,下意识的坐正了身子。
“气冲紫薇?
国师是说
那西岐姬昌想要谋反?”
身为帝王,紫薇星代表的含义,帝辛还是知道的。
气冲紫薇
这等星相,一时间让帝辛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申公豹神色严肃。
“那姬昌想不想谋反我不知道,
但星象所显,
这西岐,确实有争霸天下的迹象。”
帝辛闻言霍然起身,背着手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耳旁,申公豹的声音继续响起。
“值此大变之际,大王务必要保持朝局稳定,保持军伍战斗力在线才行啊。
此时太师远征在外,
这武成王,已是朝中军职最高者。
大王切不可轻慢于他。”
帝辛脚步一顿,不由陷入了沉思。
申公豹见状心中一喜,当下再接再厉道:
“贫道请说,那日之后,大王对那黄飞虎没有丝毫慰问,
只是赏赐了些金银珠宝了事。
帝辛沉默不语。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
“请恕贫道直言,
大王如此行事,实在是糊涂啊!”
申公豹的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
长青师弟说的没错,
人间气运之争,已然拉开了序幕。
那阐教,摆明了是支持西岐。
自家截教,将来必然就是于与大商站在同一阵营。
自己身为国师,截教弟子在朝职位最高者之一。
为将来战事计,为了不让截教同门将来为了这凡间之事太过牵扯心神,还是该想法子规劝大王,让他勿要行差踏错才是。
远在常羊山的李长青还不知道,
自己的一番言语,在自己走后竟然还有这等作用。
不远处,
帝辛阴沉着脸,思索良久,才有些艰难的说道:
“那依国师看,
寡人该当如何处置才好?”
申公豹面色一喜,上前一步,语重心长的说道:
“当然是当面向那黄飞虎致歉,
消除君臣间的隔阂,
如此,方为正道啊!”
帝辛眉头深深皱起,面色有些不悦,也有些迟疑。
“寡人乃是堂堂君王,
自古以来,从未听说有君王向臣子致歉的先例。
此例若开,
寡人岂非要贻笑天下?”
申公豹闻言眨了眨眼睛,心中不由开始思索起了对策。
对他而言,
这帝辛的面子不重要,
会不会贻笑天下,他也不在乎。
对于修道之人而言,这些东西,根本没那么重要。
他眼下只想知道,该怎么把这事儿顺利的翻过去。
脑子里思索片刻,申公豹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至于大王的担忧,倒也好办?”
帝辛回过头来,略显好奇的问道:
“国师,计将安出?”
申公豹捋了捋颌下长须,含笑道:
“大王的顾虑,不过是不想让人知道而已。
只要大王私下召见武成王,
贫道在上府叮嘱一番,
包让此事,不让第四人知晓。
这样一来,大王的威严得以保留。
君臣之间,也不会产生嫌隙!
如此,岂不美哉?”
“可”
帝辛似有意动,可神色还是有些迟疑。
“可
纵然如此,
寡人堂堂君王,还是有些拉不下脸面啊”
申公豹有些头疼了。
又是思索半天,
申公豹才试探的说道:
“那
不如这样
大王到时候,就说乃是酒醉之后,误认成了旁人。
事后醒过来,也是愧疚难安。
只要说道这里,相信那武成王心中纵然有所怨气,也该消散大半。
事后贫道再去说和一二,想必也能妥善了结。”
帝辛思索良久,
这才迟疑的点了点头。
申公豹见状,这才长出一口气。
这番进言试探,可是把他累的够呛。
若非此事无法代劳,他都恨不得自己替他去给那黄飞虎道歉了。
此事揭过,
帝辛转而问起了另一个关心的问题。
“那西岐之事,
国师又以为当如何处置?”
申公豹收拾心情,将方才的些许杂念尽数抛之脑后,这才缓缓出声道:
“此事,
绝不可放任西岐做大,
眼下,那西岐正在攻伐北伯侯崇侯虎。
依贫道看来,那崇侯虎,八成不是那西岐对手。”
帝辛有些不信。
“西伯侯,北伯候,皆是四大诸侯之二。
且领兵的,是那姜尚,和毫无威名战绩的姬发。
就算那姜尚,也不过一区区下大夫。
寡人似乎听你说过,他曾是国师师兄,
但数十年修道,毫无寸进,乃是被赶下山的。
就这么两个人,素无领兵之能,也从来没有过战绩,
他们当真能打的过崇侯虎吗?”
也不怪帝辛大意,
他所说的这些,也确实都是事实。
这也是先前朝堂议事之时,他反对出兵干涉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