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低头一看,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画像上,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青年道人!
自他来朝歌以来,只见过李长青三四次,见的还都是中年模样的面容。
画像上的模样,他还真未曾见过。
“贫道明白了!
待我入宫见过大王之后,再行定夺此事。”
很快,
帝辛得知申公豹归来,大喜过望。
火速派人将其召进了王宫。
“国师,你终于过来了!”
帝辛脸上,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
申公豹拱了拱手,略显歉意的说道:
“此去耗时良久,让大王挂心了!”
“国师门内之事,可能料理妥当?”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略带感动说道。
“有劳大王费心,诸事已毕。
贫道接下来,可全力辅佐大王,
以贫道绵薄之力,助大商国力大昌,威震天下。”
以他真仙的修为,没有立下什么功劳的情况下,一入大商就被拜为国师。
申公豹内心,其实对帝辛也颇为感激。
他对商国的情形知之甚深,
那闻仲可是金仙修为,两朝老臣,劳苦功高,立下无数功劳,才有了这太师之位。
商国之中,如自己一般,身负道法的守关大将,更是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别的不说,单说那魔家四将,若单论斗法,
申公豹心里清楚,自己还真不定是对方对手。
可是自己的官职,以及大王对自己的的重视,却远在其他众人之上。
每每想到这里,申公豹都恨不得发动毕生所学,粉身碎骨以报。
当然,
这人间凡俗,也没什么东西需要他冒这么大的险也就是了。
帝辛抚掌而叹。
“好!
好!
国师回来的正好,
眼下正有一事,需要劳动国师!”
申公豹心下了然。
“可是数日前,那王宫刺客之事?”
帝辛点了点头,一脸怒意的说道:
“此人,实在是胆大包天,
入宫行刺,羞辱寡人。
眼下太师远征在外,
寡人竟一时间无人可用,不得不调动那青龙关陈奇入京。
不过眼下国师回来,一切就好办了!”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
“大王放心,
此事交由贫道就好!”
帝辛闻言,一脸喜意。
“好!
好!
寡人就等着国师的好消息!”
申公豹走出王宫,停下脚步思索片刻后,转身就径直奔着城东别院而去。
眼下姜子牙已然离开朝歌,
这朝歌城内,已知的唯一一位修士就是长青师弟了。
纵然听闻他早就外出云游,
但不管怎么样,申公豹觉得,自己的第一站都应该是过去看看。
十里之外,
申公豹刚刚转身,
李长青瞬间就有了察觉。
不过那正在倒茶的手,却并未因此有丝毫晃动。
“翠微!
重新换茶吧,
有客人来了!”
远处,正在厨房忙活的翠微微微一愣,随即快速反应了过来。
“哎!”
新的茶叶和茶具很快被端了上来。
“稍后去房间里待着,
接下来谈的事情,不要看,不要听,
这是为你好!”
翠微微微眨了眨眼,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
“是,老爷!”
话音刚落,
一道留着长须的消瘦道人就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正是申公豹。
翠微略显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不由瞬间瞪大了眼睛。
国师!
不过想起自家老爷方才吩咐的话语,她微微屈身行了一礼后,就一言不发的转身走进了屋内。
李长青坐在石凳之上并未起身,抬头看着门口的申公豹微微一笑。
“申师兄,
好久不见!”
申公豹背负双手看了一眼独坐院中,神态闲适的李长青一眼,眯着眼睛道:
“你果然
已然返回了朝歌!”
李长青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轻笑道:
“坐!
圣母宫里顺过来的好茶,
别处喝不到!”
申公豹闻言眼神微微一闪,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由不得他不多做思量。
好半晌,申公豹才迈动脚步缓缓走进了小院之内。
李长青端起一杯清茶放在他的面前,
即使没有刻意的去感受,
只是轻轻闻了这么一下,申公豹顿时就感觉到异香扑鼻,元神都似乎更为活跃了几分。
“好茶!”
他并未吝惜赞赏。
李长青笑了笑。
“圣母娘娘的存货嘛,哪里会是凡品。”
申公豹嘴角抽了抽,
再次感受到了一阵暴击。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当真就如此之大吗?
自己拼死拼活想要得到的圣人认可,
在他口中,不过是可以随意顺取东西的笑谈。
目光在对面腰间的红绣球上停留了片刻,
申公豹心中不由更加吃味。
场中一时间,再次陷入了寂静。
李长青没有急着说话,
申公豹是没想好要怎么说。
好半晌,申公豹才调整好心态,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面前意态闲适的长青师弟,沉声道:
“那日摘星楼上,
是你!”
这不是提问的语气,是陈述。
李长青神色不变,淡定的饮下了杯中茶水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是我!”
申公豹眼神一闪,随即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
这可有些难办了!
“申师兄,是领了捉拿于我的任务吗?”
李长青放下手中茶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申公豹嘴角抽了抽,一时间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才有些艰难的问道:
“理由呢?
你该知道,
大王是当代人皇,
师弟如此行事,置人皇威严于何地?
你我皆是人族出身,
纵然大王行事有差,进言劝诫就好。
以道法修为对抗人皇威权,于人族何益?”
李长青闻言难得的沉默了片刻,这才长叹一口气。
“从长远来看,
师弟我这么做,正是为了维护这人皇威权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申公豹闻言一时间不由陷入了思索。
对面,李长青的声音继续响起。
“以帝辛眼下行事,若不加约束,任其发展。
日后他这人皇之位,还保不保的住可难说的很!”
申公豹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
“长青师弟,何出此言?”
李长青给自己重新续上一杯茶水,这才抬起头来。
“子牙师兄执掌封神榜,此刻已然在西岐为相,申师兄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