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打了个哈哈。
“没有,
没有!
我有什么秘密,绣姐您还不知道吗?
最大的秘密,不过就是给娘娘写故事,换灵宝了!”
正在这个时候,绣姐突然若有所觉的看了看天外天女娲皇宫的方向,眼神微微一动。
她感受到一股,无比熟悉的目光。
绣姐思索片刻,突然眼珠子一转。
看着外面那小子,一脸戏谑的问道:
“那这么说的话,
你今日之所以对那九尾狐手下留情,
就只是因为娘娘将姐姐我赐予了你防身?
因为害怕娘娘会收回宝物?”
李长青闻言眨了眨眼睛,
然后双手抱拳,朝着天外天娲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一脸认真的说道:
“绣姐说的哪里话,
晚辈岂会如此市侩。
晚辈对那是娘娘忠心耿耿,爱戴有加,满心崇敬,天日可表。
今日之所以放过九尾狐,自然是因为对娘娘的爱戴,不忍心违逆圣意,
至于娘娘赐宝,那不过是长辈关爱后辈弟子。
无论有没有娘娘赐下的灵宝,
晚辈照样会顾及娘娘面皮,
不会太过为难那九尾狐的。”
天外天,
原本因为九尾狐今日的哭诉,下意识的去查看朝歌那小子动静的女娲娘娘,
刚一投来视线,就听闻了这么一番言语。
圣人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
圣人眼角,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人都爱听好听的话,圣人亦如是。
人间,城东别院,
绣姐听到这小子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语,不由撇了撇嘴。
“希望你小子,
心里当真如同你所说的这般!”
李长青的回答,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那是当然!”
绣姐静静打量着外面那愈发油滑,愈发滴水不漏的人族小子,
思索片刻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
你今天晚上对那帝辛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
其实都是为了那最后一番别类的进谏,对不对?”
李长青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绣姐看出来了?”
“你今日的举动,与过往相比,
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作为亲眼目睹整场变故的亲历者,一开始,她确实为这小子反常的锋锐言辞感到震惊。
不过越到后来,尤其是反复咀嚼他的那些言语之后,
绣姐才发现,
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以折辱的举动,轻蔑的言辞,来打碎那帝辛的狂妄和自大。
不管过程有多么粗暴,无礼,
这番言论,必然会给当代人皇留下无比强烈的印记。
听到绣姐的话语,李长青深吸一口气,面上的神色也终于严肃了起来。
“人间有言,
响鼓不用重锤敲,
但这帝辛却不在此列。
要想让他认识到局势的严峻,让他去认真的反省该如何做好一位帝王。
寻常的劝谏进言,很难起到什么好的效果。”
说到这里,李长青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颇为无奈。
“眼下闻仲远征在外,
这帝辛无人能制。
从闻仲刚出征数日,他就放纵宴饮闹出妖变之事就足以看出,
依他的性情,放纵堕落乃是必然。
可眼下人间气运之争已然开始,封神大战也已然近在眼前。
无论今日他是出自本性,还是那九尾狐诱导使然。
我若不出现,
今日贾氏必死,
这军中柱石黄飞虎,必然会与商国生隙。
值此危难多事之秋,
若仍由这等局面发展下去,
商国未来的命运,着实难料!”
绣姐沉默片刻,也不由点了点头。
“这当代人皇行事,确实有些不太像话!
可是,
万一他当真是因为那九尾狐的蛊惑,才做下今日的事情,
你如此这般,岂非冤枉于他?
未曾弄清事情真相,就如此对他,是否有些苛责了?”
这是绣姐自离开王宫之后,就一直深埋心中的疑惑。
他们赶到的时间稍晚,
并未来得及了解完整的事件经过。
今日贾氏的遭遇,到底有多大部分是这帝辛本性使然,除了当事之人无人得知。
这等情况下,
一股脑的将责任怪罪在这帝辛身上,
在她看来,未免有些武断。
李长青闻言微微抬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今日贾氏若死,
他能向黄飞虎言说自己乃是醉酒乱性,或是受人蛊惑才犯此大错吗?”
绣姐摇了摇头,
依他对帝辛的了解,他九成可能根本就不会解释。
“就算他真的解释了,就能弥合君臣之间的裂隙吗?”
绣姐继续沉默。
“武成王若因此事离商,
他帝辛向天下言说此事乃是误会,
就能让动荡的军心恢复如初?
能让商国的战力丝毫不折损吗?”
绣姐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
“既然如此,
大错铸成,
他是不是冤枉的,是不是出自本心,还重要吗?”
绣姐闻言深深叹了口气,最终却也仍旧只是无言以对。
她得承认,
从此事造成的结果来看,无论这事的起因为何,无论是否出自帝辛本心,确实都不重要了。
李长青也没期待着绣姐的回答,
他面容略显冷肃,神色始终毫无波澜,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苏妲己,是他亲自搜罗入宫的。
宠幸妲己,也无人强迫于他。
除非他事后能够诛杀妲己谢罪,
不然就算真是妲己施的手段,
他承受这份因果也是理所当然,丝毫怨不得别人。
但他又岂是那种,为了江山社稷,臣子归心,而甘愿手刃宠妃之人。
自己种下的因果自己担,
就算是拿命去偿,也是活该,没什么好冤枉的!”
天外天,
女娲娘娘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闪,忍不住多看了这一脸冷意的小子一眼。
倒是没发现,
这小子还有如此冷酷的一面。
嘶!
绣姐听到这话也倒吸一口冷气,有些震惊的说道:
“这
这么说
是不是有些太过无情了些?”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可怜那帝辛起来了。
李长青闻言,神色丝毫不为所动,自顾自的摇头道:
“所谓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