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今日的举动没有提前跟任何人通气,因为他不想造成鼓动群臣胁迫君王的景象。
也是因此,他突然请诛费尤二人,其余人等如商容比干黄飞虎等都有些发蒙。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君臣二人就已经在殿上你来我往了好几个回合。
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费仲这突如其来的指责,也是让他们大惊失色。
这个指责,对于一个臣子而言,可谓是严重至极,
可偏偏,他的指责乃是针对太师今日朝上举动而来,还真的不是信口开河。
太师今日的举动,确实有些咄咄逼人,不太尊重大王了。
今日这等举动,若是换成旁人,哪怕是商容比干,恐怕都会遭受严厉的惩戒。
至于其他人,那更是别想有命活着走出去。
王座之上,帝辛听到费仲的指责眼神微微一闪,一时间没有说话。
太师一心为国,宁愿亲自出征的赤诚他自是感动。
可同样的,
太师在众臣面前一步不让,几乎等同于逼迫自己诛杀费仲尤浑二人的举动,也让他心中略微有了一丝不满。
这丝不满,还不至于动摇他心中对太师的信赖和依赖。
但也让他此刻,没有出言驳斥费仲对太师的指责。
下方,
闻仲听到费仲的这番言论,顿时大怒。
“巧舌如簧,
到了此时还不知错,该打!”
说话间,闻仲迈步上前抡起拳头就照着费仲的脸上捶了下去。
“砰!”
“咚!”
费仲几乎是应声而倒,咚的一声砸倒在地板之上。
闻仲还不解气,又提脚对着他腹部踹了过去。
费仲一声惨叫,身子顿时弓成了虾一样。
殿内其他众人看到这一幕,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王座上的帝辛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嘴角直抽抽。
费仲也被打蒙了,连续挨了数脚之后,这才反应过来,抱着脑袋哭嚎道:
“太师打人了!
太师打人了!”
一旁的尤浑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可闻仲的反应比他更快,还没等他跑远就一脚奔了出去。
“啊!”
“噗!”
一声惨叫伴随着落地声响起。
尤浑最终也没能逃的了这一顿拳打脚踢。
连续踹了七八脚之后,闻仲这才稍微停下来,冲着上方的帝辛拱手说道:
“大王,
这费尤二人实乃一丘之貉,乃是我商国社稷大害。
老臣请求大王,
为社稷安稳计,勿要再迟疑了!”
帝辛看看一脸怒容的太师,再看看下方鼻青脸肿的费仲尤浑二人,沉默片刻后扬声喊道:
“来人!”
外面的值守武士应声而入。
“将费仲尤浑二人打入监牢,听候发落!”
“诺!”
说话间,武士拖着地上犹在哀嚎的两人就押了下去。
待到两人被拖了下去,帝辛这才看着下方的闻仲说道:
“太师息怒,
此二人终究是中大夫,有官职在身。
就算要治罪,
依我商国规制,也当交由法司审理。
待证据确凿后,方可施行。
太师乃是文臣之首,
就算心忧社稷,亦不能操之太急啊!”
帝辛的话语里满是诚恳,
可闻仲看看远去的费仲尤浑二人,再看看上方的大王,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大王的这个转变来的太过生硬,之前还百般维护,现在二话不说直接就收监了。
还拿需要法司会审这种理由出来说事,
这打的什么算盘,还用想吗?
光是个主审官人选,估计都得磨蹭几天。
最后的定罪,搜集罪证,更是不知道要花去多少时间。
可是自己出征在即,
怎么可能等的了那么久。
这分明就是拖字诀!
王座之上,帝辛静静看着下方的太师。
他心中,是不愿意诛杀费仲尤浑二人的。
满朝文武,也就这两人最听话,最合他心意。
可是太师实在是迫的太紧,
再拖下去,他都担心太师会在朝堂上当场打死这二人。
先帝赐他打王金鞭,可上打君王,下打不臣。
真要闹到那等地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师徒二人对视片刻,
最终,还是闻仲垂下了脑袋。
“虽然我一直为国尽忠尽职,直言不讳。
但若是让大王对我产生畏惧之心,也确实不是臣子该有的举动。”
事实上,虽然先帝赐给了他打王金鞭。
满朝文武皆知他可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但闻仲却从未使用过这项权利。
归根究底,他想要的,不过是致君尧舜,
而不是去当一个权臣。
虽然实质上,已然在朝堂上说一不二,
心中转动着这样的念头,闻仲只得拱了拱手道:
“老臣只是希望四方安定,子民安居乐业。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愿望。既然大王愿意将这两人治罪,
老臣也愿意相信,大王将来必然能亲贤臣,远小人。
成为一个励精图治的合格君王”
一场朝堂风波,最终以帝辛和闻仲各退一步收场。
下朝之后,
闻仲刚刚走出宫门,商容比干就凑了上来。
“太师今日,行事有些太过急躁了!”
商容说话间,神色颇为感慨。
比干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道:
“我倒以为不然,
太师既然决心要收拾那两位,还不如当场打死了事!
我早就看这两人不顺眼了,
可是大王宠幸他们,我也拿这两人没办法!”
商容闻言看了比干一眼,苦笑道:
“王叔你这
比太师还要过激啊!”
闻仲听到这话,也不由多看了比干两眼。
随即他叹了口气道:
“我又何尝没有此念!
不过如此行事,恐会伤及君臣之谊。
眼下大商新政推行到关键阶段,
正是需要君臣同心的时刻,若是因为这两人闹的君臣生出嫌隙,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商容和比干听到这话,也不由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比干才叹了口气道:
“太师走之后,
这两人怕是又将如同曾经那般,一心谄媚,把持朝纲了。
大王又信重他们,
希望这场新政,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吧!”
商容神色也颇为无奈。
“自太师回朝之后,这两人倒是老实了几年。
可谁能想到,又闹出了平灵王这等事情。”